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故意讓您坐視雪精靈入侵莫北郡,就是為了消耗溫莎家族的私人軍隊?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樣對待溫莎家族。”克萊蒙難以置信地問道。
烏弗瑞克老公爵嘆了口氣,蒼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黯然,“陛下恐怕時日不多了。他組建阿爾薩斯軍團的目的就是給三皇子留下一支屬於他的軍隊,而我就是這個他可以信任的人,溫莎家族控制著帝國的戰馬產地,河西郡控制著武器原材料產地,這兩個地方如果不在鬱金香家族手裡,鐵羅特不放心。”
“可溫莎伯爵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臣之心呀。”克萊蒙臉色潮紅大聲道。
烏弗瑞克領主知道自己的繼承人對那位美麗妖嬈的女伯爵存在著愛慕之心,他低聲道,“鐵羅特可不會管別人有沒有反叛的心,當年他的哥哥大皇子已經決定要離開帝國,去一個邊遠的地方自由地生活,在離開君臨的途中,還不是被他派人殺了,這就是鐵甲皇帝。”
“好了,這些事情是鬱金香家族的決定,我們烏弗瑞克的職責是執行他們的命令,另外,克萊蒙,你是我最看重的繼承人,我以烏弗瑞克家族族長的身份警告你,遠離那個叫溫莎的女人。”
“知道了,父親!”
烏弗瑞克轉過身看著紅嶺郡獨特的紅色土山,被風侵蝕的山嶽奇形怪狀,大軍紮營在一個山坳裡面,周圍遍佈被風撕裂的雅丹地貌,一條清澈的河流從北方向南流過紅嶺郡。
紅色的山川土壤如同血染,烏弗瑞克的心也在滴血,他是一位恪守職責的領主,公正嚴明的貴族,可如今在做的事情,是在出賣莫北郡的人民。
這時帳下副官報告。
“進來。”
一名金甲騎士甲冑鏗鏘走進大帳,單膝跪下,“元帥,艾德
。血曼陀羅伯爵已經來到大營,向您覆命。”
“血曼陀羅?哦----是陛下新冊封的那名伯爵,霍格沃學院畢業的魔法師,血曼陀羅人後裔。讓他過來吧。”
片刻後艾德走近烏弗瑞克,手中拿著鐵甲皇帝的鬱金香王旗,一眼就看見站在營地最高處眺望遠方的烏弗瑞克老領主,一身黑色玄鐵重甲,熊皮披風,花白的頭髮,面部線條十分剛硬,嘴角緊緊抿著,就連額頭的皺紋彷彿都充滿了果決,只是神色有些疲憊。
這就是帝國最德高望重的烏弗瑞克公爵,也是塔瑪瑞爾境內除了君臨城鬱金香領地外最富庶天際郡的領主,烏拉爾。烏弗瑞克公爵,鐵甲皇帝的親舅舅。
“艾德。梅迪爾麗。血曼陀羅參見烏弗瑞克公爵大人。”
“嗯!”老公爵淡淡應了聲,垂下眼簾瞥了他一眼,“梅迪爾麗?鐵甲陛下給我的通知裡沒有這個姓氏呀。”
“這是我母親阿斯特蕾亞。梅迪爾麗的姓氏,為了紀念她,她的姓氏理應出現在我的名字裡。”
老公爵點點頭,“艾德伯爵,陛下任命你為第七軍騎兵營的營長,這件事情你有什麼看法?”
艾德依然跪在地上,詫異想了想,“想法?什麼想法。”
老公爵冷笑一聲,“你這樣一個沒有任何軍工,也沒有家族背景的人,就來統領兩千人的重騎兵團,你以為你憑什麼服眾。你的騎士會服你嗎?你的副官會服你嗎?重騎兵營是每個軍最重要的一個營,其他的營長們會服你嗎?”
“呃---公爵大人,我能不能先起來,這樣跪著很累!”
烏弗瑞克皺眉不耐煩地哼了一聲,“目無軍紀,長官沒讓你起來,你就不能問。算了,一個牧師學徒出身的貴族也不懂軍隊的紀律,起來吧。”
“艾德伯爵,你真的認為你能帶領這些騎士嗎?”
