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特出了那一條深長的黑色通道以後,卡特便是頂著那頂斗笠走了出來。突然,刺眼的陽光緩緩地射落下來,讓卡特感到極為的不適應。卡特向那兩個守衛士兵輕輕地點了點頭,便是如同一名老人一般緩慢地行走著。雖然說,卡特也是第一次來到這炎魂城,絕不會有什麼人會認識他,但他還是極為顯得極為的謹慎,雙眼也不停地向兩邊轉動著。
在這無比熱鬧的坊市中逛了一會後,卡特方才迅速地丟掉了頭上的那頂黑色斗笠,一溜煙地朝著如潮湧般的人群當中一頭竄了進去,然後便是往前輕輕地走著,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而在他逃離了那兩個守衛士兵的視線後,科赫曼便是從黑金戒指裡冒了出來,並緊隨著他的腳步一直地往前走著。
“師父,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卡特疑惑地問。
科赫曼突然笑了起來,然後摸了摸卡特的頭,“都出來了,不在這坊市逛逛,去幹嘛呢?”
聞言,卡特也是微微一怔,隨即便是傻笑了起來。是啊,在魔獸山脈的那段日子裡自己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的,如今來到炎魂城就再也沒有魔獸追擊自己了,卻感到不習慣了。但很快卡特便是釋然了,並踏起了腳步,在這熱鬧的坊市中行走了起來。
在這裡,並不像一些高檔地方一樣,開著一個店鋪讓客人自己挑選。而是顯得十分的隨意,很多人都是隨便地在地面上鋪上一條白布,自己所賣的東西也是放在上面。因此這裡的秩序也是比起炎城拍賣場這些地方要亂得多。大量的人群從卡特的身邊擦身而過,而這也僅僅是坊市的冰山一角罷了,可見,這坊市每天的人流該是多麼的龐大。聽著那沖天而起的沸騰聲與吆喝聲,卡特也是不由得咂了砸嘴,他終於發現,坊市的名頭也不是吹出來的,而是長年累月積聚而成的結果。
卡特畢竟還是一個孩子,看著這琳琅滿目的商品他的好奇心便是瞬間湧了起來,這裡看看,那裡看看。不過結果倒是讓他有些失望,因為這裡大多數都是一些低階的混有雜質丹藥,略微尖利的兵器與一些人級的功法等的一些比較差的東西,可是卻被那些商家吹的天花亂墜,價格也是被抬高了許多。
“師父,這就是你所說的坊市,我覺得也沒什麼的嘛,也就那些低階丹藥與功法而已。”卡特輕輕地轉過頭來,言語中似乎還帶有了一絲的不滿。
聽到這句話後,科赫曼的臉色便是陰沉了下去,“這才剛進入坊市,東西自然也就沒那麼好了,等到後面那些東西足以讓你感到驚訝了。”
聞言,卡特也是沒有再說什麼,雙手也是放到了身後,一直往前方走去。也正如科赫曼所說的一樣,越到後面,那些商品就變得越來越好,甚至還有這一些高品質的靈藥以及玄級的功法,這一點也不得不讓卡特開始重視起這坊市來。
“為什麼這坊市越到後面的商品就越好呢?我覺得這些商品要是放在坊市的入口處那多好,起碼也引人注意多了。”卡特疑惑地問。
科赫曼輕輕地搖了搖頭,“你這種想法是錯誤的,卡特。因為如果一開始就把好的東西都放到開端的話,那的確能夠做到引人注意的效果,但是你又沒有想過,要是當那些顧客走到後面時,卻發現後面的商品反而越來越差的話,這反而會引起他們的一絲反感,甚至會將他們所有的耐心都消耗殆盡。而現在這樣,就有點類似於拍賣場的那種做法,一開始都是一些不算很值錢的東西,但是越到後面就變得越來越好了,這樣的話整個場面才會被帶動起來。”
