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躲過看向莉莉絲,“它的話可信嗎?”
莉莉絲笑著說道,“粉魔是地獄裡少見的幾種素食性惡魔之一,膽子極小,因為長得可愛通常都是被強勢魔族當寵物養著,所以只要用殺死它這種話威脅的話,它就會說出真話了。
”她從艾德手裡抱過那隻小惡魔,“它長著這麼可愛,留著吧!”
粉色的小惡魔兩眼淚汪汪地看著莉莉絲,“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魔,是個善良又高貴的上等魔族,不會看著可憐的歐葛爾同類被精靈殺掉的
。”
艾德擋在莉莉絲面前說道,“那就這樣吧。”
“慢著!”風翼首領抬起長矛眼神不善地看著艾德,“我不允許你將這隻惡魔帶在身邊,除非是死的。”
艾德挑釁地看著她,“哈,真有趣,還沒到寒流堡就想著內訌了?好啊,那我就看看風翼首領怎麼阻止我!”他看著風翼,英格麗和莉莉絲站在艾德身後,而風翼首領身後五名翼精靈近衛也都拿起了武器。
薇薇安說道,“艾德,那隻惡魔不可信賴,還是殺了它吧!難道你很喜歡這種小東西?”
莉莉絲卻冷笑說道,“難道你比我更瞭解魔族?說起不可信賴,難道你們這些人類就可以信賴嗎?”
“就是!”粉色小惡魔在莉莉絲肩膀上衝薇薇安做鬼臉,“這位高貴的歐葛爾魔族是我的同類,才不會幫著你們人類呢!”
艾德看了看薇薇安,然後轉身走向亞龍獸,悠悠說道,“要是你們沒有勇氣和我動手,就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想要讓我按照你們的想法做事,首先打倒我再說吧,反正你們曾經在寒流堡幹過這種事不是嗎?薇薇安學姐!”
“說起來我也是歐葛爾魔族,就算那隻小東西有些可疑,但它也算是我的同類,你們人類看到惡魔想到的就是殺掉他燒死他,所以別想我會永遠站在你們這邊!”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薇薇安咬著嘴脣說道,普蘭特嘆了口氣,無奈地拍拍薇薇安的肩膀,“薇薇安,算了吧,我們注意點兒那隻粉色惡魔就是了,反正我們也拿他們沒辦法。”
風翼猶豫再三,還是放下了長矛。
莉莉絲抱著小惡魔站在艾德身後,湊近他耳邊低聲說道,“艾德,你知道粉魔的天賦魔法是什麼嗎?”
“什麼?”
她嘻嘻一笑,神祕而**的語氣說道,“催情----”
小惡魔咿呀地叫了一聲,吐出一口粉色煙霧,得意討喜地衝艾德搖著尾巴,小女孩兒一樣可愛的臉蛋兒嘟著嘴
。
艾德皺眉,“你就為了這種無聊的理由!我們是要面對愛魔女皇和無數強大魔族,我不知道這一次能夠有幾個人活下來。”他嚴厲說道,看著風翼高挑筆直的背影,呵斥莉莉絲,“那隻石頭臉的精靈,就算我看她很不爽,但她現在也是我們的同伴,很有可能她會死在和惡魔的戰鬥中,我不想在為這種理由和這些人翻臉,因為不值得,莉莉絲,這是最後一次胡鬧!”
莉莉絲撅著嘴,滿臉委屈,“知道啦,知道啦,我看氛圍太緊張,開個玩笑也不行,就知道訓斥我,怎麼說我也是上一代魔王的女兒,你肚子裡面那顆心臟還是我的呢---”
艾德臉上的惱火轉為柔和,“算了,反正這隻小東西也沒什麼威脅。”
一行人繼續向北,就算知道了寒流堡的惡魔早有準備,他們也沒有選擇。
“這裡是惡魔和雪精靈廝殺過的戰場!”在繼續向北飛行幾百公里中再也沒有遇見惡魔,遠征軍來到一處戰場遺蹟。
戰場上殘留著雪精靈白色的鎧甲碎片和惡魔碎裂的武器,但是屍體卻都不見了,挖開積了幾層的雪就能看到下面被血水染紅的寒冰。
穆月將手裡一塊雪精靈鎧甲碎片扔掉,看不到任何悲傷的表情,她望著北方說道,“北面就是不凍城了!要去寒流堡,我們繞不過去那裡!”
