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覺得今天的天氣不錯,騎著他的老夥計,感受溫煦陽光的,倒是一件不錯的事,就是高空的風有點冷,可以的話,他更希望多一點太陽光、少點雲,這樣他可以覺得更溫暖。
帝都和佛青城相聚的很遠,一般走過去都要一個月,騎馬會快很多,十幾天就可以了,如果是騎獅鷲,也許你睡一會兒就行了。
卡夫卡就是閉上眼兒,睡了一會兒,再睜開眼,便到了。佛青城也來了很多次,但是自他兩年前開始擔任獅鷲團團長之後,便沒有來這裡了。
同樣的地方,不同的時間,不同的職位,這樣的場景總能給人遐想。更何況,他還有不同的使命!他不是來度假的。
看到佛青城的時候,他並沒有什麼感慨。佛青他來的多了,對這裡也是異常的熟悉,只要這兩年來,店鋪、街道沒有什麼特別的改變,那他的那份熟悉依舊保有著。
但是,當他看到這黑壓壓的十萬人的時候,嘴巴還不禁吸了口冷氣——雖然他知道對手有這麼巨大的數量。那十萬人往那裡一放,就感覺——佛青城牆前面鋪了一層巨大的黑色毛毯一樣。
他雖然是獅鷲軍團的軍團長,雖然他也參與過很多場戰役,但是那些戰役的參戰人數,也許加起來都沒有這麼多。
十萬啊!要知道,格蘭特全國人口才三百萬,每場戰爭都將帶給這個國家莫大的打擊。
有誰喜歡戰爭呢?可有誰又能避免呢?
就像——女人都知道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可是她們又怎麼能拒絕成為男人的人呢?
很多事情有著太多的不願,可是人卻依然不能停滯,而且還不得不做下去,因為人已經麻木了。
這些身居高位者對戰爭已經麻木了,就算是普林斯這種真正的貴族都已經麻木了。除了做下去,再也沒有別的路走了。
卡夫卡帶著這一千人的部隊從天空中降臨下來,所有的目光,包括傭兵公會的目光,都集中在這裡,一千人的從天而降,就像下了一場黑雨,隱天蔽日!
沒有人會拒絕欣賞奇景的,而這就是奇景。
當卡夫卡與少將眼神相交的時候,他就知道他要開始完成他的使命了。
他摸了摸他的老夥計,它是這群獅鷲的統領,在魔獸的世界裡,所謂統領,就是最強者。
這是大自然所賜予的規則,一個人令人膜拜的規則——他簡單而有效!
少將這時走了過來,和卡夫卡親切交談了起來。
“形勢很嚴峻啊。”少將把手並在腰後,他說話的語氣很重,臉色倒是很輕鬆。
“對啊,很嚴重啊,弄不好就會出亂子的啊,畢竟對方不好控制啊。”卡夫卡也學著少將,將手並在後面。
他二人神眼對視,說著他們很應該說的話題。
少將又問道:“你覺得有幾成把握?”
卡夫卡笑了笑,將手從背後抽了上來,伸出了五根手指,把臉湊得很近,然後說道:“五成以上!”
少將聞言,也鬆了一口氣,對他們這些活在戰場上隨時都可能犧牲掉的軍人而言,五成的成功機率,便是幸運女神找上門了。
他們的雙眼再交流了一會兒,之後的一小段時間,終於決定了。
打鐵要趁熱!
卡夫卡轉過身來,對著他的部下說道:“今天休整一晚上,明天一早,便開始反攻!聽到沒有!”
他將音量提得很高,生怕自己的部下聽不到似的。
他的聲音繼續響起:“將你們的夥計寄養在城西,那裡有個專門為大家的夥計準備的地方,然後我準你們瀟灑一晚上。”
在獅鷲軍團裡面,他們喜歡用“夥計”,而非坐騎來稱呼他們的獅鷲,這算人之常情,就像自己你從來不會把自己養的狗叫做狗,而是直接叫她的名字,比如叫小白。
這群獅鷲騎士也是這樣的,他們和自己夥計征戰多年,早就建立起一種生死與共的感情了。
而卡夫卡那句話裡面的“瀟灑”二字,便就是說——“哥們,你老大我準你們痛痛快快地吃喝一頓!再幹點男人該乾的事!出了事,我頂著。”
這一千人可是一群訓練殘酷的騎士啊,他們又能有多少時間去享受這些東西呢?當卡夫卡這樣說出來的時候,又有多少人會不開心呢?