“我知道了師父,我們繼續走吧,後面的東西肯定會有我們想要的東西吧?”卡特說。
科赫曼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便跟著卡特的腳步一直往前走去。突然,一陣嘈雜聲從前方傳了過來,不過卡特他們卻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們發現,這一堆人似乎因為某種物品而產生了爭執,甚至還打了起來。血液往四周到處飛濺著,刀光劍影之間,誰也看不清誰,只是一味地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拼命地朝對方砍去。頓時,一股血腥味便是以他們為中心向四周迅速地蔓延而開。
當卡特他們經過這一群人時,卡特的腳步卻是不由得停了下來,目光也是緩緩地朝著那邊看了過去。
“怎麼了,卡特。沒事的話就走吧,不要多管閒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科赫曼說。
“不,我總覺得那個人很熟悉的樣子,但是又不記得他是誰了。不過我們肯定見過面,這是一種感覺。”卡特突然自言自語地說。與此同時,他的腳步也是同時邁出,如今的卡特已經能夠將風雷之力完全融入到凌微步之中了,在那一剎那間,卡特的腳底上似乎有著一道雷電一般噼裡啪啦作響,並散發出一道微弱的銀色光芒。
卡特將手插到了褲襠之中,淡淡地說:“住手。”
“小子,你是誰啊,這裡可是老子的地盤,你是哪裡的就滾回哪裡去,不要多管閒事。”中間的一名高大的男子輕蔑地說,他的臉上長滿了鬍鬚,似乎是很久沒有整理過了。不過看上去卻多了一份成熟。
卡特輕輕地搖了搖頭,與此同時,身上的黑龍杖便是頓時抽身而出。在這一刻,他似乎用一種很奇特的眼光看著那個男人,就像是一種憐憫,一種強者對弱者所發出的一種憐憫。不過這種目光在那名男子心目中卻並不這麼認為了,對於他來說,這樣的目光就像是對他的一種chiluoluo的挑釁,而且這種挑釁還是從一名十幾歲的年輕人想他
散發出來的。因此,卡特很成功地激怒了他。
在那一瞬間,那名男子便是瞬間拿出了自己的配身武器,然後雙腿猛然一踏,沒有任何花樣地往卡特狠狠地砍落而下。
“哼。”卡特輕蔑地笑了笑,然後卡特也是隨之動了起來。他的身體輕輕地一側,做出了一種向後仰的動作,並巧妙地躲過了那名男子的攻擊。與此同時,他的腳步也是瞬間邁出,雙腿微微一蹬,躍到了一米高的地方,而在他腳下的風雷之力也是瞬間冒了出來,如同刺眼的銀光一樣照亮了卡特的身體。在這個時候,他手中的動作並沒有稍微一點點的停滯,反而猛然地在天空中劃出了幾十道黑色弧光。沒錯,這正是每個魔法師都會的一種技能,弧月斬。
頓時,幾十道弧月斬便是如同流光般向那名男子的方向直衝而去。在那一剎那間,無數的毀滅法則粒子也是瞬間逸散了開來,並輕輕蠕動著,似乎很興奮地樣子。
在做完這些後,卡特便是拍了拍自己的手,黑龍杖也是隨之被他放到了身後,並微笑地看著那名男子。其實,在剛才那名男子向自己發動攻擊時,他就已經知道這個男人是一個三階的戰士,這一點實力或許在魔獸山脈之中還能夠撐一會兒,甚至還足以做一些傭兵團的團長。不過在這炎魂城之中確實不夠看了,所以卡特在發動攻擊時也是留了手,沒有在弧月斬之中新增一股風雷之力,否則的話那攻擊的威力絕對會在增加一倍。因為雷屬性元素本來就是天地間最為狂暴,也是最具有爆發力的一種元素,更何況是從天地中吸收的一絲風雷之力?