不凍城已經成了惡魔的據點,原來的雪精靈早就跟著穆月一起南遷到莫北郡,王城中心的雪精靈皇宮被改造成一座巨大要塞,惡魔風格的建築和精靈有點兒類似,並沒有人類想象中的那樣猙獰粗獷,反而有種優雅和精緻。
惡魔社會中的等級制度森嚴無比,上等惡魔對下等魔族有著絕對的統治權,甚至會生出天生的敬畏,不凍城裡面隨處可見被上等惡魔奴役體罰的下等魔族,其中還夾雜著一些被俘虜的人類,在不凍城當苦力奴僕。
一些上等魔族手裡牽著鏈子,拴著人類女人,從體型上看是龍骨雪原內的諾德人,還有的同時牽著下等女惡魔和人類女人,命令她們相互撫摸對方的身體以此取樂。
低等魔族雄性在不凍城裡完全是苦力奴役的身份,不斷從外界向城內運送食物,從雪原冰河中打撈的巨鯨大魚,從地下深處挖出來的沉睡凶獸都成了惡魔們的食物,而最好的食物當然是城中心要塞中的惡魔領主
。
“這裡有多少惡魔守軍?”艾德問小粉魔。
“您在問我嗎?”她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還沒有名字,主人給我起個名字吧----”見艾德眼神轉冷,小粉魔打了個哆嗦,顫抖著說道,“只有不到一萬,大概八千,七千,這裡是從寒流堡出來的惡魔的中轉站,人類軍隊打不到這裡,所以只有一些下等魔族軍隊!”
穆月冷笑道,“這點兒守軍,我們半天就能將這裡屠滅一空!”
“這裡的惡魔領主是誰?”莉莉絲問道。
“是血魔大領主!主人!”
莉莉絲對艾德說道,“血魔領主是個討厭的傢伙,殺了他我一點兒都不難過,但這裡大部分都是血魔族的附屬種族,我想我們可以征服這裡,作為一個據點!”
“據點?難道我們要僱傭惡魔族當傭兵嗎?直接殺了不是更好嗎?”艾蓮娜說道。
莉莉絲哼哼一聲,對艾德說道,“艾德,這些附屬下等魔族沒有任何忠誠可言,而且我和你都屬於頂層的魔族階層,征服這裡的話它們一定很容易歸順我們!”
巨劍龍血戰士納爾瓦冷冷說道,“我們不需要歸順的惡魔。”
“哦,的確,你們人類不需要歸順的惡魔族,但我和艾德可不是人類,誰知道你們打敗了惡魔女皇之後會不會對我們動手,我也實話告訴你們吧,艾德,我們要征服不凍城,將這裡的惡魔作為我們的附屬,萬一以後人類征討我們血族,我們至少還有一個完全屬於我們自己的基地。”
“我同意!”艾德說道,“我們不知道能不能一次成功將寒流堡的傳送門關閉,如果失敗了話我們需要一個後方基地休整,不凍城離寒流堡很近,為什麼不征服這裡,而且這裡還有這麼多人類奴隸,他們是需要解救的物件。”
“我同意!”克蕾雅和穆月同時說道,“我相信如果艾德統治這些惡魔的話,至少這些生物還能安分一點兒
。”
普蘭特等人雖然十分不同意這一點,但在精靈的支援和艾德幾人的強大實力面前,不得不同意這個提議,但誰都猜得到艾德的心思,他到底想要消滅侵入聖骨大陸的惡魔,還是取愛魔女皇而代之,誰也說不準。
亞龍魔獸直接飛到不凍城上方,火元素大魔法師烈焰爆咒炸開了要塞的城牆,眾人在要塞中心落下,血魔領主感到了強大的不安,從雌性惡魔身上站起,穿上了鎧甲走了出去。
殺死血魔領主,佔領不凍城只用了很少的時間,血魔領主被殺之後,那些下等魔族感受到莉莉絲的王族血脈,直接投降了,雖然其他強者和大魔法師們想要順手將這個惡魔直接毀滅,但艾德和莉莉絲接受了他們的投降,艾德站在曾經雪精靈的皇宮廢墟上,接受那些下等魔族的朝拜,普蘭特等人感到心裡一陣陣發冷。
