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精靈符文劍。
日光下白金色的光芒,長約三尺,手掌寬,劍刃上魔法烙印著一行精靈族的符文咒語。
“阿紐艾拉斯---達拉納-----”艾德認得一點精靈文,精靈各族間的語言大多相同,他會說藍精靈語,對於高等精靈語便也能讀懂一些。
“以日光之名義---好劍,好劍呀---”他嘖嘖讚歎,眉開眼笑就像看著愛麗爾的*,昨天晚上當聽到冠軍居然不是自己的時候他真是感覺晴天霹靂,名聲什麼的倒還是次要的,關鍵是那幾件讓他垂涎欲滴的獎品呀,不過讓他驚喜的是第二名的獎品裡就有這柄巨劍和晶核,不知道是鐵甲皇帝對他的嘉獎還是小公主從中出了力。
“好劍!”艾德再次感嘆一聲。
“艾德,你過來看看它吧,已經四天沒吃東西了,你就不要殺它了,這大狐狸挺可愛的,死了可惜了。”達婭在旁邊說道。
“誰說要殺它了。我來看看。”艾德放下符文巨劍,來到關著白雪狐的籠子前,這籠子是宮廷法師做的,上面待著魔法陣,能夠束縛住白雪狐的天賦魔法,白雪狐的天賦魔法是魅惑,宮廷法師們可不敢掉以輕心,當初將它從凱撒森林帶出來時還是人類形態,第二天便會了狐狸身體,要不是當時艾可兒在場,那些宮廷法師恐怕都要被它魅惑出大丑。
大狐狸潔白的皮毛有些焦枯,神色黯淡,不知道是因為被囚禁這幾天絕世給餓的還是那天晚上受了傷。
艾德伸手進籠子裡,在它的額頭上摸了摸,狐狸沒有躲,任憑艾德撫摸自己額頭,還露出享受的表情眯起眼睛,艾德這一摸便感到問題了,它的身體裡怎麼會有惡魔的氣息,雖然很微弱,但是正是這股惡魔氣息讓它神色萎頓,那晚自己重傷昏迷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當時白雪狐是在自己身邊的,它不會偷偷喝了自己的血吧。艾德越想越有肯能,惡魔息中含有混沌元素,對於魔獸是大補品,不過他的大惡魔息太過劇烈,白雪狐本就不是體質粗獷的凶獸,一時間難以適應,不過沒什麼大問題。
“把它放出來吧,這麼小的籠子誰呆在裡面都不會舒服。”達婭同情心氾濫,抱著紗月兒說道,紗月兒很喜歡這隻狐狸,伸手想要去摸它的頭,被艾德一把拉開,“小丫頭,小心它咬你,這隻狐狸可是八階魔獸,精著呢,還是關著吧,萬一放它出來我一個人可搞不定
。”
白雪狐一直都神態萎靡地趴在籠子裡,將尖尖的嘴巴藏在肚子下面,聽到艾德的話,它抬起頭,用一種幽怨而可憐的眼神望著艾德,那樣子就像一個可憐的女孩子在雨夜朝他投去渴求保護和溫暖的目光。
艾德有些難以招架這隻魔獸的可憐姿態,剛要狠心離開,白雪狐將頭探出來,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艾德的鞋子,然後繼續抬頭可憐兮兮看著他。
“好吧!”艾德妥協了,“不過先說好,放你出來你可不許逃跑,不然我可要發火,我生起氣來連自己都打-----”
說著他開啟籠子,蹲在籠口等著白雪狐出來。
嗖的一個白影從裡面鑽了出來,正撞在艾德胸口,巨大的衝力將他掀了個跟頭。
白雪狐快的跟閃電一樣,朝著達婭家院子外面就跑了去。
達婭慌了,心中自責都是自己的錯,這下可怎麼辦,就算不被艾德記恨達尤沙也得埋怨死自己-----
“艾德你沒事吧。”
艾德拳頭往地上一砸,憤怒地大吼了一聲,“你要是趕跑,我永遠也不原諒你!”
話音剛落,那道白色的影子在達婭家院子門口停了下來,白雪狐似乎在權衡著什麼,一邊是大惡魔息的**,一邊是自由-----最終它妥協了,轉過頭柔柔地看著艾德,輕腳跑到艾德身邊,示好地舔著他的手,然後撒嬌一樣趴在他腳下,抬起頭就那麼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紗月兒忽的一聲歡叫,“啊-大貓!”撲上狐狸脖子摟住,然後兩隻小手一陣揉搓,白雪狐露出無奈又不情願的眼神。
“算你識相!”艾德說道,拿過來食物盤子,“吃吧,我家窮,可沒錢餵你那些昂貴的寵物食糧,湊合吃吧。不吃?難道還要我餵你不成?”