在卡特的攻擊釋放之後,那名男子也是稍微愣了一愣,顯然他並不知道卡特是一名魔法師。不過也只是那麼一瞬間而已,因為就算是魔法師又如何呢,這個孩子才多大,頂多也就是一個二階的魔法師罷了。因此,對於卡特的攻擊他也是沒怎麼在意,因為他相信自己完全能夠以實力來壓制卡特。儘管這得罪了這一名如此年輕的魔法師,但是這也是他先挑起來的戰鬥,要是以後他的家族怪落下來,頂多自己逃跑就是了。不過他並不知道卡特只不過是一個小鎮出來的魔法師而已,如果是知道這一點的話他是絕對不會顧忌這麼多的,因為就像魔法師看不起戰士一樣,城市人也看不起這些從落後小鎮出來的人。
不過,在那幾十道弧月斬來到自己的面前時,他才是真正的重視了起來,因為他發現這每一道的攻擊都完全不亞於自己的全力一擊,這意味著什麼,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的實力要遠遠的高於自己。不過這實在是令人太難想象了,一個十五歲的四階魔法師,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覺得恐怖。
面對這幾十道弧月斬,那名男子也是生不起一絲小覷之心。儘管知道這幾十道攻擊很強,但是他卻天真地認為自己的全力一擊能夠與之正面抗衡。所以,他並沒有閃避,雙腿也是微微靠攏了起來。在那一剎那間,他迅速地抽出了自己的武器,並向前一推,呈現出一種滑翔的狀態。
“落地憾!”頓時,一股宛若山崩的力量從中迸射了起來,並以那對大錘子為載體狠狠地揮了出去,與那幾十道弧月斬徹底地碰撞了開來。
顯然,這就是那個男子壓箱底的招數了,在使用完這一招後,他也是微微蹲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不過,他並沒有發現,在自己的那一對大錘子與那幾十道弧月斬碰撞開來之時,無數的毀滅法則粒子便是從中逸散而出,迅速地腐蝕掉那對大錘子表面上的耀眼地金色光彩。而在失去了這一層保護膜後,那幾十道弧月斬便是如同一把把尖銳的匕首瞬間穿透而過,將那一對大錘子無聲地切割開來。
直到卡特釋放出的弧月斬來到了那名男子的前面時,他的臉色才真正地轉為驚恐。他沒有想到,哪怕是自己最強大的一招也無法與之抗衡,甚至連自己的貼身武器也是被切割為二。他終於發現,原來這就是魔法師對戰士的絕對壓制,雖然在戰場上,魔法師很難發揮出他們的能力,但是在個人的戰鬥中,卻是大大不同。因為只要有了與戰士相差幾倍的速度,那就足以輕鬆地虐待同階戰士,這就是能夠吸收元素之力與不能夠吸收元素之力的最大區別。
“轟”隨著轟的一聲,那弧月斬也是徹底地與那名男子的身體碰撞了開來,頓時,一股極為猛烈的衝擊波也是迅速地蔓延而開,將那名男子震出了十幾米遠的距離。那餘波也是讓他的嘴脣上出現了一絲淡淡的血痕。不過,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身體當中已經是遭受了極重的內傷,甚至幾個月也無法徹底痊癒,這才是最為恐怖的。
輕輕擦拭掉嘴脣上的鮮血,那名男子便是單手撐地,緩緩地站了起來,並吐出了一口黑紅色的鮮血。很顯然,那從弧月斬揮散出來的毀滅法則粒子已經開始腐蝕起那名男子的身體內部了,而他的臉色也是變得越來越蒼白。不過就算是如此,他還是輕輕地說:“兄弟們,我們走。”
不過這個時候卻是沒有一個人理會他,因為除了卡特與他以外,所有的人都是愣了起來,就連動作也是變得極為呆滯。而在聽到了他們的領隊呼喚他們時,他們才徹底地反應過來,那就是那個年輕男人隨意的一招就將自己的領隊弄成重傷,雖然他們是很狂妄自大,但還不至於到了這麼蠢的地步,所以他們趕級扶著他們的領隊緩緩地離開了坊市,只留給了卡特一個模糊制至極的背影。
“天生的黑暗系,你是卡特?”一個看上去與卡特年紀相仿的孩子從人群當中走
了出來,並疑惑地問道。
這一次反而輪到卡特感興趣了,因為他本來就覺得這個人十分地熟悉,但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你是誰,我應該在哪裡見過你吧?”卡特淡淡地說。
看到卡特默認了下來,那個孩子顯得極為地興奮,甚至還手舞足蹈了起來,絲毫不顧忌在他眼前的是一個四階的魔法師,“你真的是卡特,你不記得我了?我可是天月啊,當初我們可是在普羅城走出來的,希爾叔叔的魔鬼訓練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呢。不過你不是應該在冰羽學院裡學習嗎,怎麼來到了炎魂城這裡?”
聽到那個小男孩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卡特也是瞬間勾起了一段回憶。他依稀記得這個叫做天月的小男孩以前是十分調皮的,甚至連希爾叔叔的鞭打他都不怕,不過這也使他錯過了最好的感悟元素之力的時機。也正因為如此,他在測試魔法的那一天並沒有任何一家學院收錄他,從此以後,卡特便是再也沒有了他的訊息。
在知道眼前的這人其實是他以前一起訓練的夥伴後,卡特也是顯得興奮了起來,就像是在聊家常一般與他聊了起來,“這些年在我身上也發生了不少事,冰羽學院那裡我早就沒有去了,所以也是誤打誤撞地穿過了魔獸山脈,來到了炎魂城。你呢,為什麼你也來到了這裡?還有,以前的夥伴都怎麼樣呢,生活的還好吧?”
