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子-----87.第87章 安娜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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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87章 安娜之死

直到第二天晚上,安娜才幽幽睡醒,一睜眼就看到達尤沙正坐在床頭擺弄著一個花瓶,見她醒來將插滿凡瑾花和曼陀羅的花瓶在她眼前一放。

“怎麼樣?好看吧。”

“好看。”

“你聞聞,還很香呢。”達尤沙將花朵湊到她鼻子下面,嗅著花香,安娜微微眯起眼睛,“真的好香呀,這曼陀羅怎麼和其他的花香有些不同,讓人聞了有些暈暈的。”

“是你吸的太大口了。。”

“哦。。”安娜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她抬頭看看窗外,透過達尤沙房間的窗子剛好能夠看到艾德小閣樓的窗戶,裡面黑漆漆的不像有人,便問道,“艾德騎士呢?”

“他?鬼知道又跑到哪裡去鬼混了,昨晚出去就沒回來,沒準又在哪個女人那裡呢,從來都不說一聲。你餓了嗎?一天沒吃東西。”

安娜搖搖頭,“我不想吃,只想和你說說話。”

“那怎麼行?”達尤沙百靈鳥一樣喊道,“你還帶著一個人呢,最不能捱餓了,當初姐姐懷著紗月兒的時候就沒有養好,現在身體還有些弱呢。”想起姐姐達尤沙也有些歉意,“你看姐姐現在又溫柔又和善,其實她以前才不是這樣性格呢?”

安娜也有些好奇,她雖然快要當媽媽,但還是小女孩兒心性。“那達婭姐以前什麼樣呀?”

“姐姐----”達尤沙臉色微紅,“以前就-就和我差不多。”

“哦-----”

安娜哦了一聲,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達尤沙清清嗓子,“其實---姐姐在和姐夫結婚以前也經常和他打架的,那時候還是我給他們拉架呢,就像--就像現在每次我和艾德吵架的時候她做的那樣。”

“可是後來姐夫戰死了,姐姐就變得鬱鬱寡歡了,加上家裡窮,她也不像以前那樣了,反倒是我,為了不被那些男孩子欺負,就漸漸變成現在這樣子了,安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凶,你那麼溫柔,我想男人一定都喜歡你這樣的

。”

“也不是啦,你也挺好的,至少沒人敢欺負你--”安娜說著眼圈又是一紅,她強自收斂心中的痛苦,笑道,“我看得出,艾德領主很喜歡你呢。”

“他?他他就會和我吵架,讓我生氣!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真是個混蛋。”

“可他心裡有你不是嗎?”

達尤沙撇撇嘴,哼了一聲,卻又有些歡喜。

汪汪----院子裡的小母狗叫了兩聲,屋子裡的兩人忽然有些沉默。

她藉著黃昏的夜色掩飾臉上升起的紅暈,哼了一聲,“那個笨蛋,明明狡猾的要死,偏偏有時候又笨的要死,就會惹我生氣,要不是看在法瑞爾叔叔的面上,早就趕他出去了,讓他去法洛特家和五朵姐妹花擠在一間屋子去吧。”

安娜抿著小嘴嘻嘻地笑了起來,又幽幽嘆了口氣,“艾德騎士是個很好的人,達尤沙你一定要把握住哦,不要讓別人將幸福搶走了,至於我。。”

她低下頭撫摸著小腹,“不管怎麼說他是無辜的,我要為自己的錯誤出代價,我要養大他,讓他成為像艾德騎士那樣正直善良的人。”

“親愛的寶寶。。昨天媽媽沒有嚇到你吧。媽媽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打你了,你沒有爸爸,只有媽媽,姨姨,善良的艾德叔叔,法瑞爾爺爺,和達婭姑姑,好不好?”