距離第一次君臨保衛戰過去了十五天,惡魔圍攻君臨城的事態不減,在這短短半個月之中又發生了七次簡短的戰鬥,雖然每次都以人類成功擊退惡魔結束,但惡魔的數量卻並沒有減少多少,攻佔大陸其他地區的惡魔也全都向著君臨方向聚集而來,還有以前被曼陀羅帝國擊潰的惡魔也重新聚整合為軍團參與攻打君臨城。
人類的耐力和意志堅定遠不如惡魔,短時間內多次殊死戰鬥已經讓城內守軍的意志瀕臨崩潰,巨大的絕望正在城中蔓延,尤其是君臨城上方黑壓壓的陰雲和裡面閃過惡魔大領主的影子,像一層夢魘壓著城中軍民。
曼陀羅區城堡內,蜈蚣喝下了苦澀的藥劑,然後堅持著站起身,走到陽臺看著城外惡魔燃起的烽煙,眉頭緊緊皺著。
她一隻手捂著腹部滲著血的傷口,一隻手抓著窗扇,劇烈的疼痛讓她手上的血管都暴漲,但她沒發出一點兒聲音,只是緊緊咬著牙,在一次戰鬥中蜈蚣被一隻鑽地魔的觸手刺傷了腹部,難纏的惡魔力量侵入她的身體,讓傷口難以癒合,人類的聖光魔法師和牧師難以驅逐惡魔腐蝕力量,蜈蚣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惡魔的傷口只有惡魔能夠治癒!”達尤沙說道,幫她拆下纏著腰腹的繃帶,傷口已經潰爛,一片血肉模糊,她露出不忍的神色,“牧師們對這種傷沒有辦法,要是艾德在這裡就好了。”
“我還能堅持!”蜈蚣咬牙說道。
達尤沙嘆了口氣,“可君臨城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那些惡魔是不會疲憊不會恐懼的怪物,而我們-----
。我聽查維魯提前過,城裡的糧食已經不多,全靠著從幽靈之海里面捕到的魚才勉強維持著。”
“沒人知道君臨城還能守多久,這些天惡魔的數量依然在增加,我們不知道艾德他們那些遠征寒流堡的人怎麼樣了,有沒有成功封閉傳送門。如果他們失敗了,那我們也就失敗了。”
蜈蚣沉默著纏好繃帶,忽然說道,“達尤沙,要是你死在這裡,會不會有遺憾。”
“當然有了,我還沒有看到阿爾法長大以後的樣子,沒有看到他娶妻生子,我還沒有見艾德最後一面。我愛他,你知道的。”她想了想又問道,“你呢?有遺憾的事情嗎?”
蜈蚣活動一下胳膊,笑道,“我嘛---大概就是沒有將自己嫁出去,還是一個老處女挺遺憾的吧!”
這時沙月兒跑進來,手裡拿著一盤黑乎乎的烤肉,對蜈蚣笑嘻嘻說道,“我不是和蜈蚣阿姨你說了嗎,等我老爸回來---唔,我不說就是了。”她察覺到蜈蚣和達尤沙兩個長輩眼睛裡的殺氣立刻住口,將盤子往前送去,“吃吧,這是查維魯公爵兒子養的一隻寵物狗,讓我宰了,現在城裡人都吃不飽,他們竟然還養狗!那小屁孩兒竟然還跟我耍橫,讓我兩巴掌打哭了回去找媽媽了,呵呵呵!”
達尤沙無奈地搖搖頭,“你還不是一個小屁孩兒,都是艾德將你寵溺的!”
沙月兒得意地笑了笑,對蜈蚣說道,“放心吧,蜈蚣阿姨,我們會勝利的,你也不會死的,雖然我不知道爸爸他們什麼時候回來,但曼陀羅帝國裡面可有不少惡魔戰士,他們不會看著君臨被惡魔攻佔,到時候讓凱瑟琳姑姑幫你治傷!但在那之前你可得堅持住呀,來,吃點兒狗肉吧!”
這時君臨的鐘聲忽然響起,低沉悠遠的號角聲響起,達尤沙臉色一變,“惡魔又開始攻城了!”
蜈蚣伸手去抓蠻龍,達尤沙阻止她說道,“你別去了!”
“我還行!我可是蜈蚣大姐!”
沙月兒拍著蓓蕾初放的胸脯說道,“放心吧小姨,我會照顧蜈蚣阿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