沒過多久,艾德蹲在地上,他面前趴著一隻大狐狸,艾德夾起一塊烤肉送到它嘴邊,狐狸張開嘴輕輕叼住,然後舌頭一卷送入嘴裡,眯著眼睛瞟了他一眼,細嚼慢嚥如同貴婦-----
夏季狩獵大賽結束了,這一年的狩獵大賽發生了很多變故,死掉很多貴族少年,也讓這一年伴隨狩獵大會舉辦的貴族之間的聯姻蒙上一層慘淡,這種慘淡在尤拉家族的醜聞傳出後更加變本加厲,來自各省各郡的貴族小姐匆匆回到自己家族的領地,萬幸的是這幾年因為戰爭的進行,大多數領主的繼承人都留在自己領地,今年參加的多是次子或者代表家族的高階侍衛
。
不過對於鐵甲皇帝而言,今年的狩獵大會卻比以往任何一屆都值得慶賀,雖然其中發生了一點兒意外,不過能夠得到一隻聖光獨角獸的青睞,讓崇拜黃金色的鬱金香皇族認為這是吉兆,皇宮舉辦了大型的慶祝宴會,為了慶祝他們的小公主成為獨角獸的契約者。
塔瑪瑞爾帝國小公主得到了神聖的獨角獸,這件事不僅在帝國中傳播,連其他國家也得到訊息,一些大國或者強大勢力開始派遣大規模的求親隊伍,老皇帝以小公主年紀還小拒絕,但這依然讓莉莉公主煩惱且氣憤。
宴會一直舉行了三天,這三天作為重要參與人的艾德卻一直在昏迷,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各國的使者已經開始乘坐飛行魔獸離開君臨了。
艾德來到皇宮,守衛皇宮的衛士都知道他俘獲白雪狐並且在凶獸手中救了小公主的事蹟,再加上小公主曾經當著所有人的面認為冠軍應該是這名黑髮領主,現在已經沒有人再敢嘲笑他老鼠領主,就連丹莫皇子手下的騎士努蘭也夾著尾巴躲著他。
“這就是打敗了墮落法師和遠古凶獸的艾德領主,果然好年輕呀。”
“還很英俊呢-----”
幾名宮廷侍女偷偷看著他,臉上帶著潮紅。艾德雖然聽見了,卻也裝作什麼沒聽到,他來皇宮不是向刺殺自己的丹莫復仇,也不是找宮廷法師討論血魔法師入侵凱撒森林的後續影響,更不是享受這些常年得不到愛情滋潤的宮女崇拜的。
他來找艾可兒公主,主要有兩件事,一是當面謝謝她,畢竟如果沒有她從影月谷找來藍精靈聖光魔法師,自己就算不死也不會好的這麼快,他不想欠艾克兒更多,以艾可兒的性格來看,如果艾德不當面表示感謝的話,她一定會生氣!而且血精靈來到君臨,一定是為了艾可兒而來,他要弄清楚,他不允許別人傷害她
。
第二件事就比較棘手了,自從被斑斕獸擊傷後,他身上的元素力量就奇怪地消失不見了,連一絲魔法元素都召喚不出來。彷彿突然間失去了和元素的感應,那種感覺就彷彿失落了靈魂一樣,他想要問問艾可兒這名魔導士,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到了皇宮後卻被告知艾可兒不知皇宮,而是去了君臨城西北角的死亡之主神殿,那座偏僻的神殿現在是藍精靈在君臨的墓地,這次又有兩名藍精靈慘死在斑斕獸嘴裡,連屍骨都沒剩下,對於人口稀少的藍精靈來說無異於一個噩耗。
正好石頭和蜈蚣也被艾可兒帶到神殿接受治療,他正要去看他們。
來到死亡之主神殿,往日蕭瑟的神殿今天卻變得熱鬧了很多,一個個穿著貴族服飾的人和僕人侍女從神殿中走出來,其中幾個穿著貴族袍的少年一臉仇恨憤慨,看到艾德奇怪的眼神,連忙將憤怒的表情收斂,其中一個年紀小些地怒喝道,“你睜著狗眼看什麼?”
艾德被他的話嗆的一縮頭,“關你什麼事。我愛看什麼就看什麼,找茬呀。”
“你找死?”那個年輕貴族噌的拔出劍來,艾德冷聲一笑,“怎麼樣?想打架?跟你說我脾氣可不好,生起氣來連我自己都打!”
