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的火光映著他的臉龐,克雷雅在一旁斜躺著仰頭對著夜空,奧菲莉亞已經坐在火邊上點著頭昏昏欲睡,就連那些緊張害怕的血精靈孩子也都漸漸睡去。
“我還記得最後一次看到星星是二十年前,那時候我還是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小東西。和朋友坐在島上最高的山崖上,然後尋找那些用遠古精靈名字命名的星星。”
“你現在看不到嗎?”艾德低聲問道。
克雷雅自嘲一笑,“我沒有眼睛怎麼去看?感知結界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像,要是沒有強烈的元素波動的話,離著幾米遠就看的不清晰了,你知道嗎?其實一直到現在我都沒有真的看清你的樣子
。只能看得清你的黑色頭髮和眼睛。”
“那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靠近點兒過來看清一些。”
“真的?”克雷雅淺淺笑道,然後伸了個懶腰,“那好吧,你可別以為我對你有什麼想法,就是---好奇,血曼陀羅家族的男人一直都很神祕。”她湊到艾德面前,臉越來越近。
淡淡的呼吸吹在他臉上,近在咫尺的時候才能越發真實地感知到高等精靈的面板何等細緻,好像剝了殼的雞蛋。
“艾德,其實我”她越湊越近,淡色的紅脣微微動了動,艾德感到事情的氣氛似乎有點兒不對頭,剛要說話克雷雅忽然整個人撲在艾德的身上,掩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哈--好睏!我先睡了,明天我們就----”
“學姐?”艾德推了推,發現克雷雅竟然真的睡著了。
他將她輕輕放在身邊柔軟的墊子上,然後看著火光,不知為何似乎今晚特別睏倦,那堆躍動的火苗裡彷彿藏著一個催眠的魅魔一樣,對著他跳起魅惑的舞蹈。
很快他也緩緩合上了眼睛。
然後漸漸模糊了意識,不知過了多久,好像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驚擾到睡夢裡的艾德,好像一股冰涼的細流順著他的耳孔流到腦袋裡。
他緩緩睜開眼,篝火依然跳動著燃燒,好像剛剛僅僅過了一瞬間,周圍的景色有些模糊,他努力地睜眼想要看清怎麼回事兒,那種感覺就像在夢裡怎麼也用不上力氣,只能心中發慌或者無奈地氣惱。
“別掙扎了,你在做夢!”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艾德猛然回頭,身後什麼也沒有。
“剛剛誰在說話?克雷雅學姐?奧菲莉亞?”
“我在你左邊!”
那個輕柔的聲音又跑到他左側,他轉頭一看剛剛還空無一物的不知何時坐著一個精靈少女。
她一頭白金色長髮披在肩頭,眉目嫵媚而清麗,臉色白皙細緻,透著幾分紅暈,一對翹翹的長眉毛時而隨著表情聳動一下,卻有種異樣的可愛,金色的眸子閃爍著深邃的光芒,裡面藏著一個世界一般,此時正帶著十分的好奇興趣打量著艾德
。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看不出材質的輕甲,束縛著纖細婀娜的腰肢,緊裹著結實而美型的胸脯,挺翹的****並不十分碩大,但形狀如同水滴,透著天然的和諧和完美的曲線之美,輕甲就像與她的完美身材融為一體生長在上面一般。
艾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女精靈的胸部,然後是大腿,一雙修長****輕輕曲著,半藏在甲葉之間,隱約浮現一抹瑩潤牛奶一樣的白皙,感受到艾德的目光女精靈動動腿將大腿藏在裙甲下面。
“你們男人是不是看女人都只看這兩個地方?”
艾德猛然警覺,忽然發現這個女高等精靈好像有著和姐姐凱瑟琳類似的天生的魅惑力,即使不去注意她身體的協調和美,只要聽到她的聲音就忍不住不去幻想她這身精美而典雅又帶著幾分猙獰的紅色鎧甲下面的美妙風景,一旦注視到她的眼睛時,便再也無法拿開自己的目光。
這是個美而媚,妖嬈而純情並存的女精靈。
“你是誰?要幹什麼?”艾德警覺地去摸自己的巨劍,可巨劍就放在身邊,他卻怎麼也抓不到,好像那是一個虛假的影子一樣。女精靈輕輕一笑,“你在夢裡,怎麼能夠抓到真實的東西。”
女精靈舒展了一下腰肢,然後斜眼撇著艾德,輕笑道,“血曼陀羅嗎?”
“回答我的問題。”艾德拿不到自己的武器,只好試圖召喚魔法,可他卻驚訝地發現元素力量竟然也一點兒都感應不到。
“在這個夢境裡你也無法使用任何魔法。”
“既然是我的夢境,為什麼會有你-----”
女精靈柔媚笑道,“因為這個夢是我構建的。”
“你是構建了那個迷惑六感結界的人?是那些孩子說的那名血精靈?”
“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也難怪,這麼多年一直都在帶孩子,也不知太子殿下什麼時候能夠讓我也----算了,血曼陀羅
。我聽說血影大人被一個血曼陀羅和藍精靈的主母聯手殺了,該不會就是你吧?”
“是我。殺他著實費了一番事。”
“血影大人可是辛多雷的魔帥,當然不是那麼好殺的,不過你一個這麼年輕的人類竟然能夠殺死血影大人,真的很厲害呢。”
“你要給他報仇?”
