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不認識這個老頭兒,看其他人臉色也知道這人看來是圍觀的路人,微微一笑,“算是吧,怎麼老爺子有什麼指示?”
圍觀的其他人一聽艾德承認,全都湊上前仔細看看這位屠龍勇士長什麼樣,當看到這位‘殺血精靈雙帥,第四紀元守衛屠龍勇士’竟然如此年輕,不由嘆息連連,有羨慕,有敬仰也有嫉妒的。
老頭兒哈哈一笑,身體還在被人駕著懸空狀態,一摸自己鬍子,“血曼陀羅家族的後人,果然都是奇蹟製造者,老頭兒我名叫錘火,本來的名字不是叫這個,但是別人都這麼叫我,是一名鑄造師,這次來沙城是朋友邀請說霍格沃學院有人得到了巨龍骨,開了一個龍骨鑑賞大會,沒想到還沒進入沙城就碰到血曼陀羅後裔,還有這麼多優質的成年龍骨。”
艾德一揮手,讓那兩人將老頭兒放下,“原來是錘火大師,既然這樣跟我們去學院坐坐如何?”
“好啊!”老頭兒將手裡那隻蠢鷹揚了揚,“多虧這隻蠢鳥被這位年輕公子捅下來,不然我還碰不到你們呢,這次就不煮了它了,哈哈哈
。”
“老師,魔鷹已經被你掐死了---”
“哎呀---哈哈哈,一激動就忘了控制手勁了。”老頭兒又是一陣朗聲大笑,艾德知道凡是鍛造鎧甲武器的人手勁都極大,單手連鋼鐵都能捏變形。
眾人有說有笑回到沙城,其他人看那個外來的老頭兒和學院眾人攙和到一起去,不由暗罵這老東西好運氣,自己怎麼就沒抓住機會和這些學院的天才套套近乎。
自此艾德殺血精靈魔帥武帥,加上屠龍的事情在沙城傳開了,而且很快開始向外界傳去,因為門德羅豎起的那道橫幅在那裡飄了很久-----
艾德回到沙城將錘火老頭兒和學徒安置在美神殿,將有說不完的話的愛麗爾也留在美神殿,自己和學院眾人回到霍格沃,這次試煉大部分學員已經從絕望沙漠回來,還有一些獨自試煉的人要麼還在滿沙漠找血精靈,要麼就是死在外面了。
“阿卡門農等你很久了。”薇薇安對艾德說道。
“院長大人有什麼事嗎?不會是因為我們沒有找到安吉爾而怪罪吧。”
薇薇安搖頭道,“不會,我們連安吉爾的影兒都沒見到,血精靈裡面怎麼會有人類,他不會因此而怪我們的,何況他那種人就算心裡不滿也不會放在臉上。”
艾德心想安吉爾變成了血精靈的模樣改名叫‘碧兒’,你當然不會知道了。
艾德斟酌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薇薇安。
“想說什麼就說。婆婆媽媽。”
“呃,今天謝謝學姐去接我。”
薇薇安聳聳肩,“你這小子真不老實,從你眼睛裡我看得出你要說的才不是這句話呢,不過要是你想說你愛上我了,這種話還是憋在嘴裡吧,你不是我的菜。”
“啊,不是不是。”艾德連忙搖頭。
“其實我就是好奇,沒別的意思
。”
薇薇安點點頭,“好奇什麼?好奇塔格利安家族?我們家不像你們血曼陀羅,雖然也是很久以前的皇室,但可沒有什麼家族血脈的力量。”
“我是想問一下阿卡門農院長是你父親吧。”
薇薇安嘆了口氣,“是呀,怎麼了?”
“呵呵,你們父女一點兒都不像。而且似乎關係不好。”
薇薇安停下轉過身看著艾德,狹長的眸子審視地打量著艾德,眼中漸漸聚起危險的神彩,“你想知道?”
