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們家族還有沒有別的血脈存活下來。”老人的眼裡流露著一種頗有感染力的悲傷。
“肯定不會有了,人類沒有理由會這麼仁慈。”索菲亞對人類的成見看來還是很大的,可是她這句沒有顧忌到老人的感受,話一出,就扎傷了老人——他的眼神明顯暗淡了。
“事實恰恰相反,不僅有,而且他們過得還不錯。”萊特整了整自己駕車的姿勢裝著有些不經意說道。
他這個裝的著實有些妙。不經意的回答,給了索菲亞一種被輕視的感覺,又直接否定了她主觀上對人類的判斷。
“什麼!在哪裡?告訴我!”老人的頹廢和萎靡一下子就不見了,萊特的話就像一劑興奮劑,直接打醒了他。
“格蘭特的三大商會之一,便是耶魯商會,雖說沒有了爵位,但是也算富得流油,而且耶魯家族年輕一輩出了一位天賦極強的少年。”
老人的眼淚嘩嘩地留下來了,他此刻的聲音有些微顫,“那個少年是誰?”
“耶魯商會的少主羅夏?耶魯,排在南非格爾特前五的天之驕子!而且——”萊特此時特地清了清喉嚨,而老人卻極其地想要知道下。
“他的什麼血脈似乎要覺醒了。”
“什麼!”萊特記不清老人是第幾次說這個“什麼”了,“哈哈哈!哈哈哈!”
老人的笑聲實在是難聽死了,惹得萊特直接扭頭看路,惹得溫萊眉頭一皺,惹得索菲亞直接就開了口。
“別笑了,笑比哭還難聽!”
老人不理她,依舊自己笑自己的。而溫萊也扯了扯索菲亞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就讓這個老人笑吧。
為什麼他笑得如此之難聽?
因為,他已經五十年沒有笑了,整日像畜生一樣被關在籠子裡,看著籠子外面的奴隸聲嘶力竭、哀嘆連連,他怎麼能笑呢?他的仇敵把他關在籠子裡當奴隸一樣拿去賣,價格也故意訂的那麼高,不就是要羞辱他麼?不就是要讓他笑不出來麼?
一個人五十年沒有笑、甚至都忘了怎麼笑的人,你能祈求他能笑的好聽嗎?
“耶魯家族的血脈到底是什麼回事?”萊特有些疑問。
老人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毫不客氣地說道:“這是我們家族的祕密,我不能告訴你。”
“好吧,恕我冒昧了。”萊特繼續趕他的路,馬車之中的氣氛瞬間就冷下來了。
過了一會兒,老人又有些尷尬地問萊特:“你能放我去找羅夏小子嗎?不用幫我報仇了,我們耶魯家族自己來。”他現在鬥氣被廢,根本就沒有什麼實力跳脫萊特的手心。
萊特假裝猶豫了一下,說道:“可以,不過在你教我你的祕術之後。”
“成交!”
“那我們怎麼辦呢?”索菲亞一直都是有存在感。
萊特毫不客氣地說道:“先跟我吧,等我最近忙完了,再送你們回家,你們也別想著逃走,你們的體貌特徵太明顯了,稍有一點兒見識的都能把你們認出來,沒有我庇護,你們在人類世界寸步難行。”
索菲亞剛想要說什麼,溫萊就先開了口。
“那就謝謝你了。”她向索菲亞投了一個眼色,不過並沒有被萊特捕捉到。索菲亞似乎明白了點東西,她也就識趣地閉了嘴。
萊特背對著她們,自然也就感覺不到她們的細微動作。
兩天後,德蘭小鎮。
萊特的馬車終於趕到了星月傭兵團的駐地,不過看起來出了一點兒狀況啊。
幾百位劍士老老實實地把星月傭兵團圍了起來,估計那架勢連蚊子都飛不過。
萊特展開了精神力之眼才探清楚裡面發生了什麼——有人在打鬥。
萊特心裡默數了一下眼前的人數,發現這群劍士少說也有三百多位,這明顯至少是一個b級傭兵團才能拿的出規模啊!
“遭了!”
木裡帶也帶著一方人馬和他們對峙著。
“莫索!我們星月傭兵團和你們狼牙傭兵團向來進水不犯河水,你tm怎麼就帶人來抄家啊?”木裡惡狠狠地。
那個叫莫索的人一臉不在乎,他只是說緩緩:“我只是遵從團長大人的命令而已。”
“什麼命令?”
“從此抹去星月!”莫索依舊說得很輕鬆,對方自從皮特逼宮之後,傭兵數量下降了不少,而且最最關鍵的對方的那個面具人似乎這兩天沒有在這裡。
“這麼好的機會報仇,我們可不能浪費。”莫索森森道。
“報仇?”木裡有些疑問,他自問他可沒有哪些地方對不起他們狼牙傭兵團的,而且自己傭兵團的生意都會給他們這些a級傭兵團分成的。
“自然是報仇了,我們狼牙可是好不容易才培養了一位大魔導師啊!”
