小瑾總算鬆了口氣,埋怨雪梅說:“媽,你今天怎麼氣頭這麼大,金花是楊樹的女兒又不是什麼新鮮事,我記得師傅早就告訴過你了。”
雪梅說:“是麼,我怎麼不記得了?”
小瑾提醒她說:“就是大表哥受傷的那天,在醫院。”
雪梅冷靜下來,回想到那天,好像是有那麼檔子事。當時,由於雷鳴傷勢嚴重,她雖然聽過了,卻沒有往心裡去。今天,大概是這幾天事情太多了?還是她找不到芙蓉一時急糊塗了,竟然把這事忘了個一乾二淨。
她說:“是哦,你這麼說我是有些印象了。看來,我也有責任,怎麼早就沒有想到?小瑾,你報警了嗎?”
小瑾懂事地:“教授已經報了。媽,你先別急,身體要緊,回去再等等吧。我這就去局裡找我師傅。”
雪梅說:“我和你一起去。”
他們走後,舒涵靜靜地想著雪梅的話。芙蓉不是浩宇的所生她曾有耳聞,這次雷鳴出事故,金林也提醒過她,但沒有聽見雪梅和浩宇親口告訴她,她總是半信半疑。仔細想想,這幾年芙蓉的叛逆行為,大概都和這件事的曝光有關係,只是,他們都瞞著江巖夫『婦』,怕他們受刺激。舒涵一直照顧在父母左右,自然也不明真相。
舒涵抬頭看著牆上的儀器,一點一滴記錄了雷鳴的身體狀況,一切都很正常。可是,他為什麼還不醒過來?善良的金花兄妹已經原諒了他,難道是他自己還過不了心裡這道坎,他現在的昏『迷』,是在逃避?還是在反思?作為母親,她心疼兒子,但是,作為正義,雷鳴應該為自己當年犯下的錯誤承擔責任。雖然,他只是在執行任務,這麼做無可厚非,可終究在無意中造成了不可彌補的慘案,將一個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毀於一旦。
舒涵默默地看著兒子,為他加油。
金花趕到了公安局時,金林已經坐在汽車裡等她。
他開啟車門說:“老妹,快上車,有話路上再問。”
金花還沒坐穩就說:“哥,這麼急找我,芙蓉到底出了什麼事?”
金林一踩油門,汽車開出了公安局的大門。
他說:“目前還不知道,我們先去看看再說。”
金花見金林開上了高速公路,問道:“我們這是去哪裡?”
金林說:“回老家。在那裡發現了一具女屍。”
金花驚叫道:“芙蓉死了?”
金林說:“還不能肯定是她。所以,我沒有告訴小瑾,叫你一同前往。”
在縣公安局的警察陪同下,他們驅車趕到了發現女屍的現場。
這裡位於四明山的山腳,不遠處,就是一條山間小路,一頭通往芙蓉要去的村莊,一頭通往大路。據芙蓉的導師說,這個村莊是他們的實驗基地,也是芙蓉畢業論文選中的課題,本打算過了年來這裡考察。沒想到她這麼『性』急,過了元旦就去了。
經過雨水的沖刷,現場已經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金花看著周圍茂密的樹林,蜿蜒崎嶇的小路,荒無人煙,山風吹過,發出嗚嗚地呻『吟』,很是瘮人。
她問道:“這裡這麼偏僻,她為什麼不走大路?”
金林說:“你沒有看見,走這條小路近得多。她一定是抄近路時被害。”
回到了公安局,他們見到了那具女屍,確實和芙蓉的樣子很是相似。看著當年如花的容貌被破壞的慘不忍睹,金花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她靠在金林的身上說:“怎麼會這樣?凶手也太殘忍了。”
縣裡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說:“你們認為這應該是一起什麼『性』質的案子?”
金林說:“那還用說,當然是劫『色』。”
警察說:“不對。”
金花搶著說:“那就是劫財。凶手見她是城裡來的,以為她身上有錢。”
金林說:“不可能,一個學生,身上能有多少錢?再說了,劫財用得著扒光衣服毀容嗎?一般來說,這個凶手應該和芙蓉認識。”
警察說:“可是,她並沒有遭到『性』侵犯。換句話說,她還是個處女。”
金林一愣說:“怎麼可能?”
警察說:“千真萬確,不信你可以當場檢查。”
金林沉思道:“凶手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金花說:“不會是芙蓉看見了什麼不應該看見的東西,凶?”
警察在一旁笑著說:“小妹妹,你不會是偵探小說看多了,這裡只是個鄉村,充其量是醫學院選中的實驗基地,有什麼祕密而言?”
金花尷尬地笑著說:“也是哦,不好意思,我只是隨便說說。”
金林說:“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那晚在我的窗下,她真的看見了什麼?”
金花叫道:“你說的不會是他?”
金林點點頭。
走出停屍間,金花好奇地說:“你是怎麼會知道芙蓉要來這裡?”
金林說:“我去找過芙蓉的導師,是他告訴我的。他還說過,有人曾經向他打電話問過芙蓉的去向。”
金花說:“查過那個電話號碼是誰了嗎?”
金林說:“是個空號。”
金花恨恨地說:“他的動作好快啊。雷鳴哥醒不過來,芙蓉又死無對證,他以為可以逍遙法外了。”
為了保險起見,金林又對女屍進行了一次驗屍,金花在一旁協助。當遞剪刀時,金花脖子上繫著的絲巾不小心滑落,碰到了死者殘缺的指甲,被鉤住了。
金花調侃說:“你看,她死了都會抓住了我,裡面一定有冤情。”
在摘除絲巾的時候,細心的金花發現,死者手上的指甲塗有淡淡的透明指甲油,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金花將金林拉到近處說:“哥,你看這是什麼?芙蓉平時都用些什麼化妝品?”
金林用放大鏡仔細觀看說:“不太清楚,這要問小瑾了。”
經金林檢驗,這是一種高檔指甲油,價格昂貴,常常是一種生活在上層的年輕女『性』使用。像芙蓉這樣善於保養的白領階層很有可能會用的。
這可能就是證明她身份最好的證據。兄妹倆會心一笑,金林剪下了死者的一段指甲裝好。他們又提取了一些死者的『毛』發,趕回了h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