那個年輕人握著劍就要上,卻被旁邊年長一些的怒斥一聲,“住手,還嫌家族的事情不夠亂嗎?”年長的貴族看了一眼艾德,也認出是那名血曼陀羅家族的後裔領主,衝他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人走了。
艾德有些莫名其妙,“這些人真是奇怪,什麼時候這座神殿也有人來了,看這樣子是為哪個貴族舉行葬禮吧。”
貴族舉行葬禮一般都在君臨背面那座大死亡之主神殿舉行,這座神殿現在已經公認成了艾可兒和她的藍精靈族人專用墓地。
進入神殿大廳,死亡之主神像前站著一名年老的神官,還是那個乾屍一樣的老頭兒,乾屍神官面前擺著一具棺木,裡面躺著一個雙手合十的少女,模樣長得很漂亮,面板也很好,只是脖子上卻彎成一個誇張的弧度,胸口深陷,彷彿裡面的胸骨全都碎了。
棺木下面一箇中年婦女,雙目呆滯,淚水不斷滴在地上,怔怔看著棺木裡的少女眼神空洞。
“願她的靈魂在聖靈的天空裡得到安息,願她永遠伴隨光與善與愛
。
願我主阿努比斯爾降下他的睿智,使死者安寧,使生著平安----”
老神官可能已經很久沒有為人主持過葬禮了,顯得有些生疏,連禱詞也只有兩句,一本厚厚的亡者之術的禱詞他現在只記得這兩句。
禱告完成後,便要將棺木蓋上,那名中年貴族婦女忽然大叫,撲了上去嚎哭不止。
“我可憐的女兒,我可憐的女兒呀-----”
“神呀,懲罰那些背叛者吧,懲罰那些害了我女兒的惡徒吧----”
老神官神色緊張,“夫人,請節哀,人死不能----”
“閉嘴,滾開你這個卑微的奴才!”貴婦抱住棺木不肯撒手,老神官犯了難,“夫人,請不要大喊大叫,小心打擾了貴人!”
“貴人,什麼貴人讓我最後見一眼女兒都不肯,滾,他要是不滿的話,讓他出來和我說。”
艾德看的無趣,心想這名貴婦死了女兒雖然可憐,可也太過蠻橫了,這裡的貴人除了艾可兒還能有誰。他對老牧師擺擺手,示意他離開,老牧師認識艾德,只能搖搖頭暗歎一聲離開。
“你來了?”不知何時艾可兒已經站在地下墓穴的門口了,雙手抱著冷眼看著那名嚎哭的婦人。
“呃----是,找你有些事。”
艾可兒一笑,“很可笑是嗎?”
“什麼?”
“那個女人呀,整個君臨的死亡神殿都不敢收她死去的女兒,我好心讓她來這裡舉行葬禮,卻又耍起貴族派頭來,害死她女兒的人她惹不起,卻對一個年老的神官發脾氣,人類---真是不可理喻。”
艾德苦笑一聲,“誰死了女兒都不會好受吧,而且還死的那麼慘,我看到那個少女似乎全身的骨頭都沒留下幾根完整的,真不知道是怎麼弄成了,沒聽說這兩天哪座城堡踏了砸到人呀
。”
艾可兒似笑非笑看著艾德說道,“你不認識那個女孩兒?”
“我為什麼要認識她?”
“她就是鬧出醜聞的尤拉家族伯爵的女兒,也是你的好朋友凱斯爾的未婚妻!”
“什麼?”艾德驚呼一聲,那女孩兒竟然是這一陣子在君臨出名了的希拉里小姐,“她怎麼死了?昨天聽說不還要離開君臨躲到鄉下嗎?怎麼今天就躺這裡了?”
“誰知道。”艾可兒聳聳肩,“今天上午那些諾德王國大領主來君臨求親的使團中有一隻銀翼飛蜥,不知怎麼就突然發了瘋,當時這位希拉里小姐剛好不知因為什麼事去皇宮,結果就被銀翼飛蜥攻擊,然後就死了。”
“好了,這些無關的事就不要說了,我覺得你應該來看看你那兩個手下,要是沒有解決方案的話,他們也活不久。”
“蜈蚣他們怎麼了。”艾德一驚。
艾可兒帶艾德來到一間石室,一邊說道,“那兩人遭受了血精靈的血魔法攻擊,那個男人傷勢輕一點兒,只是好像中了幻術一直昏迷不醒,那個女人就難了,被血魔法入侵體內,她沒有一點兒魔法基礎,我們的牧師包括我也不懂怎麼將血魔法驅逐的方法,除非去提瑞斯法聖地找大神官,不過看來他們未必能挺到那個時候。”
說著艾德來到一張石床前,蜈蚣和石頭躺在**,石頭臉色鐵青,眉頭緊皺緊咬牙關,眼珠左右擺動,似乎在經歷什麼痛苦的噩夢,而蜈蚣就更慘了,她臉色發紫,雙目凹陷,頭髮也枯乾如同乾屍。僅僅兩天就變得如同死人,如果不是艾可兒用魔法維護住她一絲生機,恐怕早就死了。
“這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君臨難道沒有更高明的魔法師了嗎?那些神官呢?牧師呢?都只會朝那些老虔婆要錢,救人就不行了?”艾德憤怒地大吼一聲,眼睛裡有些血紅。
艾可兒嘆了口氣,“君臨現在最強的魔法師就是我了,連我藍精靈族中的聖光法師都沒有辦法,其他人類-----”
艾德一拳擊在石**。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