艾德微微一笑,“那老公爵以為呢?如果我帶領不了,是不是就讓別人來代替我
。不過可是鐵甲陛下任命我成為這個營長的。”
“鐵羅特不會質疑我的決定,你不用拿他來壓我,艾德領主,你的前程是我一句話的事情。我讓你在第三軍團繼續存在,你就能繼續存在,否則我隨時可以將你踢出這個軍隊,回你的領地去當一個小領主吧。”
“好吧。”艾德無奈道,“我沒有任何帶兵經驗,而且我做事習慣一個人去幹,我也沒有任何方法能夠讓那些騎士服從我,但是誰敢反對我的話,我就殺了他。我想這是個好方法。”
烏弗瑞克驚訝地看著他,“就這個?誰不服就殺誰?”
“還有別的辦法嗎?我喜歡一步到位。”艾德無辜地看著他。
“那是不是如果我不服你,你也要殺我?鐵甲皇帝不服你,你是不是還要殺了他?”老公爵嚴肅地看著艾德。
“這個----”艾德為難了,他根本就沒學過帶兵打仗,領兵不像魔法師的戰鬥,只要天賦好吟誦咒語的速度快就行,排兵佈陣對艾德領主來說有些為難了。
烏弗瑞克失望地看著艾德。“鐵羅特在給我的信中對你可是大家讚賞,如果你只有這點兒智力,讓你統帥兩千人的騎兵真是高估你了。”
“我想---大概---也許我可以在實踐中學習!”艾德滿是希望道。
烏弗瑞克公爵嘆了口氣,“算了,我本來也沒對你抱太大希望,鐵羅特讓我組建這個軍團其實就是為了給你鋪路。早晚有一天你要坐到我這個位置的。呵呵。”
“不是吧?”艾德驚訝地張著嘴,老公爵笑了笑,“這些事情以後你就明白了。”
艾德曾經聽普旺斯簡單地分析過,鐵甲皇帝要培植自己成為皇后的私人軍隊,也就是第三皇子的私人軍隊統帥,因為自己沒有太深的背景,而且和另外兩個皇子關係都不好。
烏弗瑞克換了一副慈祥的笑容,“領兵打仗是可以學習的,你也不用太過為難,眼前就有一場戰爭爆發在即,這對你是一個機會,學習帶兵經驗,獲取軍功的機會,如何服眾其實有一個最簡單的方法,那就是得到最大的軍功,自然能得到大部分的任何。”
艾德點點頭,心想我要不要給沙城寫一封信,祭出奧菲莉亞這個殺器
。
“你見過豪爾侯爵了嗎?他可是你的頂頭上司。”
“還沒有,正要去見。”
“去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艾德找到豪爾侯爵的營帳,見到他之後豪爾侯爵對艾德的態度比烏弗瑞克領主還差,冷著臉道,“我不知道陛下派你這樣的人來軍隊幹什麼,要是按照我的安排,你加入軍隊中法師團隊似乎比成為騎兵營的營長更合適。”
“這是陛下的命令。”
豪爾侯爵擺擺手,“別和我說這些,要不是這是陛下的命令,現在你還能完好地站在這兒嗎?”他抬眼上下打量了艾德兩眼,“鎧甲倒是不錯,可惜穿錯了主人。你的軍隊現在就在營地南部駐紮,現在是副營長帶領,勞爾,帶艾德領主去第三營。”
一名親兵將艾德帶出去,艾德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心想看來這些軍士對自己印象不太好,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任何人對一個年輕英俊又有才華的空降長官恐怕都不會太滿意。他心裡自戀想到。
莫北郡全境兵鋒湧動,大大小小數十個領主帶領著自己封底徵兆的軍隊往豪斯汀堡進軍,大多數都是騎兵,少數也有步戰兵,甚至還有一個邊陲小鎮領主竟然帶著三百人的戰車兵,這種兵種在龍漢帝國時期就已經被淘汰了。
遍佈在莫北郡各個軍事要塞,同時走出大批的重騎兵,這些人在雪精靈兵指莫北之前有各種各樣的身份,農民,教師,傭兵,溫莎家族盡最大努力掩蓋這些隱藏的軍力。
但在今天雪精靈的威脅近在眼前,久經訓練的騎士穿上騎兵重甲,響應他們擁戴的溫莎女伯爵號召前往豪斯汀堡,為了保衛家鄉而戰。
豪斯汀堡內,溫莎家族第三順位繼承人塞巴蒂安坐在老管家面前,往日裡慈祥和藹的女管家克里斯蒂娜夫人現在在三少爺眼裡有些恐怖,說的那些話更是讓十三歲的少年緊張無比。
女管家認真地看著塞巴蒂安,“少爺,現在您必須出面,所有的領主和將軍都看著您呢。溫莎家族必須選出一個能夠擔任這次抵抗雪精靈的元帥
。”
“抵抗雪精靈的--元帥?”塞巴蒂安腦海裡全是那些雪精靈的恐怖樣子,在同齡夥伴們傳說中,那些居住在雪原地洞裡的精靈都是一群沒有眼睛和鼻子,面板蒼白沒有頭髮的怪物,專門喜歡將人類的腸子扯出掛在架子上風乾然後煮著吃,他們的坐騎戰熊更是冰雪女神和死神的不潔之子,喜歡將活人一口咬成兩截,吃掉人的下半身,看著人類絕望嘶喊的表情。
小少爺打了個冷戰,弱弱道,“有溫蒂尼媽媽不就行了嗎?一直以來不都是溫蒂尼媽媽決定的嗎?”
