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伯爵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獅子,不明白陛下讓自己帶著護衛來這裡幹什麼。
他打心底不喜歡這個寒冷的地方,從溫莎夫人時代便是如此,因為那個可惡的女人曾經讓他當眾出醜,如今雖然那個賤女人已經消聲滅跡了,但管理這裡的血曼陀羅小子依然讓他討厭。
“陛下,您讓我來這裡幹什麼?”
阿爾薩斯笑眯眯翹起腳拍拍他彎的像蝦米一樣的肩膀,“不用怕,勞倫斯卿,我一向是信任你的,知道在皇室中只有你才是最忠實的奴才,對不對?”
“陛下,您說的什麼話,作為皇室成員當然應該效忠陛下,任何敢忤逆您的人都將是我的敵人-----”勞倫斯伯爵滿臉諂媚的笑。
“很好,現在帶著你的侍衛去砍那隻三目黃金獅!”
勞倫斯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雖然知道這位年幼的皇帝有時剛愎自用到近乎瘋癲,但沒想到他竟然想到了這樣的主意,他看著那隻爪子都比自己還大的巨大獅子,就像一隻螞蟻仰望巨象。看到紗月兒正一臉興奮的笑看著自己,他立刻知道一定是這個臭丫頭想的鬼主意。
“陛--陛下,您開玩笑吧?我們這些人類怎麼可能是這隻巨獸的對手
!”
紗月兒不屑地哼了一聲,撫摸著身邊的白雪狐雪白柔順的腦袋,“真是膽小如鼠的廢物,基努,你去做給阿爾薩斯陛下看看,讓他看看什麼才是忠誠的手下!”
“是,小姐!”基努二話不說拔出身上的匕首,瘦小的身體爬上三目黃金獅的身上,然後用匕首瘋狂地戳它的脖子,巨獅吼叫了幾聲,雖然這點兒傷害連疼痛都算不上,但是被一個人類小子騎在自己脖子上攻擊,它感受到了屈辱,可是那隻小小的白狐狸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它無奈地垂下頭任憑基努累到滿頭大汗,終於在獅子脖子上戳破了一點兒皮。
“看到了吧,基努對我的忠誠已經得到了它的認可。”
阿爾薩斯一看基努的樣子,又看看畏畏縮縮的勞倫斯,立刻就感覺在紗月兒面前丟了面子,性格中的暴躁和驕橫讓他的臉頓時紅了起來,“你這個廢物,一定對我不忠,我要殺了你全家!”
勞倫斯知道這些小皇帝不是說說而已,他立刻跪了下去,阿爾薩斯指著黃金獅子,“去攻擊它,要是你被它殺了就是對我不忠,我可不需要一隻不忠誠的狗!”
勞倫斯哆哆嗦嗦地靠近了三目黃金獅,之前那個少年攻擊它的確沒有發怒,難道這隻獅子真的如此溫順?
他讓兩名侍衛先上,侍衛雙腿發顫,試探著用劍鞘捅了一下獅子的前腿,這時紗月兒小手重重一拍白雪狐的腦袋,白狐狸詭異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光芒,只聽一聲巨大的怒吼,黃金獅一爪子就將兩名侍衛碾死。
然後三隻血紅的眼睛盯住了勞倫斯,之前被人類羞辱的怒火全都傾瀉在眼前這個人類身上,血盆大嘴張口奔著勞倫斯咬去。
“陛下,救命-----”
紗月兒冷笑著看著這一幕,心想這個混蛋傢伙,之前竟然敢斥責老爸,這回讓你下地獄!年幼驕縱的紗月兒只想著這件事會報了白天的仇,卻不知道要是皇室成員死在這裡會在君臨造成怎麼的影響。
眼看著勞倫斯伯爵就要喪命獅口,一個人影閃過,黃金獅子最下突然站著一人,手執一把巨大的長槍,寬大的槍刃呼的一聲拍在了三目黃金獅的嘴巴上,將它碩大頭顱直接拍的頭暈目眩,晃了兩下向後退去
。
“回去!”女人厲喝一聲,黃金獅用委屈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後退到廣場上趴下。
女人一手提起臉色發青哆嗦著的勞倫斯,發現他褲子都溼了,“你沒事吧!”
“太---太-無禮了,太無禮了---我不會忘了這件事的,鬱金香皇室不會忘了這件事的!”勞倫斯漲紅了臉一邊滿臉淌著驚恐的眼淚一邊怒喊。蜈蚣無奈地嘆了口氣,“惹誰不好偏偏惹這隻獅子,難道你不知道三目黃金獅是食肉動物?”
