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郡沒有得到南方聯軍的援助,不到兩天就被大漢斯的軍隊攻破,白薔薇家族主要成員包括弗瑞曼領主,還有懷特斯通堡內大大小小的貴族全部被俘。
攻打白石郡其實並沒有得到什麼抵抗,甚至攻打懷特斯通堡時也僅僅只有不到一萬人的守備軍,堅持不到半天就舉旗投降,以溫蒂妮的手段她不可能讓北境出現可以和莫北郡相抗衡的軍事力量,她經營北境的時間遠比艾德和達尤沙他們久多了,再加上幾年前艾德親帥軍團清剿了白石郡的匪患,鐵血曼陀羅騎士的兵鋒之利依然留在白石郡貴族心裡,他們實在沒有勇氣和這些黑色鎧甲紅色披風的殺神們戰鬥。
弗瑞曼一家被大漢斯綁著帶到了豪斯汀堡,弗瑞曼領主並沒有受到什麼虐待,但綁他的那個騎士捆的緊了一點兒,他肥胖的身體肥肉從繩索間隙溢位,他想表現的英勇一點兒,可當軍隊帶著自己這些俘虜離豪斯汀堡的護城河越來越近時,想到那個讓人畏懼的女人,他還是不由開始哆嗦起來。
領主大廳內,北境追隨溫蒂妮夫人的大部分貴族和領主都在,貝塔坐在領主寶座上,溫蒂妮坐在他身邊,她看著弗瑞曼看了好久,才開口說話,“感想如何?弗瑞曼領主?”
“我是塔瑪瑞爾帝國的領主,世代統治白石郡的貴族,你憑什麼將我抓到這裡,憑什麼進攻我的領地?”
溫蒂妮一聲冷笑便擊潰了弗瑞曼據理力爭的勇氣,“我們懷疑有惡魔混入了懷特斯通城,我們懷疑惡魔就是你們家族中人,請你們來搜查一番
。”
弗瑞曼紅著臉吼道,“你瘋了嗎?惡魔是艾德。血曼陀羅,是血曼陀羅家族的人。”
溫蒂妮擺擺手道,“整個大陸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我只是找個理由將你這個叛徒揪回來而已,你哥哥當年被我殺了,現在你覺得我會對你有任何顧忌或者仁慈?”
弗瑞曼臉上汗水立刻淌了下來,“我--我沒有背叛---我,別殺我!”他終於求饒。
溫蒂妮並沒有笑出來,即使心中已經被他的蠢樣子逗笑了,其餘的領主貴族鬨然大笑,弗瑞曼感覺自己彷彿又到了君臨被那些南方領主嘲弄一樣。
溫蒂妮不屑說道,“你這樣的廢物雖然留著沒用,但殺了你也沒什麼意義,因為留著你這種廢物的話就憑你也不會給我們造成任何威脅,除非你感動了九聖靈,讓你生出一個驚才絕豔的兒子來,不過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我會透過一些隱晦的方式向戴妃娜索要贖金的,要是她肯為了你付出高額贖金,你就能活下去,否則你就等著變成烤豬餵狗吧!”
又是一陣大笑,弗瑞曼心裡卻已經感覺不到任何屈辱了,只剩下不安。
處理完弗瑞曼的事情,領主們開始討論南方聯軍的事情,雪精靈騎士先鋒軍的首領也在,首領卻不是雪精靈,而是一個身材比雪精靈矮小,深棕色面板的長槍戰士,一臉冷毅不苟言笑,這不是別人,正是艾德的另一個養子,沼澤精靈戰士哈爾。
本來以他沼澤精靈的身份是不可能成為雪精靈的首領的,但一來穆月王親自讓他帶領先鋒軍,二來哈爾這些年在雪精靈的教導下不僅僅武技出眾,而且行為方式也越來越像雪精靈,第三幾乎所有雪精靈都知道他和莫北郡的關係。
哈爾的人類語言說的比那個嚇退弗洛羅的戰士強多了
。
他朗聲說道,“南方聯軍不敢貿然向雪精靈宣戰,看起來他們很明白上一次他們能夠打敗有雪精靈支援的溫蒂妮媽媽的真正原因是什麼,那是因為父親和穆月王聯手殺了沙美爾王,但這一次他們可沒有第二個艾德。血曼陀羅,只要有穆月王陛下的支援,就算開戰我們莫北郡也一定能贏。”