“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只是隨便問問。”艾德被她目光看的後背發涼,聳聳肩道,“我只是作為一個朋友好奇關心一下而已,畢竟你也知道我和院長大人有點兒私人恩怨,到時候我怕你難做。”
話未說完薇薇安冷笑一聲,“私人恩怨?阿卡門農那種人根本就沒把那點兒事兒放在眼裡,在你看來你們之間有些矛盾,但他根本就不會往心裡去,他!是那種無情冷漠又自負的人,滿腦子想的都是我們這些正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哪怕是親情在他心裡可是可有可無的。”
“你知道我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我母親是一個墮落法師,是使用影魔法的,當初她像我這麼大的時候為了竊取一些學院的祕密,偽裝成學員來到學院,當時阿卡門農還是理事會一個執事,並沒有發現她的祕密,他們兩個一起生活了七年,後來聖地剿滅了一個墮落影法師組織,得到了關於我母親的檔案,聖地施壓學院要求交出她到聖地審判,阿卡門農得知了這個訊息後親手殺了和他一起生活了七年的妻子,那年我五歲-----”
薇薇安自嘲一笑,“現在你知道阿卡門農根本就不是將感情的人,不講感情同樣也不會被私人恩怨左右頭腦,他很理智,以至於冷酷。”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教過他那個稱謂,一直直呼他的名字。”
艾德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可事實上殺死你母親的是聖地不是嗎?你應該恨他們。”
薇薇安搖頭道,“母親是墮落法師,她不是什麼善良的人,在生下我之前也做過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比如你可以想象到的用孕婦和嬰兒修煉魔法,培養黑暗怨靈之類的她也都做過,提瑞斯法的職責是懲罰墮落法師,被聖地的人殺了也是她的報應,但我不能原諒的是他居然親手殺了她
。你知道嗎艾德,當一個五歲的孩子親眼看見自己的父親殺了自己母親,那是什麼心情?”
她冷笑一聲,“或許母親該死,但刺穿她心臟的可以是任何人,唯獨不應該是她深愛著的丈夫!所以我恨阿卡門農。”
艾德默然不語,片刻沉默後艾德道,“謝謝你,薇薇安學姐,和我說這些。”
薇薇安眯起狹長的眸子奇怪看著他,“不是你問我的嗎?”
“呃----算了。”
說話間來到學院最高的那座封魔塔,巨大的紫色光柱依然聳立在封魔塔中心,從深不可測的地下直插青冥,艾德知道這道紫光就是鎮壓惡魔王身軀的封印。
高聳入雲的黑色石塔只能仰望,如同將魔法學院釘在山崖上的一根黑色長矛。
從黑塔底部入口迎面走出三名學員,見到艾德和薇薇安,先是對薇薇安點了點頭,然後微微躬身對艾德恭敬道,“艾德學長!”
艾德一愣,有點兒驚訝,“啊,你好!”
三名學員微笑與艾德錯身而過,艾德奇怪道,“這三人是第一班的吧。”
“嗯哼!”
來往的學員們看到艾德也都善意點點頭,有的女學員還特意上來和艾德打個招呼,甜甜叫聲‘學長’,艾德不解摸摸鼻子,“我什麼時候這麼受歡迎了,是因為和學姐你一起的關係嗎?”
薇薇安不屑地哼了一聲,“你現在在學院可比我出名多了,在虛靈龍城殺死武帥和暮光龍的事情當時學院主要的強者都看到了,那些人回到自己班級能不說嗎?要是僅僅添油加醋地吹噓一下自己發揮過重要作用,各個班級之間肯定相互揭老底兒,最好的辦法就是共同塑造一個‘英雄’,然後在這名英雄的光環下才好編織自己的傳奇故事嘛。”
“還有這事兒?”
“是呀,不然你以為自古以來那麼多傳奇故事裡面為什麼那麼多英雄中大多都有一個特別出色的領袖,這次你是出名了,現在你可是第三班一大批小學妹心裡的夢中情人,不過在愛麗的看管下你是別想扯沒用的,哈哈
。”
艾德斜著眼睛,“學姐你怎麼也跟克雷雅一樣呀----”
封魔塔塔頂的圓環會議室,阿卡門農簽署著可能事關魔法世界重大事件的檔案,幾名魔法師恭敬地站在他面前一言不發,只是眼角偶爾緊張地瞄兩眼阿卡門農。
這幾人都是這次參加畢業試煉的,殺了血精靈之後來這裡獲得院長的檔案證明,能不能從學院畢業都是阿卡門農一句話的事情。雖然這些人各班級的學長學姐實力在整個大陸都屬於拔尖的,但霍格沃學院畢業和肄業那是兩個概念,就像高徒和棄徒在大陸將面臨兩種命運,加上阿卡門農常年擠壓下的威壓,這些面對血精靈也眼都不眨的學長們有些緊張。
阿卡門農看了兩眼面前的檔案,然後抬頭對面前的紅衣少女說道,“火元素高階魔導士,曼殊菲爾。凡。德羅斯,水元素高階魔導士,曼殊薇雅。凡。德羅斯,你們真的決定從學院畢業嗎?”