“我---我---”他愣了一下,的確是自己先去攻擊那頭獅子的,但是----他怒哼一聲,剛要斥責紗月兒,這時阿爾薩斯已經怒衝衝地走了過來,一巴掌就扇在他臉上,雖然沒多大力氣卻十分響亮,“你這個蠢材,一定是對我不忠誠才會被咬的,你還活著幹什麼,直接被吃了不是很好嗎?”
蜈蚣看到表情扭曲的小皇帝皺了皺眉,再一看一旁揹著小手一臉無辜的紗月兒,立刻就猜到了事情始末,“紗月兒!”她陰沉著臉色喚了一聲。
“嘻嘻,蜈蚣阿姨好。”
“又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紗月兒搖著頭,“不是不是,真的是他們先去攻擊黃金獅子的,阿爾薩斯可以作證,對不對阿爾薩斯?”
“是的,都怪這幾個蠢材,和紗月兒小姐沒有任何關係!”要是別的女人阿爾薩斯一定會先訓斥幾聲,但是看到這個女人一下就制服了那隻七階魔獸,阿爾薩斯也有點兒害怕蜈蚣。
蜈蚣搖搖頭,“你這個小丫頭,都是艾德將你慣得!只會到處惹禍,幸虧達婭姐讓我出來看著你-----”
這裡弄出了這麼大動靜,更有兩名皇室禁衛死於非命,屍體都變成肉餅,早就驚動了城堡裡面的貴族們,莫北郡艾德和達尤沙一系的貴族大多幸災樂禍,覺得那個蠢貨閒到沒事去惹那隻風獅子是找死,而跟著戴妃娜來的皇室貴族則認為是艾德的安全防衛做的不夠,才導致皇室成員受到驚嚇差點兒死在獅子嘴下,但誰都不知道其實這是紗月兒的陰謀
。
阿爾薩斯為了掩飾自己手下‘不忠’與自己的猜想,並沒有將紗月兒所說的那隻獅子能夠辨認忠誠這種鬼話告訴別人,而當事人勞倫斯同樣不想讓那些君臨貴族知道陛下斥責自己不忠這件事。
戴妃娜只是對兩名慘死的侍衛表示了哀悼,然後像個沒事人一樣依然和艾德等人談笑風生,只是目光在紗月兒身上停留的次數明顯多了不少。皇室一行人在莫北郡住了半個月,艾德帶戴妃娜觀看了莫北郡各處的建設,包括正在建造的要塞和與雪精靈的貿易站,半個月後戴妃娜回到君臨,帶走了紗月兒和達婭。
艾德和達尤沙是不同意紗月兒去君臨的,但是達婭一再堅持,而且她說了一個讓艾德無法拒絕的理由,主要概括為兩點,一是達婭和達尤沙是世世代代的君臨人,那裡是她的家鄉,二是紗月兒能有今天這樣嬌蠻任性的性格,全部都是被艾德給寵慣的,只有遠離艾德紗月兒的性格才能向貴族淑女方向改正。
與達婭一起的還有基努母子,基努的父親安達和姑姑安娜都埋葬在君臨城。
艾德不放心達婭和紗月兒去君臨,所以暗中讓自己那隻能夠穿人皮的屍鬼偽裝成一名僕人跟在了她們身邊。
艾德直接率軍護送戴妃娜他們到白巖郡,隨後開始調查清剿白巖郡境內的強盜團,白巖郡是白薔薇家族世襲領地,四年內戰中白薔薇家族被驅逐出塔瑪瑞爾,領地也被丹莫封給他的一個親信,為了遏制境內擁護白薔薇家族的武裝勢力,丹莫的軍隊對這裡實行了嚴格的軍事管控,導致白巖郡軍力十分微弱,白薔薇家族重新回到這裡之後三年時間依然不足以重新組建領地軍隊,剛剛有些起色的建設也被竄入境內的大強盜團摧毀。
如今的領主是弗蘭克。白薔薇的弟弟弗瑞曼,一個身體發福笑容可掬的年輕人。
見到了艾德之後弗瑞曼十分感激,“沒想到阿爾薩斯陛下竟然讓艾德公爵幫助我們處理強盜的事情,真是麻煩您了。”
艾德擺擺手,“弗蘭克是我的好兄弟,他的家人我一定會盡力幫助的。”
弗瑞曼看著艾德身後精良雄壯的重甲騎兵,眼中露出羨慕神色,“艾德公爵大人,您帶來多少軍隊?”