溫蒂妮滿意地點點頭,對哈爾叫自己‘媽媽’十分開心,但她知道哈爾心中真正的媽媽是已經變成惡魔女皇的愛麗爾,他帶著雪精靈回到莫北郡之後隻字不提愛麗爾,可卻將愛麗爾在這裡時使用的所有物品都收集起來,禁止任何人碰。
魔法師方面阿爾伯特說道,“法環魔法師顧忌我們的反應,所以不會直接參戰,最多隻會讓他們手下的魔導士和元素師加入軍隊,不過法環法師曾經都是聖地法師,而這片大陸專門剋制聖地法師的就是我們魔法學院的人。”他傲然笑道。
“藍精靈方面呢?”溫蒂妮突然問道,目光也陰狠起來,她已經聽到了艾德被藍精靈殺死在藍焰谷的傳聞了,她是個強勢的女人,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有絲毫悲傷。
阿爾伯特一愣,他沒有考慮到藍精靈方面。“這個-----我想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他帶著淡淡微笑看向牆角那名低著頭的侍女,“這位尊敬的精靈法師大人,我猜除了夫人和貝塔少爺之外,已經有很多人注意到您了。”
“藍精靈不會站在戴妃娜這一邊!”一個突兀的聲音說道。
眾人看去,牆角一個侍女走了出來,揭開頭上的頭巾對溫蒂妮躬身行了一禮,“很抱歉突然出現在您面前,您的侍女不會有任何事情,只是睡了過去。”
“你是誰?”
她長著一頭晶瑩的藍色長髮,臉蛋甜美,尖尖的耳朵。
“我叫藍心兒,是已故的藍精靈主母艾可兒。藍夢陛下貼身侍女,我以精靈神之名發誓,藍精靈絕不會與夫人您為敵。”
溫蒂妮狹長的眼眸眯了起來,諸位貴族們也都虎視眈眈,溫蒂妮緩緩說道,“一個藍精靈,這種時候竟然出現在我的城堡內,告訴我這樣的訊息,你到底要幹什麼?”
“艾可兒主母大人死去了,我知道她一定是因為艾德
。血曼陀羅被藍精靈殺了才會那樣做的----”
“領主大人被殺了?”沒等藍心兒說完,大廳內的領主們已經爆炸般沸騰了。
溫蒂妮霍然起身大聲說道,“艾德領主不會死的,大惡魔王殺不了他,魔法聖地的大守護長殺不了他,法環的大魔導師們殺不了他,難道他會死在區區藍精靈手裡?”
她不待藍心兒解釋便指著她說道,“她一定是戴妃娜派來動搖莫北郡軍心的臥底,侍衛,將她拉出去殺了!”
藍心兒驚怒交加,急忙喊道,“我真的想要幫助你們,我只是想要為主母大人做一點兒事情,為她喜歡的人貢獻自己的力量,不要殺我!”她眼中蓄滿淚水,卻並沒有抵抗,任憑侍衛粗暴地拉著她向外拖去。
這是貝塔咳嗦了一聲,高聲說道,“母親,不管這名精靈是什麼居心,現在直接殺了她不太好吧。”
溫蒂妮看了看兒子,示意守衛道,“你們先停下!”
貝塔接著說道,“母親,留著她在我們的陣營中,不就代表了藍精靈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嗎?何況現在很多地方已經傳開了父親被藍精靈殺害的謠言,要是讓這位精靈小姐親自澄清的話,所有謠言不攻自破!”
溫蒂妮想了想,看著藍心兒的藍色眼睛,彷彿兩道利箭射進她的內心,“你想留在莫北郡?”
“我想幫助血曼陀羅家族,我想替艾可兒主母大人完成遺願。”藍心兒說道,“如果早知道那件事會讓艾可兒主母大人做出那樣的選擇,我一定會拼命阻止艾倫娜陛下和長老們的行為的----”
溫蒂妮抬手止住她的話頭,“這樣吧,如果你能夠留在貝塔身邊做他的貼身護衛,我就相信你的話!”