紅髮紅袍的英武少女頷首道,“是的,院長大人,我和妹妹已經決定加入魔法聖地成為一名光榮的守護者,為全人類的穩定效力。”
阿卡門農轉頭看看旁邊坐著的歐瑞姆教授,老魔法師手中拿著一個放大鏡,正在觀看一個魔法卷軸上懸浮的兩團紅色光芒,對院長大人道,“都是血精靈的靈魂,沒有差錯。”
阿卡門農點點頭,拿過印戳,將燒好的火漆倒在檔案上然後重重印下,“曼殊菲爾。凡。德羅斯,曼殊薇雅。凡。德羅斯,你們完成了霍格沃魔法學院的試煉任務,現在你們是霍格沃魔法學院第九千七百六十六屆畢業生。不過成為提瑞斯法聖地的守護者未必光榮,全人類的穩定也不是你們的責任,那是人類自己的責任,這是我作為霍格沃魔法學院院長對你們最後的告誡。”
兩姐妹互相看了看,目光中帶著些許怪異,向阿卡門農行了一禮然後離開。
阿卡門農又看下一份檔案,然後抬頭看著面前的黑膚性感美女。“乃娜拉。秀耐達,低階魔導士,第四班的第一學姐!”
“是的,院長大人!”
“你的實力比之前那兩姐妹差很多,我建議你繼續在學院學習幾年,成為高階魔導士再離開
。”
乃娜拉臉色一苦,有些乞求道,“院長大人,我已經幾年沒有回過家鄉了,我很想念我的親人,我想回到故鄉為家族效力。”
阿卡門農擺擺手,“你的理由我沒興趣聽,不過既然你執意要離開學院的話我也不攔你,歐瑞姆,她送來的精靈耳是真的嗎?”
歐瑞姆目光中閃過一絲熾熱,老眼瞄過乃娜拉性感的紅脣和嫵媚的尖下巴上,“她送來的這隻精靈耳有些問題,我需要一晚上時間才能辨別,院長大人,明天給你答覆可以嗎?”
阿卡門農剛要點頭,乃娜拉急道,“怎麼可能,我送來的血精靈耳朵不可能有問題。”
歐瑞姆淡淡道,“我是評定員,我說有問題就有問題,何況我問你,這個血精靈是你殺的嗎?”
“我----”乃娜拉語結,這個精靈耳朵是她的學妹殺死的,乃娜拉不想繼續留在學院,所以那名學妹將自己殺死的血精靈算到乃娜拉頭上,幫助學姐從學院畢業。
歐瑞姆冷笑一聲,阿卡門農不耐煩地揮揮手,“下一個!”
這時一聲不滿地聲音打斷他的話,“那個血精靈是乃娜拉殺的,我親眼所見,誰敢說不是。”
乃娜拉循聲看去,薇薇安和艾德並肩站在圓環會議室門口,薇薇安柳眉豎起一臉怒容。她看到艾德不知為何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下,艾德也對她微微一笑,正巧曼殊菲爾姐妹辦完手續要離開封魔塔,和艾德錯身而過,曼殊薇雅低頭對艾德靦腆一笑,連高傲冷酷的曼殊菲爾也帶著笑意看了他一眼。
阿卡門農放下手中的鵝毛筆,“你們來了。”
“是呀。”薇薇安雙手抱在懷中,徑直走到歐瑞姆身邊坐到他的桌子上,“要是不來豈不錯過了一個走路都打顫的老色鬼以考核試煉成果為名侵犯女學員?”
“怎麼現在學院領導侵犯女學生很流行嗎?”她目光帶著殺意看著歐瑞姆的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