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青梅竹馬第五十二+五十三章
以現在胡桃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藤井理美子自然不會把她帶去片場了,只能嘆了口氣打了個電話,讓她老老實實的請假,和道歉。
為了拍這部戲,胡桃乾脆的請了長假,所以這些天都不用去上課,好在海常的管理比其他學校都要鬆一些,像她這樣的特長生,把學分修滿了就可以了。
至於紫原這邊。
“喂,阿敦,你們的比賽是幾點??”胡桃把自己打理好,然後坐在餐桌邊,吃自己的“早午飯”的時候隨口問道,既然理美子已經給她請假了,那麼去看看陽泉的比賽然後繼續背劇本應該不衝突吧。
話說她一直到現在都沒能搞懂IH賽還有冬季杯的賽制,只模模糊糊的記得自己前些時候去籃球部申請暫時離職的時候,黃瀨好像嘮叨過馬上冬季杯就要開始了之類的話。
“唔?早上吧?”無視了坂本爸爸的瞪視,忙著往嘴裡塞天婦羅的紫原抽空略微想了一下,回答道。
“早,上,吧?”胡桃嘴角抽搐了下,瞬間有了種不太好的感覺。
她伸手從紫原掛在椅背的包裡掏出了他的手機,果然,調成了靜音狀態的手機,蹦躂的比先前她的手機還要歡快。
“小雅子”這幾個字在螢幕上閃啊閃啊,很有一副跟主人一樣,怒氣值快要爆表的感覺。
“阿敦啊,是荒木教練的電話呢,不接真的沒關係麼?”紫原這樣子,明顯是一大早就坐車往她這裡跑,根本把比賽給丟到一邊了啊,“說不定荒木教練還以為你又迷路了,準備派人找你呢。”
“唔,沒關係啦~”紫原叼著天婦羅,口齒不清的又扒拉了一筷子飯,“有小室在的話,不會輸的啦。”
“是嗎。”手中的電話在兩人說話的空檔終於停歇了下來,胡桃立即把紫原的手機給他丟回包裡,她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按了接聽鍵。
眼見著紫原已經快要把媽媽炸的天婦羅掃乾淨了,胡桃趕緊舉快搶救剩下的炸蝦,但是這時候她自己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因為昨天晚上調振動錯過了電話和簡訊,所以胡桃剛剛在把未檢視的簡訊瀏覽完之後,就順手把手機調回了標準模式。
《It’s?Not?Goodbye》悠揚傷感的歌聲立即飄揚在客廳中。
因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串沒有存過的電話號碼,所以胡桃想也沒想的就按下了接聽。
“摩西摩西,這裡是坂本胡桃,請問是哪位?”迅速嚼了幾下,把嘴裡的飯吞下去,胡桃將手機舉到耳邊。
聽到聽筒裡傳來的聲音的時候,胡桃瞪圓了眼睛,有些驚訝的嗆了一下。
“那個,阿敦。”胡桃伸手拍拍自家竹馬,在對方從食物上分了一點兒注意力給自己的時候,迅速把手機貼到紫原的耳朵上。
“紫原敦你這混蛋迷路竟然能一下子迷到神奈川去了嗎!!!”荒木雅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來,就連舉著手機的胡桃都覺得自己的手被震的有點兒麻麻的。
“竟然連全國大賽的首場比賽你也敢逃!雖然山之江、山名商業之類的根本沒有威脅,完全用不到你出場,但是你竟然敢一聲不吭的就自己跑了!!!”
——雅子小姐,您現在還在賽場吧?當著對手的面這樣說真的好嗎?