她語氣溫柔,彷彿石頭都能被融化一樣,不知為何達尤沙眼角有些溼潤。

夜幕降臨,曼陀羅區因為大量的青少年都在城堡那邊等著石頭和蜈蚣的訓練沒有在這片老巷子裡使變得安靜多了,連街邊的乞丐都被安置到那些閒置的房子中,貓頭鷹在枝頭打出咕咕的叫聲,讓黑暗靜寂的曼陀羅區顯得有些陰森。

不知誰家的狗叫了起來。

達婭家的三歲小土狗小黃正在窩中美美地啃著一塊骨頭,忽然彷彿感覺到了什麼,嗅嗅鼻子,跑到院子裡四下瞧瞧,有些迷惑地在原地轉了兩圈兒,終究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又搖著尾巴回到窩裡去了。

一個黑影輕悄悄地攀上達婭家低矮的院牆,腳步輕的彷彿一隻貓一樣,月色下的影子看出那是個身材很高大的人,動作卻敏捷如狐,跳過達婭家的院子,藉著月色找到了安娜和達尤沙的房間

“達尤沙,艾德騎士怎麼還沒回來呀,他。他不是真的去不夜城之花過夜了吧。”

“借他個膽子。”達尤沙哼了一聲,忽然眉頭動了動,腦袋湊到安娜身邊,有些警覺地問道,“你很擔心他嗎?”

安娜忍不住臉一紅,看她緊張的樣子心中好笑,卻又有些自卑她搖搖頭,“艾德騎士連邪惡的亡靈法師都打得過,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只是有些心慌,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好像有種要發生什麼事情的感覺。”

達尤沙翻了個白眼兒,“能有什麼事,咱們曼陀羅區現在這條件,老鼠都得餓死,賊都是自己人,何況有我呢,你只要安心的留在這裡養著小寶寶,別再做什麼傻事就是了。”

“嗯。”安娜低頭應了聲,“達尤沙,等著艾德騎士的感覺是不是很幸福呀。”

“幸福嗎?只是欺負他時很有趣,哎。。這個傢伙,幹什麼去了呢。”這時候外面的小母狗忽然狂吠了起來,聲音一聲比一聲急,當初達尤沙在路邊撿到它時到現在,從沒有像這樣的叫過。

安娜臉色微微發白,“怎麼了?”

“我去看看。順便幫你拿來點兒吃的。”達尤沙穿上鞋,順手拿起掃帚向外走去,剩下安娜一個人坐在床腳,雙手握住放在小腹前,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浮現一縷惆悵。

“新的生活要開始了吧,這樣似乎也不錯。今後再也不想他了。他是皇子,怎麼能--怎麼能這麼惡毒----這也是他的孩子呀。”她開始幻想著以後可能到來的幸福日子,有種解脫般的放鬆。

窗戶邊上的花瓶不知為何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脆響,碎成一片。

“達尤沙嗎?”

回答的卻不是達尤沙,而是一聲輕笑,一個陰冷的聲音說道,“既然這麼煩惱,我就讓你解脫吧。”隨著聲音一個高大的人影從窗戶外面跳了進來。

手中拿著一把明晃晃的鋼刀,上面還帶著深綠色,一看就是塗抹了劇毒

安娜一愣神,隨即反應過來嚇得尖叫起來,身子縮成一團,她腦海裡瞬間閃過丹莫的臉,想到一個讓她恐怖的想法,他還是要殺了我。

啊-安娜叫的不似人聲,讓人聽了心膽都要被撕裂,她雙手抱在胸前,大喊了一聲,“達尤沙。。”

黑衣人卻速度極快反應靈敏,跳過來一刀就捅在安娜的小腹上,半尺長的匕首整個刺入了她柔軟的腹部,安娜眼睛瞪的大大的,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肚子,喉嚨裡發出一聲聲咯咯的聲音,一隻手死死地握住匕首鋒利的刀刃,另一隻手卻揪住那人胸前,死也不鬆手。