溫蒂尼是溫莎女伯爵真正的名字,溫莎是她丈夫的姓氏。
克里斯蒂娜儘量不讓自己的焦急和緊張影響到這個常年處在溫莎陰影之下的孩子,“夫人現在在首都不能回來,所以她已經回信讓小少爺你,塞巴蒂安主持莫北郡的事情。”
“----那有克里斯蒂娜夫人決定不就行了嗎?”
女管家臉色一沉,語氣轉作嚴厲,“塞巴蒂安!”
“是,夫人!”三少爺從椅子上站起,緊張顫抖地喊道。豪斯汀堡現在完全是溫莎女伯爵的領地,就連已經死去的老公爵親生兒子也無法撼動女伯爵的權威,所以平時根本沒有幾個人將溫莎公爵的三個兒子真的當成莫北郡的繼承人。
克里斯蒂娜嘆了口氣,心想要是夫人能夠生下自己的兒子該多好,那樣一定能過在夫人不在的時候主持大局,而不是像這位少爺一樣懦弱無能----可惜老公爵娶了夫人兩年就莫名其妙病死了。
“塞巴蒂安少爺,莫北郡是您的家,也是我們的家,那些殘忍的雪精靈要侵入這裡,到時候不光我們,你,你的朋友,你的那些女孩子夥伴也會一起被他們殺了的,你怕不怕?”
“怕!”塞巴蒂安都要哭出來了。
“那你該怎麼做?”
“我聽克里斯蒂娜夫人的。”
“好吧。”女管家嘆了口氣,“現在你去大廳會見那些領主和守備軍的軍團長,我讓你背的那些話都記好了嗎?”
“記好了,克里斯蒂娜夫人
!”
“很好,你是豪斯汀堡的主人,現在,所有豪斯汀的人民都將聽從你的命令,你知道自己改怎麼做嗎?”
三少爺咬著嘴脣,“軍隊的事情聽從加爾文將軍的,其他事情聽從克里斯蒂娜夫人的。”
女管家笑著點點頭,“很好,去見見那些領主吧,他們都是你父親的臣民,現在是溫莎夫人的臣民,以後也許還會是你的臣民,也許吧,誰知道呢?”嚴肅的女管家聳聳肩,“不過在這之前,你先把這身女人衣服換下來!”
小少爺塞巴蒂安有些不情願地抓著自己的裙角,扭捏道,“可是--不是溫蒂妮媽媽讓我從小就穿女孩子的衣服嗎?要是脫了的話哈妮她們會不和我玩兒的。”
“那你是想被雪精靈做成人偶娃娃,還是和那些女孩子一起玩兒呀。”
塞巴蒂安小臉兒立刻蒼白起來,“我脫,不過要是溫蒂妮媽媽罵我,克里斯蒂娜夫人一定要保護我。”說著小少爺拿起**的男孩兒衣服在侍女幫助下手忙腳亂地穿起來。
克里斯蒂娜看著從未穿過男裝的三少爺,心中沒來由湧起一陣辛酸,夫人想要控制莫北郡,自己早就知道這一點,可是她對待老公爵三個兒子的所作所為,是不是有些太過殘忍了。
邊境,雪精靈雪戰熊大軍放緩行進速度,來到白石鎮外,再往前只要短短四個小時的路,就能夠看到莫北郡最北端的極光城,再往西
是飛雪城,再往南是詩人墓地小鎮,再往南經過五個城鎮,就是莫北郡的首府豪斯汀堡。
穆月。雌獅騎著最大的一頭雪戰熊,號令身後的騎士們停止。
“斥候!”
“是,少主!”
穆月長槍指了指白石鎮外的那幾個小帳篷,“那些帳篷看上去像是我們雪精靈搭建的,你去看看是那個氏族的族人在那裡,在做什麼?”
“是,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