“你給我聽著,後面的幾場比賽,一場都不準給我缺席,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
聽筒裡不知道為何傳來“倏倏”的破空之聲,胡桃覺得自己眼前幾乎能看見荒木雅子一邊大吼著,一邊揮舞著竹劍,氣急敗壞的樣子了。
“小雅子你說完了麼?”在高音攻擊下,完全不為所動的紫原在荒木雅子停下來喘氣的時候,終於好心的搭理了自家監督一句,然後因為電話那端的沉默,直接預設訓斥到此為止,伸手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哈——”胡桃眨眨眼收回手機,不得不驚歎一下荒木雅子的肺活量和紫原的淡定,如果現在是武內源太在對海常的少年們訓話的話,就連黃瀨涼太都會被訓的低著頭完全說不出話的。
這麼說起來,剛剛檢視簡訊的時候,手機裡不但有藤井理美子和紫原的簡訊,還有兩條是來自黃瀨的。
第一條是剛剛打贏那個什麼叫“平石”中的學校,就急吼吼的發簡訊來炫耀順便求誇獎了。
第二條則是看胡桃還不回信息,發來的滿是顏文字的撒嬌賣萌。
習以為常的胡桃直接把這兩條忽略掉,倒是給笠松前輩發了道賀的簡訊。
這次因為工作的原因,沒有辦法全程跟著球隊總覺得有些遺憾,明明是自己當初說了哪怕只是作為助理,能力有限也想幫他們取得勝利來著的。
現在反而是有些食言了。
不過胡桃不知道的是,她這條道賀的簡訊一發過去,可憐的接到女性簡訊都會不知所措的笠松幸男一個不小心,把手機掉在了地上。
然後被一旁黏過來哭訴“小胡桃醬竟然不回覆我簡訊”的黃瀨涼太看見了。
再然後被黃瀨涼太的大嗓門一宣揚,整間休息室的人都知道了“胡桃竟然只發了簡訊給笠松隊長”這件事。
最後無辜的笠松幸男便遭到了這群打完比賽,還猶有餘力精力過剩的少年們慘無人道的圍毆。
當然了,這些都跟遠在神奈川的坂本胡桃暫時無關,因為她正在努力的試圖將紫原勸回去。
每次跟紫原交涉哄他的時候,胡桃都有種非常疲憊的感覺,因為為了現在的紫原能乖乖聽話,她總是得做出無數個損自己而利別人的承諾。
比方說現在,胡桃不得不答應紫原等他們打入四分之一決賽的時候,每場都會去看。
嚶嚶嚶,如果海常的大家知道兩邊的比賽時間衝突的時候,自己會優先去看陽泉的比賽的話,會不會被圍毆啊。
胡桃在看著紫原一步三回頭的上車的時候,內心咬著手絹擔憂著。
不過事實上,她其實不需要擔心,因為那般少年如果知道的話,被圍毆的人一定不會是她而是紫原的。
看了看腕上的表,現在時間還早。
不過胡桃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家補眠,雖然現在趕去片場還來得及趕上今天拍攝的尾巴,可是胡桃知道自己這種腫著眼睛頂著黑眼圈的狀態非常不好。
神奇的化妝術確實能把那些黑眼圈之類的遮掉,也能讓她的臉色顯得紅潤,但是她知道理美子絕對不會讓她以這種精神狀態上鏡頭,睡眠不足,只靠著亢奮來支援自己,很容易會犯錯。
回家好好的睡了一覺,讓自己的身體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胡桃第二天一早就聯絡了藤井理美子,看著少女竟然還揹著一小包行李,連理美子都有些驚訝。
“理美子小姐,我決定了還是跟劇組住在一起,我覺得那樣對我出演‘戶松純’更加有利。”
“好吧,既然你這麼決定了,我會跟加賀導演說的。”疼愛的摸了摸胡桃的腦袋。
理美子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今天胡桃的精神狀態跟前天剛開機的時候完全不同,上車之後就一直捧著劇本默默的念著。
不過理美子認為這絕對是一個好現象,因為胡桃現在已經開始全身心的開始投入到“演員”的工作中去了。
胡桃的迴歸並不是那麼受人歡迎的,除了本來每次見到她就會條件反射的擺張臭臉的小牧陽太,飾演“戶松純”的同班同學“北原麻矢”的秋吉理名見到她的時候,恐怕是臉色最差的了。
不過胡桃覺得還是很能理解對方的,畢竟秋吉少女原本也是很有可能得到這個角色的,換作是她,恐怕也不會待見那個搶走自己機會的人。
“加賀導演,很抱歉,這兩天給劇組帶來了很多困擾。”
胡桃首先走到加賀琥珀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又歉意的對其他人彎下腰。