“安娜。”達尤沙一聲淒厲的大叫,揮舞著木棍就衝了上來,聽到聲音的法瑞爾和達婭也都趕了過來。看到渾身是血的安娜,達婭啊的一聲捂住嘴,全身顫抖著被嚇的呆住了。

黑衣人想要從視窗逃走,奈何安娜抓的太死,她將這一生的力量都用在了這最後的一抓之上,眼看著法瑞爾手中聖光守護天使召喚成形,就要朝他劈頭砍過來,黑衣人飛起一腳重重踢在安娜的胸口上,安娜吐出一口血被踢飛倒撞在牆上,柔弱的身體癱軟在落在**。

黑衣人擎著匕首,眼神一晃,看到呆立著的達婭,一甩手將匕首向達婭喉嚨投過去,法瑞爾一聲厲喝,“大膽。”本來衝向他的聖光天使飛到達婭身前,一劍劈飛了那個匕首。

塗著毒的匕首釘在牆上發出一聲不甘的顫音。

而黑衣人已經竄到視窗,達尤沙只在他背上重重打了一棍,那人發出一聲悶哼,接著夜色逃到外面,跳過院牆消失在曼陀羅區漆黑的夜色中。

達尤沙還要去追,卻被法瑞爾揮手製止,他臉色凝重,扶起安娜,安娜睜開眼睛,剛要說話,嘴裡就一股黑血溢位,口鼻都流著血液,她弱弱地伸出那隻緊攥著的手,攤開手掌。

那是一個騎士徽章,夜幕遊騎兵的騎士徽章。

她不顧自己小腹處血流成河,不顧另一隻手的五根手指上面筋都被匕首鋒利地鋒刃割斷,她一邊吐著血沫子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他。他連自己的孩子都要殺。。”

她悽美的臉上帶著決絕地悲傷,“我說過

。。要為自己犯得錯承擔。可是,卻沒想到要用我們母子的命。。”她的眼睛流出血淚,落在蒼白的臉上。

安娜說完這句話,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安娜。。”達尤沙淚雨滂沱,一邊好苦一邊爬到她身邊,“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達婭,將達尤沙拉開,我要給她治傷。”

“啊。。哦。。”達婭這才反應過來,抱住達尤沙的腰將她拖了出去。

“為什麼。為什麼。”達尤沙不敢置信地搖著頭,“姐姐,你說為什麼,他就不肯給安娜一條活路。”

“安娜那麼善良,那麼柔順,為什麼就不能快樂地活下去,姐姐。嗚嗚嗚。”達尤沙撲在達婭的懷裡嗚嗚哭著,淚水凌亂了她棕色的髮辮,她從來沒有這麼脆弱過。

一邊哭一邊拍打著自己,“我為什麼那麼沒用,沒有保護好她,死艾德,你跑哪兒去了。。家裡出了事你知不知道。”

“這不是你的錯。達薩,這也不是我們的錯,要怪就怪命運吧,命運讓她出生在這個悲慘的地方,命運讓她遇見那個黑心的賊。。”

老牧師虛弱地從房間中做出來,滿頭大汗,看上去好像衰老了幾歲一樣,一出來達尤沙就立刻抹了把眼角的淚水。

“法瑞爾叔叔,安娜她怎麼樣了?”

老牧師搖搖頭,“她的傷和中的毒我都用聖光術治癒了,只是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了,而且,”他沉重地嘆口氣,“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什麼?”達尤沙蹦了起來,兩步就衝向房間去,達婭不解問道,“不是已經治好了嗎?怎麼還會有生命危險?”

