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腳下,錢鐸看見了剛才他隨手扔掉的那個紅『色』的煙盒。走了半天,又回到了原地,他『迷』路了。
怎麼辦?遠處一陣陣野狼嚎聲傳來,令他『毛』骨悚然。[搜尋最新更新盡在..|com|bsp;
這種地方一定會有野獸出沒。停下來會沒命的。他提醒自己。但是,腳好痛,腿肚子累得轉筋,他實在是走不動了。什麼黑『色』曼陀羅花,什麼通靈,都被他統統丟在了腦後,此時的他只想趕緊找到下山的道路,回到旅館。
可是,四處一片漆黑,除了懸崖就是峭壁,往哪裡走才是下山的路呢?他看著漫漫的黑夜,無盡頭的山路,『迷』失了方向。
不論怎麼樣,還是要往前走。天無絕人路,總會有辦法的。他給自己打氣。在路旁,他撿了一根樹杆拄著,朝著前方重新上路。
一輪新月慢慢地升上了天空,照亮了周圍的路,手電的亮光卻越來越微弱,電池快要用完。然而,夜光手錶上顯示,才剛午夜12點,離天亮早著呢。這個時候,往往都是魑魅魍魎,吃人猛獸出沒的最佳時間段,他開始焦慮不安,恐懼籠罩了他整個心。他後悔自己沉不住氣,不該逞能,沒有武松的好身手,卻學什麼獨自上山往虎口裡闖。
忽然,他聞到了一種奇異的花香飄來,那麼的高貴,那麼的優雅······
他的眼前出現了豪華的旅館,熱氣騰騰的浴缸,溫暖的床鋪,可口的飯菜······
不可能,這是幻覺。精通『藥』理的錢鐸提醒自己。他預感到有事要發生,忙用電筒順著香味照去。他看見就在旁邊的山崖上一朵亭亭玉立黑『色』曼陀羅花正在舒展著美麗的花瓣緩緩開放。
黑『色』曼陀羅花!我終於找到你了!錢鐸欣喜若狂,渾身的疲憊一掃而光,他似乎看見了媽媽的笑臉,爸爸的讚揚,看見了自己坐在了總經理的寶座上。那是什麼?一棵大楊樹下開滿了曼陀羅花,一個男孩站著那裡。這個男孩好面熟,似乎存在在他的記憶力,對了,是他童年的夥伴小石頭,他漸漸地長大,慢慢地回過頭來······
錢鐸等不急看他到底是誰了,他害怕這一切都會瞬間消失,不顧一切地向黑『色』曼陀羅花撲了過去。當他抓住花的那一瞬間,彷彿看見從花芯裡飛出了一個小女孩。
她扎著兩條小辮子,好美,好可愛,是那麼的纖細,嬌柔,在她的背上長著一對透明的翅膀。
那一定就是傳說中的花精靈了,原來她真的存在。我要趕快許願,錢鐸合上了眼:讓我能夠賺很多的錢,得到爸爸的信任,當上總經理,讓媽媽能夠······
還沒等錢鐸想明白,只覺得腳下一滑,他便騰空了,只聽見耳邊呼呼的風聲,他覺得自己在空中飄,身體已經不再屬於他,無法控制地下沉,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來不及再想,也什麼都不能再想,只是緊緊地攥著那朵黑『色』的曼陀羅花······
他掉下了漆黑的萬丈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錢鐸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農舍的**。這裡好窮啊,身上蓋著的是粗布做的被子,蚊帳舊得打滿了補丁。床鋪是用原木製作的,雖然很結實,卻沒有任何的裝飾。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他覺得兩眼發花,渾身動彈不得。朦朧中,他看見一個扎著兩條小辮子的小女孩跑了進來。
好漂亮的小女孩,就像黑『色』曼陀羅花裡飛出的花精靈,籠罩在光環裡。
看來,這裡不像是人間,我一定死了。我還年輕,有那麼多的牽掛,兒子,媽媽,麗麗,我的老闆椅,永別了。錢鐸傷心地想。
他蠕動著乾裂的嘴脣說:“花精靈,是你帶我來這裡的嗎?”
小姑娘看見他醒來了,朝著門外用銀鈴般的聲音叫道:“姆媽,他醒了。”
姆媽?怎麼花精靈也有媽媽?錢鐸驚奇地想。
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好疼啊,這說明我還活著。他破涕為笑。
這時,他感覺到了頭好疼,渾身上下到處都好痛,動彈不得,甚至連喘氣都痛。
接著,一個長得挺好看的『婦』女走了進來。她大約三十出頭了,雪白的面板,雙眼皮大眼睛,不施粉黛天生麗質,看她的樣子,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女。她的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紅薯稀飯,坐在了床前。
她說:“先生,你昏『迷』了一個星期了,水米未進,現在終於醒了,先喝點稀飯吧。”
她的聲音很好聽,像山上的雲雀鳥在叫。
錢鐸說:“我這是在哪裡?你又是誰?”
『婦』女嫣然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
她說:“我叫玲瓏,金玲瓏。是楊樹的老婆。這裡是我家。”
錢鐸腦子一片混『亂』,又開始恍惚。
他說:“楊過?小龍女?我難道穿越到了古代?難怪這裡這麼簡陋,可你們的服裝······”
玲瓏抿著嘴笑著說:“你在說什麼呀,不是楊過,是楊樹,我也不是什麼小龍女,是金玲瓏。我老公他是這村裡的土郎中,也就是大夫。是他救了你。”
錢鐸說:“我怎麼了?”
玲瓏說:“這要問你才對,你怎麼會從那麼高的山頂上摔下來了?幸虧被半山腰的樹掛著,又遇上了我家這個賽半仙,才撿回一條命。”
錢鐸說:“為什麼叫賽半仙?”
玲瓏說:“我爹叫賽神仙,所以他只能叫賽半仙。”
錢鐸心想,這個大山裡還有這麼漂亮,溫柔的女人。這家主人好有福氣。
他說:“我叫錢鐸,是從h市來的,不小心『迷』路了,跌下山崖。你們救了我,我一定不會忘記。”
玲瓏文縐縐地說:“看你說的,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錢鐸說;“我沒猜錯的話,你上過學?”
玲瓏淡淡地說:“山裡人,沒念過幾天書,我在鎮上讀到初中畢業。考上了縣裡的高中。可惜,由於家裡窮,高中只念了一年就輟學了。”
錢鐸想,看不出這個農村『婦』女比我的文化水平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