劇組的人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很快又各自恢復了秩序,不過胡桃直起身體的時候,發現,至少很多的人的臉色都沒有剛剛她才進來的時候呢麼冷了。
加賀琥珀嘆了口氣,然後跳到凳子上,仗著高度優勢,用手裡捲起來的劇本敲了一下胡桃的腦袋,“好了,要是覺得歉意的話,就趕快去把妝上好,然後把拍攝進度拉上來,雖然我很喜歡胡桃桑,不過今天我還是不會留情的喲~”
“嗨!”胡桃捂著其實並沒有被砸痛的腦袋露出了笑容。
體育課向來是戶松純最討厭的課,她的身體比其他的女孩子都要虛弱,不過好強的戶松純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身體而搞特殊化,恰當的鍛鍊還是能幫助她增強免疫力,只是不能過分疲累而已。
今天的體育課,女生是室內排球,而男生則是室外田徑。
戶松純的協調性一直不怎麼好,打球的時候總是磕磕碰碰的,一節課下來,被排球砸到的次數簡直是其他人被砸次數的總和。
所以課後她很自然的被留下來收拾器材,戶松純在班上並沒有非常親密的友人,所以這會兒也沒有人主動留下來幫她收拾。
戶松純嘆著氣把所有的球收進框,然後鎖好體育館的門,一個人搬著框子往器材室走。
此時男生那邊田徑課也已經結束了。
遠遠的看到戶松純的泉谷拓鬥皺起了眉,他剛剛就已經聽到其他從體育館出來,圍到田徑場這邊的少女們心中聽說了這件事。
不過親眼看到身材瘦小的少女一個人搬著那麼大的球框,心裡還是有些些微的不舒服。
他本不是那種會爛好心的關心別人的那種型別,但是戶松純卻總是會不經意的引起他的注意。
腦袋還沒有做出決定,身體就先動了,泉谷拓斗大步走了過去,輕鬆的提起了戶松純手裡的排球框。
戶松純抬頭仰視著少年,汗水順著少年英俊的臉龐滑落,在陽光的折射下綻放出晶瑩的光芒。
戶松純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在那一刻,她只能怔怔的看著她。
鏡頭在這裡給了戶松純的臉部一個特寫。
“過!”加賀琥珀終於鬆了一口氣,對胡桃點了點頭,露出了這幾天看著她時的第一個笑容。
第五十三章
“你這樣的人怎麼配待在泉谷SAMA身邊!”
“就是,泉谷SAMA是不會看上你的。”
戶松純冷眼看著那些把自己堵在衛生間的少女,木然著一張臉,心裡卻是對她們的話非常不以為然。
“總之你不要再恬不知恥的出現在泉谷SAMA的身邊了。”
帶頭堵住她的少女見戶松純不為所動的樣子,心裡一氣,伸手推了她一把,“這次只是警告而已。”
因為被困在中間,所以在少女推自己的時候,戶松純沒有能及時躲開,身體晃了晃,撞在背後的洗手池上,冰冷的大理石洗手檯磕的她手肘一疼。
嶄新的洗手檯尖銳的毛邊輕易的劃破了戶松遙的面板,她伸手摸了摸,果然滲出了一點血,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她昨天剛剛去醫院複檢,高澤醫生並沒有對她隱瞞,她的身體情況隨著年齡的增長很不樂觀,免疫力也有所下降,很容易被感染。
雖然只是割了一道淺淺的傷口,但還是需要注意的。
看來得趕緊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傷口了,希望速度夠快還能來得及趕上下一節課吧。
戶松純這樣想著,反而轉身旁若無人的擰開龍頭沖洗了一下胳膊,然後掏出手帕按住差不多止住了血的傷口,對著圍住自己的少女們冷冷道,“不好意思,我還有些事情,你們可以讓開了麼?”
“你這個只會在餐廳裡給人賣笑的賤民,沒有資格這麼跟我們講話!”麻生左和子顯然被戶松純的態度刺激到了,“今天你不承諾以後離泉谷SAMA遠遠的,就不準離開這裡。”
“我為什麼要做出那種承諾。”戶松純也被麻生左和子的胡攪蠻纏惹火了。
她本不欲做那種鋒芒畢露的事情,這幾年遭受了那麼多親戚的冷眼早已學會了低調做人,可是是人都是有脾氣的,如果這些少女只是象徵性的威脅一下就各自散去,她也不會多在意,就當做平時被人惡作劇那樣忽視了就好。
可是現在她們的樣子卻是非要逼自己做出完全不可能實現的承諾,才罷休。
“泉谷拓鬥並不屬於你們任何一個人,我為什麼要向你們做出承諾?你們又有什麼資格讓我做出承諾?