可偏偏就是有那麼幾個沉著臉。這幾個沉著臉的男人,私底下都有一個特徵,就是對格蘭特皇室特別忠誠。其中有兩個還是姓格蘭特的呢!
不過,他們只是沉著臉而已,畢竟出了帝都的獅鷲營地,他們從來還沒有過去“瀟灑”的記錄。
他們幾個不約而同地相互看了看,不過之後,也沒說什麼。就算是那十萬人一起湧來,他們相信少將也可以用一萬士兵和堅固的防禦工事將對方防下來個一兩天。
“如果這都做不到,那少將被不配叫少將!”這是他們的共同想法。
佛青城最大的酒店便是這家叫做“熊人之家”的酒店。他三層高,修得也很霸氣,就像專門修給這些當兵的來集會一樣。事實也是如此,佛青城都是格蘭特的設防的重點,他的部隊數量非常大,動不動就會有一些士兵抱團來喝酒。
對百分之九十計程車兵而言,喝酒和玩女人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一般的時候,這裡都會躺下很多休假計程車兵,可是最近差點。沒辦法,整個格蘭特在忙活他的兵力部署,佛青一下也就空防了,士兵也沒有以前多了。
對熊人之家而言,客人就少了很多。
不過,今天他們卻一下子忙碌了起來,一千人湧進了這家酒店,偌大的、空曠的三樓,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來來喝!老子好久都沒有喝酒,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我他媽一下可以喝十斤酒!”
“你就吹吧!我還能喝二十斤了!”
……
他們是帝國的精銳,但是再精銳計程車兵,在喝了酒之後,特別是喝多了之後,就是一灘爛泥了。
面對著這個機會,他們實在沒有理由不去喝酒。那十萬人圍了佛青城幾天了,要打早打了,至少也不會選擇對方援軍到來的時候開打。
援軍來時都是士氣大漲之時,只要自己的指揮官腦袋沒有驢啃,那他就不會再幹傻事了。畢竟一直不打,讓對手等到援軍來再大,這就是一件不折不扣的蠢事!
十萬人混亂地駐紮著,其中有一個不起眼的帳篷中,兩個人再進行著談話,那是一段十分有趣的談話。
其中一個少女對著一位少年說道:“馬克,你說我們到底打不打啊?”
這個少女說來也熟悉,竟然是當初那個睡覺女孩——莉莉。
那個被稱之為馬克的青年一臉苦悶,說:“我也不知道啊。”他之所以苦悶是因為,他竟然收到任務要去監管這位小祖宗!
他接道這個任務的時候便想一把脫掉,可是看了自己父親他可以把自己吃下去的嘴臉,他不得不妥協。
要知道莉莉在他們的圈子裡被稱之為——熟睡的惡魔。當莉莉睡著時還好,如果是她醒來的時候,那她就簡直是一個惡魔!
就像現在這樣——
她揪著馬克的耳朵,邊扯邊在他耳邊吼道:“你怎麼會不知道呢?你不是統帥嗎?你是幹什麼吃的?”
馬克哭喪著說道:“我……我,老爹只是叫我把這群人領來而已。”
這群人便是這十萬部隊了。雖說是部隊,其實是許許多多地傭兵團而已。
視線再轉回來,熊人之家已經變成了一座酒池肉林了。不是說這群獅鷲軍團非常的**,而是因為他們實在是很久沒有喝過酒了。
好像——從卡夫卡上任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喝過酒了。簡直就是滴酒不沾的好士兵啊!
是卡夫卡,將他們對酒的渴望發揮到了極致。
卡夫卡不會無緣無故的做一件事,他做的每一件都有他的道理。
佛青城今天看不到月,月似乎不忍心看著某一幕的上演,她躲在了雲後,這雲也變得異常漆黑,烏雲不足以形容,要說黑雲才行。
黑雲從來都不是什麼好象徵!
而此刻,黑雲之下,一群人在潛行著,他們人數眾多,有一千多號!
他們全副武裝著!
他們時刻準備著!
他們似乎等待著!
終於,天邊劃過一道無聲的煙火!
他們知道!
“終於該我上了!”
那道煙火是火系魔法師的傑作——火藥產生的煙火不可能沒有聲音。
那道煙火很大,大得照耀了這邊十萬人的營地。
馬克從帳篷裡面走了出來,看著那道煙火,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要結束了。”馬克這樣想著。
他爬上了一顆大樹,那顆夠高!高得足以讓周圍十幾米的人都聽得到自己的聲音。
他用力地喊道:“大家!任務完成了,回去領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