“叫我艾德就行了,五千曼陀羅騎士
。”
弗瑞曼低下頭露出難色,“艾德大哥,五千人恐怕未必能夠剿滅那些殘忍的強盜,我的兩萬人郡守備軍都被他們擊潰,那些強盜不但手段殘忍,而且他們當中隱藏著墮落的魔法師,我的家族魔法師根本不是他們對手!”
“他們有墮落法師?”艾德沉吟了一下笑道,“放心吧,五千人足夠對付那些強盜了,不過我需要先調查一下這些強盜的情況!戴妃娜殿下懷疑他們身後有幕後勢力,就是不知道是北境殘餘的叛軍還是諾德人或者夏暮人扶植的傀儡。”
弗瑞曼搖搖頭說道,“我覺得他們和諾德人或者夏暮人沒什麼關係,夏暮帝國雖然和我們敵對,但他們不會扶植強盜團,不然一旦敗露會遭到鄰國的忌諱,而且那些強盜裡有一些非常強的魔法師,我覺得夏暮人沒能力召到那麼多墮落法師。”
弗瑞曼領主命人拿上白巖郡的地圖將幾處比較大的強盜團佔據地點標記出來,艾德一看才大吃一驚,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兒都是強盜巢穴,足有上百處。
“這些強盜沒有任何人性可言,被他肆虐過的村鎮所有女人都被擄走或者虐殺,男人和孩子也都被殘忍殺害,他們根本就不想只為求財的盜賊。”
“現在白巖郡很多居民都在往莫北郡或者南方逃走,很多境內貴族也開始對白薔薇家族的統治表示失望。艾德大哥,如果在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白巖郡就成了強盜的國度了。”
艾德緊鎖雙眉,“白巖郡的匪患這麼嚴重?”
“是的,因為----白巖郡和莫北郡接壤,在莫北郡被艾德大哥驅逐的那些盜賊全都跑到了我們這裡----”
弗瑞曼嘆了口氣,“艾德大哥,我們為你準備的宴會,很多貴族都希望能夠認識您,他們中很多人都希望能夠躲進你的領地直到匪患結束,這些事情明天再說吧!”
艾德搖搖頭,“宴會就算了,被強盜魔法師殺死的人屍體還在嗎?帶我去看看!”
弗瑞曼露出為難之色,“這個---艾德大哥,那些被殺死的人死狀非常慘,早就被火化了,沒有留下屍體!”
“那你能描述一下他們的魔法嗎?”
“呃---我聽倖存下來的騎士說過,他們的魔法是紅色的光芒,就像血液一樣,一旦打到人身上立刻就會將整個人腐蝕的只剩下骨頭,而且很多人一旦碰觸那些紅光全身都會腐爛-----”
說著弗瑞曼打了個冷戰,回憶起自己看到的那些慘死的騎士依然心有餘悸
。
艾德沉聲道,“這是血魔法,就是不知道是哪種血魔法。看起來這些強盜團與墮落法師有勾結。”
在弗瑞曼堅持下,艾德還是參加了白薔薇家族舉辦的晚宴,這種宴會艾德已經參加過不少了,基本上都一個型別沒什麼新意,精美的食物,跳舞的舞女,竊竊私語的貴族,不過今天參加晚宴的貴族們神色都有些慌亂不定。
他們中很多領地都被強盜洗劫過,自己帶著家眷躲到了白巖郡首府,將領地子民留在那些強盜的虎口下,他們將來白巖郡剿匪的艾德看作是最後的希望。對艾德除了好奇,更多則是熱切。
弗瑞曼將自己的幾個妹妹介紹給他,並且委婉的表達了希望與艾德家族聯姻的願望,艾德家族的男性除了他之外只有自己兩個兒子,一個在南疆叢林食人族那裡,一個在豪斯汀堡,共同點是都還在學說話。
白薔薇家族希望能夠攀上莫北郡這個最強大的鄰居,艾德正在找理由搪塞的時候,宴會大門突然被撞開,一名全身是血的騎士踉踉蹌蹌地跑進宴會中。
在貴族女士的慌亂叫聲中來到弗瑞曼面前,“領主大人,泉水鎮被強盜洗劫,達瑞斯子爵已經戰死了!”
弗瑞曼手中的酒杯落在地上滾到艾德腳邊,達瑞斯子爵是弗瑞曼的一個表兄,因為不滿莫北郡將強盜趕到其他領地所以今晚沒有來。
“艾德大人,怎麼辦?”
艾德冷笑幾聲,“看起來他們知道我來這裡,這是在向我示威!萊恩!”
“是,大人!”獅子萊恩兩米多高的身體站起了來。
“準備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