你們喜歡他是你們的事情,我與他做朋友是我的事情,我想,你們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沒有得到泉谷拓斗的允許,去幹涉你們口中的‘王子殿下’的私生活吧。”
戶松純心中突然感到一絲悲哀,因為被人捧得太高了,不知不覺就變成了所有人的“共有物”,導致無法像正常的高中生一樣自由的交友,戀愛,這是否也是身在高處的寂寞呢?
“你們只是因為沒有勇氣,害怕自己得不到心儀物件的垂憐,所以才聚在一起,自私的把泉谷拓鬥與其他人隔開而已,然後看著心目中的王子並沒有屬於任何一個人,而在心裡病態的沾沾自喜著他還是‘你們所有人的’而已。”
戶松純知道自己這樣不客氣的把這些真相說出來,會產生多麼惡劣的後果,可是她捂著胳膊的手卻激動的顫抖。
她一直默默的忍受著別人的冷遇和排擠,即使被人捉弄劃花了室內鞋,把儲物櫃弄髒,在她的課桌裡放一些噁心的死老鼠,都麻木的承受了下來。
她本想透過努力去證明自己,可是這些人卻只看到了她的出生,看不到她為了拿到全額獎學金而付出的代價。
“而且,我並不是賤民。”戶松純冷冷的環視著這些少女,“我不像你們生在父母雙全不愁吃穿的優渥環境裡,可是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勞動來換取的,在餐廳裡打工,對被視為‘上帝’的顧客露出禮貌的笑容,我並不以此為恥。”
衛生間裡因她的話而沉默了幾秒,戶松純高傲的抬起了頭。
“現在,你們可以讓開了麼?”
然而她剛走了幾步,就被麻生左和子扯住了,麻生刻意留長並且修剪漂亮的指甲掐入了皮肉,讓戶松純再次皺起眉頭。
她掙了兩下也沒有脫離麻生左和子的掌控,人在怒氣值爆滿的時候,武力值總是會比平常還要高。
戶松純被幾個少女扯著推進了開啟的衛生間隔間。
“我讓你的嘴這麼犟。”她們按著她的腦袋,作勢想要將她的腦袋按進馬桶,戶松純閉上眼睛,屏著氣,做好了心裡準備,就在這時,預備鈴卻響了。
麻生左和子放棄了慢慢折磨她的打算。
她的指甲故意在戶松純劃傷的手臂上掐了一下,然後帶頭把衛生間的門給關上,從外面用拖吧和一些衛生間的雜物抵上。
戶松純喘著氣,跪坐在地上,本以為已經得救,然而這是一桶涼水從頭而降,她被澆了個透心涼。
外面傳來一聲空桶被用力摔在地上的聲音,“哼,既然你想清理傷口,那就在裡面好好洗個痛快吧,最好把那一身賤民味給沖掉。我們走”
被冰冷的水刺激了一下,戶松純抱著胳膊狠狠打了個哆嗦。
圍在外面的少女陸陸續續的離開,抵在隔間門上,聽著最後的腳步聲變小,戶松純苦笑著嘆了口氣。
“啊,啊,玩大發了,今天果然是太沖動了啊,真不像我。”用力撞了兩下門,卻並沒有把門撞開,戶松純無奈的再次滑坐在地上,用手捂住眼睛。
明明,明明不該這麼尖銳的。
卻還是將那些忍了許久的話給說了出來。
戶松純彎了彎嘴角,自嘲的笑了出來,恐怕是因為自己的身體情況所以才牽動了情緒,整個人都焦躁起來了吧。
她雙臂收緊,蜷起膝蓋,縮在這狹小的空間內,全身溼透的感覺並不好,尤其是在已經入秋的季節裡。
沒有多久,她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一會兒發冷一會兒發燙。
這種感覺,這是該死的非常的討厭啊,總是會讓她想起剛剛失去父母,只能所在房間的角落裡無助的強忍著淚水的日子。
於此同時,教室那邊,泉谷拓鬥心不在焉的聽著課,是不是的將目光瞥向靠窗倒數第二排的座位。
那裡本該坐著一個安靜,但總是面色蒼白的像要馬上消失的少女。
但是今天明明已經開始上課很久了,座位上卻還是空無一人。
泉谷拓斗頓時覺得有些心慌,他閉上眼睛,開始慢慢注意分辨著耳邊,同班其他學生的心聲。
然後很快終於讓他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哼~惹了麻生大小姐,活該受點兒教訓,讓她就那麼爛在廁所裡最好了。]
泉谷拓鬥微眯的眼睛倏的睜開,然後雙手撐在桌子上猛地站了起來。
任何的老師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扶了扶眼鏡,“泉谷同學你有什麼問題麼?”