雖然卡特交代了自己是怎樣來到炎魂城的,但是對於魔獸山脈的事他卻是一筆帶過,因為他不想讓夥伴為他擔心。
聽到這句話後,天月的眼神明顯就黯淡了下來,神情也是有些憂傷,“一言難盡啊,當初我測試魔法失敗後,因為在冰雪宮殿裡沒有一家學院肯收錄我,所以我便是一直都感到不甘心,因此,在不久後我便是離開了家,出門遠行了。在不久後,我便是遇到了我的師兄楊尚昆,他對我極好,又看我有著一種不服輸的毅力,所以他便是請求他們的家族破例地收我為入門弟子。而也正因為如此,我便是在炎魂城住了下來。今天我與師兄他們出來買點東西回去,沒想到居然遇到了一個傭兵團,他們看我們弱小,便是二話不說地將師兄打成了重傷,正因為如此,我們便與他們發生了爭執。今天如果不是卡特你剛好經過的話,那我們可能就要死在這裡了。”
在說完了自己的經歷後,天月便是轉了一個話題,又繼續說了下去,“其實我最近是回過一次普羅城的,現在的普羅城變化可大了,就連高樓大廈也是多了許多。只是當初我們和在一起訓練的那些夥伴也是各奔東西,不知所向了。後來,我便是探望了一下希爾叔叔,他現在又在訓練著另一批孩子了,看到我回來,他看上去顯得極為的高興。不過,唯一遺憾的是,我找不到你的父親,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在普羅城了,就連希爾叔叔也是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聽到這句話後,卡特明顯地愣了一下,隨即便是憤怒了起來,“什麼,我的父親失蹤了,天月你是說真的麼,那他在普羅城逗留了多久才離開的?”
“我也不大清楚,不過聽希爾叔叔說他在我回來的前幾天就已經不見了,大概也就是三年前的事吧。”天月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
儘量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後,卡特才微微擠出了一道笑容,“我知道了天月,你們沒什麼大礙吧?”
天月輕輕地說,“我可沒事,當年受盡希爾叔叔的鞭打我還不是一樣在這裡站著,不過師兄就有點麻煩了。我現在得立刻回到家族請人治療師兄,不然他就會有生命之危了。卡特,要不你來我們家族坐坐,我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卡特慢慢地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有點事幹,就不跟你一起回家族了,以後找時間我再回去探望你吧。”
在目送了天月他們離開後,卡特的拳頭也是瞬間被他捏的緊緊的,一股噼裡啪啦的聲響也是隨之傳出,甚至還迸射出一絲淡淡的風雷之力。與此同時,他的神色也是如同一隻暴怒的獅子般吼叫著。其實在得知他的父親失蹤的訊息後,他便是變得極其的憤怒,只不過礙於天月在他的旁邊,他不好表達出來而已。如今在他們離去後,卡特的情緒便是宛若山洪暴發般洶湧而來,並毫無顧忌地宣洩著自己的心情。
這個時候,科赫曼突然走了出來,並淡淡地說了一句,“你是在擔心你那個整天喝醉酒的父親對吧,卡特?”
聞言,卡特也是微微地點了點頭,但他並沒有接過話來,因為他現在的心情十分的不好,他害怕他的父親會出現什麼變故離他而去,這樣的話他就徹底地成為了一名孤兒了。
“你其實並不需要擔心他,因為他有著自保之力,甚至實力比你還要厲害。”科赫曼說。其實科赫曼也十分的懷疑,當年的那個朝氣蓬勃的小夥子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墮落到連兒子也不顧的現狀。
“怎麼可能,如果我的父親的實力比我現在還要厲害的話,那他為什麼喝酒後還是喝醉?”卡特半信半疑地說。
科赫曼輕輕地說,“你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嗎?我想他突然離去只是要去辦一件事情而已。因為以他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喝酒會喝醉,那隻不過是他將自己的實力壓制住了而已。”
“真的嗎,那好吧。等我增強了實力後,我一定要保護好我的父親,以及打探出我親生父母的訊息。”突然,卡特變得堅定了起來,這是他所定下來的第一個目標,但是他一定能夠完成的,這一點就連科赫曼也毫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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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