女精靈搖搖頭,“血影大人自己不中用被殺了,關我什麼事,再說報仇的事情有其他血精靈去管,我嗎---”她抻了個懶腰,聊賴的語氣道,“我只管帶孩子,將這些小傢伙養大然後投入復興精靈族偉大功業的事業中去。無聊死了,本來我想殺了你們的,但好像你們這些人類還算有點兒良心,沒有傷害那些孩子們。”
艾德冷笑道,“要是他們再長大一些我的巨劍就不會猶豫了。”
“要是他們再長大一些我也不會管了。”女精靈輕笑著說道,然後看著艾德,目光中帶著絲絲好奇,“我一向對血曼陀羅家族比較好奇,你們家族---只剩下你自己了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喂,我從來到這裡都沒有表示出任何敵意,你幹嘛總是這幅樣子,我很醜嗎?”女精靈怒道。
“因為你是血精靈,而我們是來殺血精靈的。至於你--很漂亮。”
“殺血精靈又殺不到我頭上,我只是為血精靈們服務而已,我又不是真正的血精靈,我連血魔化身都不會呢。不過就算我是血精靈就一定和你是敵人嗎?”她忽然湊到艾德面前,興趣盎然地說道,“血曼陀羅,我們交個朋友吧,我一個人在沙漠裡太久,都快悶死了。”
“你要和我,一個人類交朋友?呵呵----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想法?”艾德冷笑道,“先讓我吃驚一下,換取的好感,然後再突然出手殺了我,這樣我就會用難以置信地目光看著你,然後澀聲問你為什麼?這種橋段你以為我不知道?”
女精靈抱著自己的頭嚷道,“煩死了煩死了,你們血曼陀羅都是這麼無趣的嗎?人家又不想殺了你們,只是過來看看而已嘛。好啦,不管你當不當我是朋友,我叫碧兒,很高興見到你,是真的高興呦
。”
“艾德,艾德。梅。血曼陀羅,---我一點兒也不高興在這個詭異的夢裡見到你。”
見他的囧樣女精靈咯咯笑了起來。
艾德忽然問道,“在這裡我用不了魔法,也拿不到武器,是不是你也一樣?”
“不告訴你。你可以猜一下,或者上來攻擊我試試。”女精靈目光閃閃看著艾德道。
見艾德不說話,碧兒又笑了笑,然後轉頭看著那些沉睡著的血精靈小孩兒,“我要走了,當然得帶著他們一起,嗯,今晚不錯,還看到一個殺了血影大人的血曼陀羅,不過你要小心了哦,血精靈已經下達了對你的追殺令。”
碧兒站起身向著那些孩子走去。
見艾德沒動地方,她意外道,“你不阻止我?我可要將你們的俘虜帶走。”
“我謝謝您,那些小累贅留在這裡我還不知道怎麼處置呢,殺又下不去手,留著還得要人照顧,你帶走最好。”
“呵呵呵----你真有趣,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哥哥就好了,既然你這麼配合,那我就送你一個禮物吧,我已經放棄這個村落了,你和你的班級可以留在這裡等你們的試煉結束,其他血精靈是不會找來的。信不信由你!再見嘍。”
碧兒在那些孩子頭上輕輕一揮手,呢喃般道,“孩子們,起床了----”那些精靈幼兒全都迷濛著睜開眼睛,然後排成一條線向著沙漠裡面走去,好像被人操縱的玩偶。
碧兒摸著下巴沉吟了一下,然後一拍手,“我決定了,難得遇見一個血曼陀羅,得在你身上留個記號。”
說著向艾德走去。
“你要幹什麼?”艾德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好像整個夜空都壓在他身上,讓他難以動分毫,碧兒走到他面前彎下腰,輕輕在他額頭親了一下,“嚇到你了吧。別緊張,這完全是友誼的一吻,沒有任何雜質,呵呵呵。”
“友誼你妹呀,你這個精神不正常的傢伙---”艾德就覺得眼前一黑,好像一夢驚醒,大大地喘了口氣,只覺得心嗵嗵跳個不停
。
眼前哪還有什麼血精靈,只有跳動的火焰。
身邊的克雷雅她們沉沉地睡著,剛剛真的是夢!他猛的轉頭,那些血精靈幼兒全都不見了。
艾德忙叫醒克雷雅,“學姐!醒醒。”
克雷雅撅著嘴,皺起眉重重推了他一下,將他推了個跟頭,“幹嘛?睡得正香呢!”
“你有沒有夢到一個女精靈?”
克雷雅奇怪地看著他,“要做夢的話我只會夢到男精靈!”
“誰去管你的春夢呀,剛剛有個漂亮的女精靈進到我夢裡了。”
“漂亮的女精靈?進到你夢裡?呵呵呵,你這麼大了還做那種夢,呀,艾德,你該不是---愛上我了吧,先說好我對你可沒有任何感覺,要是我進入你的美夢的話那也不是我主動的!”
“那些精靈小孩兒全不見了。”艾德抓狂道。
“什麼?”克雷雅一下子蹦起來,跑到先前精靈幼兒的地方,果然全都不見了。她側頭想了一下,然後鬆了口氣,“不見了好呀,這些少了那些累贅我們可以放心地住在這裡了,那些小東西肯定趁著我們睡著跑到沙漠裡面去了,在那裡他們活不過一天的,省的我們動手了,回去睡覺!”
“你少睡一會兒能死呀。”
“對呀!”克雷雅蜷在細沙上,將眼罩重新戴上沒一會兒就發出細細的呼吸。
艾德坐在快要熄滅的篝火前難以入睡,剛剛那個夢肯定是真實的,那些精靈幼兒又不傻,怎麼可能自己跑進沙漠,那個叫‘碧兒’的女精靈一定來過。
那麼這裡還安全嗎?她會不會帶著血精靈回來攻擊自己這些入侵者。
他想起碧兒最後說的那些話,心中不知道為什麼又有種奇怪地信任感覺,好像覺得她應該不會那樣做吧,真是個奇怪的血精靈,艾德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