“身上的傷是治好了,可心靈上的傷怎麼治,我只是個牧師而已,女神賜予我的力量只能讓我救活想要活下去的人,那個可憐的女孩兒自己求死,我怎麼治。”他搖搖頭,八十多歲的生命中很少有像今天這麼覺得無力和無奈

安娜已經醒了,臉上還帶著一絲潮紅,眼神卻萎靡之極,這是迴光返照的現象。她拉著達尤沙的手,笑著和她回憶著自己小時候和一群鼠區的孩子一起玩耍的記憶,達尤沙只是在一邊哭泣。

“達尤沙,你帶著我的那份幸福活下去好嗎?”她緊緊拉著達尤沙的手,輕輕問道。

“好,好。”達尤沙哽咽著。

“安娜,你不會有事的,你還這麼年輕,這麼美麗。”

安娜搖搖頭,悽然一笑,眼神忽然變得迷茫起來,瞳孔開始放大了,她靜靜說道,“艾德領主要是回來了,請務必求他,求他為可憐的安娜復仇吧,安娜是個沒用的人,是個軟弱的人,請求求他,求他為我復仇,為我----復仇!”

她側過頭,用分散的目光對著達尤沙,嘴角淌出黑血,安娜是個溫柔而且善良的女孩兒,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心中剩下的只有憤怒,悲傷,悔恨,和濃濃的悲哀。

“安娜。”達尤沙尖叫著撲到她身上,在她開始冰冷的身體上哭泣。

“好暗呀,這就是。。死亡嗎?”安娜的手向前伸了伸,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

“安娜。。”達尤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雙美麗的眼睛哭的發紅發脹,她死死抱住死去少女的屍身,彷彿要將她的靈魂從死亡之主的巨口中拉回一樣。達婭抱著紗月兒,將臉埋在女兒的懷裡,輕輕**著肩膀。

前一刻還鮮活的生命轉眼就就化為冰涼的屍骨,突如其來的劇變像一隻夜色中的魔鬼撲到人的心上啃噬血肉,那個女孩兒死去了,連同她短暫的一生都化為最後那聲似有似無的嘆息。

“神愛世人,女神尤甚,願世間所有不平事,不公者皆得到圓滿,願天下心善者皆有善終。”法瑞爾跪在地上,手中握著金色的女神護符,輕聲祈禱。

“願那個善良的女孩兒終得安息,世間不再有黑暗,嗔怒,*,殺戮。。願天下太平長安。。”

他從未如此虔誠過,他臉上的聖光從未如此聖潔過,就連光明大神官看到此時老牧師臉上的金色光明,恐怕也要側目

天陰了,風起了。一陣刺骨的寒風在鼠區的街道上掃過,像是凜冽的刀鋒。所有狂吠的狗都低伏下身子不安地哼叫。

天空忽然泛起一股陰暗的雲層,滾滾陰雲伴著從遠即近的炸雷,在君臨上空炸響了,沉雷遠播中黑暗烏雲彷彿一股滔天巨浪一般洶湧而來,在君臨上方變成低垂壓抑的漩渦。閃電像是一條條金光巨蟒在雲層中穿梭而過,留下一聲聲炸雷。

這個夜晚註定不靜,那些愈發濃郁的陰雲都變成濃黑色,好像裡面藏著什麼亙古的怪獸一般,要將這個悲慘的世界吞噬。法瑞爾臉色大變,身上的聖光竟然被滾滾陰雲壓抑地黯淡下來。

“好強的黑暗氣息。。”

這時**已經死去的安娜忽然睜開了眼睛。

“我好恨。我好恨。。”

安娜的靈魂行走在一片黑暗的空間裡,心中的恨意化成一條條深紅色的怪蟲,從她胸口一一鑽出,落在虛無的土地上,鑽進了無邊的黑暗,沒有眼睛的圓圓腦袋,只有一張長滿鋒利牙齒的扁嘴,那些紅色的怪蟲是她怨念所化,名為‘噬心’。

她孤苦無依地一個人在黑暗中行走,沒有一絲光明,身上深紅的噬心怨蟲越生越多,已經將她上半身都爬滿了,怪蟲的嘴巴不斷吐出粘液,在她臉上脖子上蠕動著。

安娜的雙眸越來越紅,紅到冒出紅色仇恨的火焰。

“墮落吧,變成黑暗的亡靈吧,去向他們復仇吧。將你的靈魂交給黑暗,將你的憤怒交給黑暗,將你的一切交給黑暗。。”

