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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風,掠過高聳的群山,深邃的峽谷,茂密的樹林,捲起了滿天的紅----長打呼聲。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是一個美夢呢。
許文港身側的大樹樹幹上,樹皮慢慢的移動,鬼滅的面孔漸漸的浮現在樹幹上。他看著熟睡的許文港『露』出獰笑,面孔上四隻藍『色』眼睛離開了身體,在樹幹上螞蟻般的移動,沒有一點點聲音。
一隻紅『色』的烏鴉發出一聲淒厲的長鳴,振翅飛上深沉如墨的夜空。在寂靜的群山中,聲音在回『蕩』,就如地獄中的冤魂的哀鳴。
四隻藍眼停了下來,一張一合間,眼睛漸漸的變大。從眼睛中伸出四隻嬰兒手大小的手臂,每一隻手臂握著一柄藍『色』的短劍。四隻手,對準許文港的咽喉,心臟,肚臍,下陰。
這一切,都無聲無息。在四隻手伸出來時,許文港身前方圓十米內低鳴的小蟲,都停止了歡快的鳴叫。遠方傳來的動物叫嚷,吹過山林的風聲,都消失不見。以許文港為中心的這一片區域,沒有任何聲音聽到,似乎是從這個世界脫離了。
寂靜,無與倫比的寂靜。在這世界死亡了一樣的寂靜中,樹幹上浮現的鬼滅『露』出了獰笑。他已經完全被自己的夢魘**籠罩,精神被鎖定,哪怕他是武神,也逃不過這一擊。
這時,沉睡的許文港睜開了眼睛,看著身體上懸著的四柄短劍,他笑了。
“嗨,晚上好。”許文港向著鬼滅打了一個招呼,問了個晚安。
鬼滅大驚,自己已經使用了夢魘術,他怎麼能夠睜開眼睛。四隻短劍,毫不留情的刺向許文港的身體。
一道翠綠『色』的光芒沖天而起,許文港就如一隻飛翔的丹頂鶴,在空中一個盤旋,優雅的落下。夜風的鳴響聲再次響起,吹在青綠『色』的長劍上,劍身發出和風聲相近卻有如龍『吟』般的清脆長鳴。
“喀喇“的聲響中,大樹從中間分為兩半。樹幹上,泉湧著鮮紅的鮮血。
“你……怎麼可能發現我?”樹幹兩側被分成兩片的鬼滅用幾乎不可聽聞的聲音問道,他的雙眼充滿『迷』『惑』。
許文港從懷中掏出六角型鏡子晃了晃,“在深夜,有一個仙士卻悄悄的接近我,你說我會怎麼想?a,晚上的夜遊症病人。b,愛慕春百合的粉絲。c,要殺我的刺客。”
“破仙……鏡,你是殺……殺……”話音沒有說完,樹幹上的頭像就消失不見。
許文港嘲諷道:“殺什麼殺,殺的就是你。”
遠處的樹梢上撲通一聲,鬼滅的屍體落下。樹頂上,蛇影冷冷的看著許文港。
許文港伸了個懶腰說道:“嗨,晚上好。你是接著來和我打,還是撿起同伴的屍體回家睡覺?我可困了,沒心思和你們玩的太久。”
蛇影問道:“你知道我們要來?是霸風烈告訴你的嗎?”
許文港問道:“你認為我是笨蛋嗎?”看到蛇影沒有回答他自顧自的說道:“我可不敢小看祝玉,在我們那裡有句話,瘋子和天才只有半步之隔。”
“那又怎麼樣?”
“她既然給我一堆武器,那肯定是這一路不太平。我開始以為是獸人,我宰了不少獸人,在他們的地盤可不敢大意。後來沒有看到獸人,卻有幾隻怪里怪氣的鳥老是跟著我叫。玩暗號,我可是行家。”
“看來我們小看你了。”蛇影跳下樹梢。蛇劍扭動著,在他身邊蜿蜒伸長。當蛇影走近許文港身前的時候,蛇型劍已經有五米長。
“你同伴死了,就你一個人和我打不覺得冒險嗎?還是把你同伴屍體帶回去安葬比較好,放在那裡,你不怕被獸人吃了?”
“死人是沒有價值的,被猛獸吃掉更好。”
“你這傢伙,怎麼這樣說話?”
“我是黑蝮蛇傭兵團,鬥士蛇影。”
“別廢話了,要打就動手。把你解決了,我好睡覺。”這是春百合也站在許文港身邊,低聲對許文港說道:“他是鬥士,注意他的劍,那把劍上的鬥氣比他身上的鬥氣還要強。”
“放心,看了我就知道那玩意怪里怪氣的。我會小心的,你先退下。避免傷了你,或者這傢伙捉你作為人質。”
“是。”春百合向後退的時候又說道:“主人,在鬥氣的量上您不如他,在質上您佔據上風。他是技巧型鬥士,不要和他進行持久戰。”
“知道,看這傢伙的樣子,也不像要和我打持久戰的樣子。估計想要快速解決我吧。我也想趕快乾掉她,這樣我們還能睡個郝覺。
蛇影冷笑一聲,右手一甩。蛇型劍幻化出數十條黑影,在篝火的微弱火光中扭動著。風宛如被割裂了,就如無數的小刀四面『亂』飛,許文港身上的長袍在風中被撕的粉碎,『露』出了裡面的白銀『色』鎧甲。
抽出青綠『色』的長劍,許文港指著蛇影道:“好了小鬼,過來送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