“是他!”木裡終於知道了他手中的報仇是什麼意思了,原來皮特不是一位獨行客,而是對方狼牙派來的臥底!
瞬間!憤怒就湧了上來!
“如果不是你們!光頭就不會死!如果不是你們!鐵皮就不會死!我要殺了你!”木裡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便襲殺了上去。
莫索嘴角化起一道弧線,他將木裡的動作看在眼裡,他發誓他有至少十種方式可以直接殺死如此莽撞的木裡!
誰都沒有注意到站在旁邊的小艾,她的嘴角開始**,窸窸窣窣的咒語就如此唸了出來。
莫索自信地笑著,他已經選定了要用那種方式來擊殺木裡了,他輕鬆地的把出了長劍,可是——
一種巨大的精神脹痛,便降臨在他身上了,他的動作完完全全地的變了形!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勉強著自己的身子,終於躲開了那一劍。
眾人看得不明所以,特別是狼牙傭兵團的團員們,他們都好像看見了木裡血濺一地的場景,可是他們的副團長不知道就這麼感覺一下“失常”了一下,差一點兒被木裡砍了一劍。
不過,那種“失常”也就一瞬間的事。
“剛剛怎麼回事?”莫索心裡一陣後怕。
人對什麼最恐懼?
人對未知最恐懼!
莫索剛剛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知道如果在關鍵來幾次,自己必死無疑!目光一掃,他終於瞥到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十分之美麗,白皙如玉的面板,金色的齊肩長髮,細柳蠻腰,特別是那碧色的眼眸,每一樣都是美的代名詞。
可是這麼美麗的身影卻站在原地香汗淋漓喘著粗氣,就像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一樣。
此時小艾的狀態可不算太好,她的精神力受到了極輕微的反噬。
“想不到我還是不能對付天空劍士。”小艾有些沮喪,按理說天空劍士的精神力是不如大魔導師的,而小艾的精神力基本上已經達到了魔導師的極限,當然這個的主要問題還是這位天空劍士的精神力還是不錯的,如果換一位實力差一點的天空劍士,那麼小艾便可秒殺之。
不過莫索的注意力似乎已經轉移到這個美麗的女人身上了,雖然不太確定剛剛那種詭異的感覺就是這個女人搞得鬼,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還是掠過了木裡,直接奔著小艾過來了。
“慘了!”小艾驚呼了一聲,她現在還在忍受著自大腦傳來的劇痛,她根本沒有能力躲開這一擊。
哐!
金屬與金屬相交,發出了極其刺耳的聲音。
莫索一連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腳,這時他才慢慢抬起頭看見了眼前的這位黑袍人,除此之外這個黑袍還有兩點特別詭異——他帶了一張面具,他那著一把黑色的大鐮刀。
“特納。”小艾舒緩了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道了“好險。”
可是莫索可不知道是誰,他只道是殺死了皮特的那個面具人。不過,他現在可是沒有功夫其他的了,他雙手握緊了他的長劍,一臉緊張。
“好大的力量啊。”莫索偷偷瞥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發現自己的虎口已經完全崩壞了,鮮血沾滿了自己劍柄,將白繩都染成了紅繩。
他開始慢慢地聚集了自己的鬥氣,鬥氣一絲一絲地從自己的身體裡面溢了出來,那些鬥氣不斷地遊離在他的周圍,不斷變化出新的形態!
有些老傭兵一眼就認出了這一招。
“副團長的成名鬥技——a級鬥技風之吻!”
“風之吻,那是什麼東西啊?”有些新入團的傭兵並不是太瞭解情況,便開口問道。
“將自己體內的鬥氣隱藏在周圍的空氣之中,以無形的方式去襲殺敵人,一般人往往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便血肉模糊了。”
莫索終於將那些鬥氣隱匿在空氣之中了,然後那些隱藏起來的鬥氣隨著他的一劍揮下,便攻擊到了特納身上,特納身體一陣**。
“咦?”開始那個老傭兵驚異了一下,發現似乎對方除了衣服有些破損和剛剛那陣**之外,就沒有別的反應了,“難道是鬥技發動失敗了,還是對方已經中招死了?”
“哼,不堪一擊。”莫索有些鄙夷,不過對於這種死都不倒地的情懷,還是有些褒讚的。
他又朝小艾走去,雖然不想殺她,但是還是先將這個詭異的女人制服還是好的。
小艾現在已經被木裡和星月傭兵團的人圍在中間了。
“沒用的,今天你們都得死!”
突然!他的後腦傳來了一陣陰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