“我要復仇。我要復仇。。在墜入地獄前,我要復仇----”她身上的噬心蟲暴漲,肉乎乎的蟲子將她的肌膚撐破,一個個手指粗細的爛孔讓她的身體如同被蛀蟲蛀過的朽木一樣密密麻麻。

安娜的靈魂全部變成黑色,忽然變長,變得縹緲,她的身體扭曲了,臉也扭曲了,像是一條被拉長的麵糰一樣,向黑暗的上空飄去,那些怪蟲子也被擠成黑血滲入黑暗空間的地下。

本已失去光彩的安娜的眼睛忽然變得血紅,竟然沒有眼白,嘴裡不斷喃喃著這一句,眼睛瞪的大大的,表情猙獰,臉由原來的慘白變成青色,還有一道道黑色的煙氣在上面蔓延

達尤沙露出驚喜之色,“姐姐,姐姐,你看,安娜還活著,她還活著。”

“讚美女神。”達婭連忙上去,就聽身後一聲蒼老的大喝,法瑞爾鬍子都被氣流震得一顫,“遠離她。”

他老朽的身體變得前所未有的靈活,一把拉開兩個女人,站在安娜身前,拿出生命女神護符握在手心,臉色凝重。

“女神在上,她竟然變成了怨靈。”

“光明神殿的光呀,聽我輕輕召喚你吧,

用你無限的聖潔,驅逐這無盡的黑暗吧,

讓希維爾女神的榮光,化為這斬破墮落的劍吧,”

老牧師在諸國間遊歷了一輩子,經驗何等豐富,一眼就看出安娜心中隱藏的恨意在剛剛天空中黑暗的氣息影響下變成怨靈。立刻召喚出聖光裁決之劍,懸在安娜頭頂就要斬下,安娜對那些聖光十分畏懼,不斷髮出尖利的尖叫,“法瑞爾叔叔,你幹什麼?”達尤沙推開老牧師,站在了她前面。

“她已經不是安娜了,現在是它最脆弱的時候,快讓開,讓我淨化了它。”

“我不,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她。”達尤沙倔強的性子來了誰都改變不了,法瑞爾被氣得直跺腳,“這根本就不是安娜,安娜已經死了,這是她的怨念太重,被剛剛那股邪氣陰雲同化,就要轉變成亡靈生物了,亡靈是沒有記憶的。快離開那裡。”

達尤沙就是不動,“安娜不會傷害我的。”

此時安娜的臉已經變得極為恐怖,從七竅流出的黑血在她臉上交織如網,她身上一個黑色的影子在掙扎,極力要從她的身體中掙脫,“啊。咯咯。咯咯。。”從安娜屍體上發出一陣怪異的聲音。

那個黑色的影子終於突破安娜身體的束縛,探出了半個身體,睜開一雙血紅的眼睛,發出一聲淒厲嚎叫,“我要復仇,我要殺盡所有活著的生物。。”

法瑞爾召喚出一個一人高的金色大天使,手中拿著金光巨劍,一幅不可逼視的聖潔

“現在不淨化它,就麻煩了,它一定會殺害這裡所有的人,亡靈生物是沒有理智和記憶的。”

“我不信,安娜那麼善良絕對不會傷害我們的。”達尤沙哭著說,她腦海中閃過一幕幕那個女孩兒的一顰一笑,從小時候起安娜就和達婭姐妹們不同,當鼠區的同齡孩子在髒亂的街道上跑來跑去,嘻嘻哈哈時,那個文靜的女孩總是坐在那棵柳樹下,靜靜地看著他們瘋鬧,當達尤沙像個假小子一樣和鄰居的男孩兒打架時,安娜就攥著小手在一邊擔心地看著,她唯一的愛好就是收集彩色的布條,說要等長大了用那些布條將那棵柳樹裝飾成最美麗的樣子,然後坐在樹下等著她的王子去接她。

那個美麗的,善良的,軟弱的少女,此時就躺在自己身後,那花朵一樣的靈魂,現在變成一個黑暗的生物,永遠在黑暗世界中飄蕩無法安息。

達尤沙苦著祈求,“法瑞爾叔叔,求求你放過她吧,她活著的時候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就不要讓她死後連靈魂都被毀滅好嗎?”