貝塔驚訝地張大嘴巴,其他人立刻阻止道,“夫人,這隻藍精靈放在少主身邊太危險了。”
“是呀,溫蒂妮姐姐,藍精靈都是一群虛偽惡毒的傢伙,怎麼能讓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留在貝塔少爺身邊?”瀅學姐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說道,瀅學姐雖然和溫蒂妮相識不久,但卻非常尊敬甚至崇拜溫蒂妮,大概她的性格和溫蒂妮有些類似的緣故
。
“讓我燒死她,在學院的時候這個女人就對艾德很不好!”安妮跳了出來,手指上跳動著綠色的幽冥火焰。
“夫人-----”蘇珊目光幽幽看著她,雖然沒說什麼,但那眼神說明了一切。
溫蒂妮看了貝塔一眼,卻堅決搖頭,“貝塔,既然你決定信任這隻精靈,那麼就由你看管她,要是她是心懷不軌的臥底,你將為對她的信任付出代價,你是北境的主宰者,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麼它所帶來的後果也將由你承擔!”
“如果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我立刻殺了這個女精靈,反正藍精靈已經選擇了和我們對立。”
貝塔咬咬嘴脣,心中尊敬的老師的死狀又浮現眼前,這隻年輕的藍精靈嬌美可愛,但最重要的是貝塔能夠看出她眼睛裡的哀傷和真誠不是假的,他點頭說道,“我願意承受這將帶來的後果,藍心兒小姐,你願意當我貝塔。血曼陀羅的貼身近衛嗎?”
藍心兒躬身單膝跪在地上,“從此藍心兒的命將是貝塔。血曼陀羅的。”
處理完北境的軍務,領主和貴族們各自回到崗位,溫蒂妮和貝塔一前一後走在豪斯汀堡領主城堡後面的花園中。
這片花園還是當初達尤沙親自管理種植的,她曾經在君臨鼠區賣過花,成了公爵夫人之後閒暇時間重新撿起了少女時期的愛好和工作,將城堡後面的花園打理的井井有條,比原來美麗多了。
北境已經進入冬天,但豪斯汀堡領主城堡內因為一些魔法結界的緣故,裡面溫度還停留在深秋,花園中一些秋天綻放的花朵頑強地綻放著,散發出一股股幽香。
溫蒂妮心中思緒萬千,作為北境實際的掌控者,在擁有巨大權利的同時巨大的責任也同樣壓在肩上,各種性命攸關的大事都要經過她思考和抉擇,如今的她很難像當年做溫莎夫人時對權力那麼的渴望,好像自己一下子變老的一般。
路過花叢中一面鏡子,她看著鏡子中依然美麗如昔的自己,心中卻嘆了口氣,“真懷念在不歸森林時的生活,什麼也不用想,餓了吃肉,渴了喝水,還能閒暇時幫兒子編織一些小玩意兒----”
“媽媽----”一直沉默顯得心事重重的貝塔突然在她身後輕輕喚了一聲
。
“怎麼了?我親愛的兒子。”溫蒂妮轉身抱住貝塔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在私下裡溫蒂妮恢復了那個溺愛獨子的母親本性,眼睛裡沒有絲毫的嚴厲,何在眾領主面前對待貝塔的態度天壤之別。
“你在擔心那隻藍精靈?放心吧,媽媽怎麼可能真的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就將她放在你身邊----”
“不是的。”貝塔搖搖頭,仰頭看著母親的臉,“媽媽,爸爸---真的死了嗎?”
一句話問住了溫蒂妮,她表情立刻陰沉下來,過了片刻才說道,“是那隻藍精靈又和你說了什麼嗎?”
貝塔咬著嘴脣點點頭,眼睛裡瞬間蓄滿淚水,“她說爸爸被人挖走了--挖走了心臟-----”
溫蒂妮冷哼一聲,然後雙手按住貝塔的臉蛋兒,“不許哭,我的兒子,你父親沒有死,他不會死的。”
她對花園某個角落喚道,“凌翼----”
轉瞬間一隻翼精靈屍鬼出現在溫蒂妮面前,單膝跪下說道,“夫人,少爺---有什麼事?”
“你的主人還活著嗎?”
凌翼沉默片刻說道,“我不知道,夫人,我無法感應到主人的心靈,但既然我還存在,那說明主人的靈魂依然在這個世界,這也許是主人還活著的證明!”
溫蒂妮笑著拍拍貝塔的臉,“這回相信了吧?媽媽我不是自欺欺人的女人,也不會為了鼓舞北境軍民士氣就死活不承認艾德的真實情況,我相信他一定還活著,那個男人不是隨隨便便就會死去的,你要向你父親學習!”
“這種時候,他深愛著的女人都離開了他,愛麗爾,達尤沙,艾可兒---只有愛著他的女人堅信著他,守護著他的領地和親人---”
這時一名女騎士忽然在花園外面報告。“夫人,有事情請您決定。”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