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見狀,忙過去阻止她說:“孩子,你不可以靠得太近,這種花有毒,這樣聞要中毒的,快告訴『奶』『奶』,有沒有覺得什麼地方不舒服?”
金花轉了一個圈笑著說:“怎麼會,我沒事。”
小曼見她果然沒事,原本蒼白的小臉,竟然變得紅潤起來,心裡不免暗暗叫絕。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四明山生長的曼陀羅花『藥』『性』最強,還有人麻不翻。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還真以為是天方夜譚。
記得當年她剛去四明山,見到了這種花很是喜歡,沒想到採了一把放在屋裡後,昏昏沉沉睡了好一陣子。就是到現在,她也不敢湊近了去聞,這個小女生竟然會沒事。難道是這種花的毒『性』已經隨著這裡的水土減弱了嗎?
她走進花園拉著金花說:“孩子,你也喜歡曼陀羅花?”
金花說;“是的,她是我的最愛。”
小曼喜笑顏開地說;“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了知音。丫頭,我們交個朋友吧,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小曼,大家都叫我小曼『奶』『奶』。”
金花有禮貌地說:“小曼『奶』『奶』你好,我叫賽琳娜。請問,你是從哪裡找到這些花的?”
小曼說:“這種花啊,是我年輕時『插』隊落戶從四明山帶來的。沒想到這一種就是幾十年,連『藥』『性』都改變了。”
金花輕輕地說:“哦,是這樣。”在遠離家鄉的地方能夠見到家鄉的最愛,她的心裡好溫暖。
小曼說:“以前沒有見過你,是新搬來的?”
金花說:“是的,我們是和中國交流的外國留學生,暑假剛從國外回來。”
小曼說:“哦,歡迎你們來到中國。外國也有曼陀羅花?”
金花覺得小曼特別親切,她的手也特別的溫暖,站在她的身邊有種家人的感覺。
她說:“當然有啦,只是花的形狀有些不同。”
小曼試探地說:“你剛才管曼陀羅花叫洋金花?你的祖籍是哪裡人?”
金花一愣,答非所問地說:“我一直住在國外。”
小曼遺憾地說:“我還以為你是四明山人呢。”
她的聲音可以聽出來明顯的失望和失落。
金花想,她為什麼會希望我是四明山人?不會只因為她曾經在那裡『插』過隊吧?難道就是因為我喜歡曼陀羅花緣故嗎?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小曼見她沉默不語,抱歉地說:“丫頭,我是不是太冒昧了。”
金花說:“沒有啦,前幾天我去過四明山旅遊,發現那裡的人都這麼叫。也就學會了。”
小曼說:“你去過四明山了?都到了哪些地方,快對我說說。”
金花不知該對她說些什麼。
“金花,金花姐,你在哪裡?”外面傳來小蓮焦急的叫聲。
金花說:“是我妹妹來找我了。”
小曼捨不得金花走,家裡就她一人,鈞儒去陪江巖釣魚,今天不回來了。和這個漂亮的小女生在一起聊天,她覺得很快樂。
她說:“時候還早,叫你妹妹進來玩玩。”
金花也想讓小蓮見見這位慈祥和藹的老『奶』『奶』和美麗的曼陀羅花,見小曼邀請,求之不得,便開門叫道:“小蓮,我在這裡。”
小蓮一進門也被院子裡的美景吸引住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這些花好好看,好香啊,我喜歡。”
金花說:“這就是真正的四明山曼陀羅花。上次我們去得匆忙,沒有看到,這一回你可以大飽眼福了。”
小蓮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在花叢中跑來跑去,盡情玩耍。可是,才一會兒,她就站不穩了。
她像喝醉裡了酒一般,跌跌撞撞,步履蹣跚。
她說:“都說花香醉人,我的頭怎麼暈暈的?”
小曼見金花沒事,也沒有在意小蓮,一聽她這麼說,才覺得不對,忙扶住她說:“不好,她中毒了。”
她忙拿出兩團棉花塞在了小蓮的鼻子裡說:“怎麼樣,好些了吧?”
小蓮點點頭說:“是的。不過,還是覺得好睏,想睡覺。”
小曼說:“不如你們進屋去坐坐?『奶』『奶』給你們做好吃的。”
小蓮有些支援不住了,她說:“金花姐,我們還是回家吧。大嬸會著急的。”
金花也想和小曼多聊聊。但想到自己出來已經好久了,怕大嬸擔心。再說了,她晚上還要去飯店打工,今晚是週末,店裡一定很忙。
她說:“『奶』『奶』,我妹妹不舒服,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了,以後再來看你。”
小曼將她們送出了門口戀戀不捨地說:“丫頭,讓你妹妹躺在**睡一會兒就會沒事的,歡迎你再來。別忘了,『奶』『奶』在等著你哦。”
回到房裡,小曼呆呆地坐在梳妝檯前。她突然感到莫名的孤獨。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心裡卻總是想著剛才發生的事。從小蓮的身上可以看出,她種的曼陀羅花的毒『性』並沒有減弱。可是,賽琳娜聞了怎麼就會一點事都沒有?難不成她是花精靈?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黑『色』曼陀羅花裡的花精靈才不會被曼陀羅花的香氣『迷』『惑』。
金林送給她的黑『色』曼陀羅花雕塑就擺在桌上最顯眼的地方。一縷金『色』的夕陽穿過窗戶照在上面,黑『色』曼陀羅花折『射』出美麗的光彩,好像活了起來。
自從見到楊樹後,小曼不再做噩夢,聽了楊樹悲慘的身世,她認定楊樹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兒子。她去找雷鳴,希望他能說服金林讓她認回兒子,照顧他。無奈之下,雷鳴只得告訴她實情,楊樹不是自由身,他正在服刑。由於患了精神病,生活不能自理,現在是保外就醫。
雷鳴承認,當時自己年輕氣盛,很有可能是受了壞人的欺騙,被假象矇蔽了眼睛,製造了冤案,現在,他們正在調查取證,希望能抓住真正的元凶,還楊樹一個公道。並希望她保守這個祕密,不要對任何人洩『露』,包括她的家人。
小曼的心好痛,由於自己當年的一念之差,害了兒子的一生。如今落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她恨那些陷害楊樹的人,期望著有一天能真相大白,母子團圓。
她每天睡覺之前都會捧著雕塑祈禱,希望花精靈能夠保佑楊樹早日洗刷冤情,脫離苦海。這個黑『色』曼陀羅花的雕塑,幾乎成了她精神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