老牧師手中的聖光閃了閃,看著那張猙獰可怖的臉,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重重嘆了口氣,手中的金色聖光黯淡下去。他也實在是不忍,那個女孩兒實在可憐。

聖光守護天使面露悲憫之色,看著安娜消失在空中。

法瑞爾跪在地上,開始向女神懺悔,自己沒有盡到一個牧師的職責,放過了一個黑暗生物。

這時候安娜身上的黑色影子終於完全突破了*的禁錮,黑氣似有實質,在安娜頭頂組成一個人影,它發出一聲淒厲鳴叫,似哭似笑地發出咯咯的冷笑聲。

嘶鳴一聲就衝著離它最近的達尤沙衝去。法瑞爾手中一道金光射出,黑影轉頭嘶吼一聲,從嘴裡吐出一股黑氣,黑氣瞬間將聖光腐蝕盡,如同一個重錘一樣砸在老牧師的胸口。

法瑞爾應聲而倒,躺在地上開始抽搐吐白沫,陰暗黑影凶性大漲,雙爪幻化出鋒利如刀的十指,向著老牧師衝去。

“安娜!”達尤沙藍色的眸子直直地盯著黑暗陰影的紅色雙眸。

“你不會傷害我們的是不是?”

黑影發出一聲怪笑,黑氣組成的雙手一把就掐住達尤沙的脖子

。達婭驚叫一聲,“妹妹。”說著衝過來,卻被達尤沙伸手製止,因為那個黑影雖然將黑暗的雙手掐著她的脖子,卻一點兒也沒用力,它血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

從黑氣翻滾的身體中露出一張慘白的臉皮來,和安娜一模一樣,然後黑影開始凝實,變成一個半透明的黑色的身體,*的身體發出陣陣寒氣,撲在達尤沙的臉上。

它露出回憶之色,然後鬆開雙手,在達尤沙臉上輕輕撫摸一陣,那雙手很冰涼,卻很溫柔,黑暗生物安娜的臉上浮現無法融化的哀傷,一滴灰色的眼淚流下了,那根本就不是**,而是一滴灰色的霧氣,掉在達尤沙的脖子上,變成一股煙塵。

有些涼,有些哀傷。

順著那雙青黑色的手,一個意念傳到達尤沙的意識裡。

“我會永遠守護你!”

安娜的怨靈消散在空氣中,那些因為陰靈的寒氣而凝結的冰霜也都融化了。只留下一個沒有了靈魂的軀殼。

達尤沙怔怔地看著香消玉殞的少女,將少女臉上的血跡和黑氣全部擦淨,從她手中拿下那個夜幕遊騎兵的徽章,她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安娜的手指掰開,她死之前心中帶著多大的恨意,竟然將銀質的徽章嵌進了手掌的肉裡。

“安娜,我不會讓你就白白死去的,我一定要為你討一個公道。”她的眼中怒火中燒,恨意滔天。

轉身就向外跑去。

“達尤沙,你去哪兒?”達婭看看倒在地上吐沫子的法瑞爾,又看看跑出去的達尤沙,手足無措起來。想了想還是一跺腳上去扶起老牧師,將他放在**。

達尤沙越想越怒,越怒心中便越是悲慟,眼淚再一次不爭氣地流出。“丹莫,我不會讓安娜這麼死去的,如果你不去她的墳頭懺悔,我就讓全君臨的人都知道你是怎麼欺騙害死一個無辜的女孩兒的。”

她攥緊手中的騎士徽章,看著君臨恢巨集繁複的皇宮,眼睛中燃燒著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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