“不好意思,老師,我身體不舒服,想去醫務室。”泉谷拓鬥幾乎是咬著牙說著這句話,然後就衝出了教室。
被雜物抵住的隔間很容易就能辨認出來,當泉谷拓鬥不顧顏面重進女廁所找到戶松純的時候,少女已經燒的昏迷了過去。
少年心疼的將自己的校服脫下蓋在渾身溼漉漉的少女身上,然後彎下腰,將她抱去了醫務室。
一路走過很多教室,視窗的學生無不向他們投來注目禮,可是少年卻是抬頭挺胸,一臉風雨欲來的樣子。
“Cut,OK,這條過。”加賀琥珀剛剛宣佈這幕一條過,等在一邊的藤井理美子就趕緊拿著毛毯走了過去。
剛剛還一副虛弱昏迷樣子的胡桃睜開眼,一下子從小牧陽太的懷裡蹦了出來,那副嫌棄的樣子讓少年也很不悅的哼了一聲。
小牧陽太冷哼了一聲,甩了甩手,拿過他的經紀人遞來的毛巾擦了擦,那表情就像剛剛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讓本少爺公主抱簡直就是你三生修來的福。”
“切,拽什麼拽!你這小胳膊細腿的,還沒有我家阿敦的懷抱結實呢,我都怕裡抱不住我。”
“你這是承認自己胖了嗎?”
“怎麼可能!”
剛一下場,兩個人就鬥起了嘴,讓跟在一邊的兩個經紀人包括其他的演員都忍俊不禁,明明對著鏡頭的時候就像真正青春期萌動,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少男少女,偏偏一下鏡頭就變成了冤家。
不過這樣,也挺有活力的不是?
完全不是毒舌陽太的對手,胡桃只能氣惱的跺了跺腳,用理美子給的毛毯擦了擦身上的水。
“對了,理美子小姐,現在幾點鐘了?”
“嗯?我看看,再過一會兒就九點半了吧。”
“九點半!糟了!”胡桃一下子站了起來,“加賀導演我想請一會兒假!理美子小姐麻煩你送我去體育館!阿敦的比賽應該要開始了,我答應了他回去看四分之一決賽的。”
理美子了悟的點了點頭,看向了加賀琥珀。
加賀琥珀摸著下巴看著少女焦急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應該是年輕人的那麼回事吧,去吧,我就容許你這次任性一下,不過剩下的戲份回頭要統統給我補上哦。”
“是,謝謝你,加賀導演!”
明白鬍桃重承諾的性子,理美子也沒有含糊的把車開來,幸好她們這會兒拍戲處在神奈川跟東京之間交界的地方,所以開足馬力在四十分鐘左右還是能趕到的。
胡桃連戲服都來不及換,僅僅用毛毯擦了一下臉,還不斷的催促著理美子加速。
幸好這個點路上的人並不多,所以理美子幾乎是在飆車。
握著方向盤,用眼角瞥著身邊的少女著急的樣子,理美子突然有了種“年輕真好啊,就是有**”的感嘆。
今天一大早紫原和黃瀨就分別發了簡訊給胡桃,陽泉的四分之一決賽的對手竟然是誠凜,也就是黑子哲也所在的黑馬隊伍。
胡桃起初並沒有多少擔心,雖然黑子和火神的組合打敗了黃瀨和青峰,可是她對自家青梅竹馬還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她現在翻出剛剛拍戲的時候,黃瀨給自己發來的實時播報,卻覺得心裡越來越沒有底,陽泉面對誠凜的時候竟然陷入了苦戰。
儘管理美子緊趕慢趕,用最快的速度將胡桃送到了目的地,比賽還是接近了尾聲。
胡桃一衝進會場,看到的就是黑子竟然將紫原蓋帽的一幕,計時器發出刺耳的嘟的一聲,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已經停止了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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