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盡後,第二天艾德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凱瑟琳臥室的**,天正下著小雨。
昨晚嵐姬走後艾德回到大廳,門德羅便找了一群狐朋狗友呼朋引伴地陪他喝酒,到了後來薇薇安也帶著第三班眾人與他們坐喝在一起,第三班的天才魔法師們大多對酒精這類東西很牴觸,覺得這是會傷害魔法師精神力的東西,但薇薇安可不管這些,逼著自己的學弟學妹敬了艾德幾杯後都變得臉紅紅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宴會到了最後就成了灌酒大會。
被酒精毒害了的學員和賓客們開始胡言亂語,這些天才魔法師和沙城心狠手辣的奸商們喝醉了酒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差別,呼朋引伴勾肩搭背地胡亂開著註定兌現不了的承諾。
一會兒來一個沙城的某個老闆,說什麼崇敬艾德年少有為的,一會兒來了某個貴族出身的學員,說崇敬艾德血曼陀羅家族的血統,還非要攀親戚說自己家族有血曼陀羅的血統,某某先祖曾經嫁給過某個血曼陀羅分支。
最讓艾德氣惱的是美神殿那些女孩兒不知道出於某種心態,竟然也跑來灌他酒,美目盈盈的看著艾德,於是艾德腦袋一熱別說是酒,就算是尿也喝了
。
到了最後艾德也不知道怎麼跑到**的。
他從**坐起,撓撓臉看著外面下著大雨的天空,惡魔的血脈恢復能力極強,酒精這種東西當然不會讓艾德出現什麼不適,只是滿嘴滿身的酒味兒實在難聞。
“艾德,你醒了?”
“愛麗,好口渴。”
愛麗爾走進來靠在門口看著他冷笑,“渴了去找你那些姐姐妹妹要呀,和我說什麼?”
“什麼姐姐妹妹?你昨晚看到嵐姬了?”
“什麼藍雞綠雞,別跟我裝傻,昨晚誰喝了點兒酒就跟那些女人勾肩搭背姐姐妹妹的叫?當我是瞎子聾子嗎?你這個沒良心的,喝醉了還不是我將你扛回來,給你洗身子。”
艾德揉揉臉,無辜道,“我忘了。只記得嵐姬來找過我,後來的事情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要是發生了什麼事,那也不是我,呃---頂多算另一個我隱藏的人格,不算數的。”
他說著瞎話,以他的體質才不會因為宿醉就忘了昨晚趁著酒醉親了乃娜拉學姐和另一個叫不出名字的美神殿女孩兒的事情,還想對克雷雅動手動腳,結果被她一巴掌拍暈了。
愛麗爾嬌哼了一聲,然後給他拿過來水和食物。坐在他身邊笑道,“我真沒見過以前在我眼裡高高在上的魔法師大人們也有那樣的一面,和普通人也沒什麼不一樣嗎?薇薇安姐班裡有幾個平時看上去不可接近的樣子,結果喝了兩杯酒以後竟然調戲美神殿的侍女,還說要將她們接回自己家族的領地,哈哈哈----”
“魔法師嘛,整天冥想鑽研咒語,壓抑的太重了一旦有了發洩的機會就會像開閘的洪水一樣一發不可收拾,這也是為什麼魔法師們大多禁酒的原因之一。”
“可我怎麼沒見你禁酒?”愛麗爾靠著他問道,又撅嘴到,“更不禁色!”
“我又--又不是魔法師!我是牧師---或者術士,死靈法師什麼的-----”
“藉口
!”她撇撇嘴。
這時窗外的雨中的飛來一隻藍色的魔法小鳥,穿過雨幕飛到艾德視窗,被愛麗爾的大貓阿瞄一爪子抓了下來。
艾德將魔法小鳥從貓嘴裡搶出來,魔法鳥變成一封信。
“是學院院長髮過來的。”艾德開啟信讀畢,不由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信的內容是有關這次試煉的完成方式,要透過這次年終測試只需要從試煉中活下來就可以了,期限一個月,但要透過同時舉辦的畢業試煉,必須殺死至少一名血精靈,才能算是試煉完成,就可以退出試煉,畢業試煉期限一年,一年以後要是沒有殺死血精靈那就算試煉失敗,得重新回到學院,而且信中特別提到了一個靈元素的血精靈魔法師,要是生擒了那名靈元素魔法師帶回學院,則不僅直接可以完成畢業試煉,還能夠直接進入學院理事會會長席位,或者加入魔法聖地成為大守護者一員,這算是一個彩頭。
那個靈元素的血精靈很明顯就是朱莉的女兒,艾德的同父異母妹妹安吉爾。那麼說學院果然對安吉爾有想法,嵐姬說的都是真的,聖地真的陷入危機了。
當年魔王手下大領主陰謀顛覆聖地的時候聖地也沒有對學院做出任何讓步和要求,更別說用學院剛畢業的學員去做大守護者,現在這種機會竟然出現了,只要捉到這個‘試煉之冠’,艾德的妹妹安吉爾。
聖地陷入的危機直接原因就是魔王頭顱的封印鬆動,而魔王頭顱封印的鬆動----艾德心中一動,忽然有股怨氣從心底湧了上來,他仰頭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陰雲漸漸散開,露出清澈的天空,“愛麗爾,你出去一下,一會兒我去找你。”
“幹什麼?”愛麗爾見艾德臉色有點兒難看,沒說什麼便出去了。艾德嘆了口氣。
“莉莉絲,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情問你。”
“什麼事?”莉莉絲在燃燒地獄全身****著泡在一個熱氣騰騰的池子裡面。頭上包著毛巾,伸出小腿在水面晃盪,“人家休息呢。”
“好吧,我就直說了吧
。”透過靈魂連線對莉莉絲說道,“我想知道提瑞斯法聖地魔王頭顱的封印鬆動,是不是你乾的?”
正在戲水的莉莉絲擺動的瑩潤小腿戛然停止,表情微微有些緊張,一揮手籠罩在霧氣裡的美豔魅魔侍女全部跪著退下。
“為什麼這麼問?主人是什麼意思?”
“好了莉莉絲!我知道你是個充滿了祕密的歐葛爾族。”艾德突然出現在莉莉絲溫泉的邊上,坐在她對面看著她。“比如我從來都不明白一個低階的魅魔為什麼會有大批的同類做侍女,還有那些高等級的惡魔首領俯首稱臣!:
“啊----”她驚呼一聲全身縮排水裡,只露出嘴巴以上的部位,眼睛睜得大大,“你怎麼過來的?”
艾德聳聳肩,“你忘了我覺醒了惡魔血脈之後也是歐葛爾族,再說我有阿木,讓他的第三輪迴眼開啟一個通向地獄的通道不是什麼難事。現在從水裡出來,我要問你話。”
“那你轉過去,等我穿衣服。”
艾德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眼睛往水裡瞄了瞄,“惡魔洗澡需要用魔氣包住自己的?”
莉莉絲訕訕從水裡鑽了出來,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黑色鱗甲,乖乖坐到艾德身邊,側頭看了他一眼,“主人來這裡不是就為了看我洗澡吧。”
“我還是要問你,提瑞斯法聖地的魔王頭顱封印,是不是你鬆動的?你別用那副虛偽可笑的樣子面對我了,惡魔就是惡魔再可愛也是惡魔,真的很沒意思。”艾德臉上沒有任何笑意。莉莉絲笑了笑,然後笑容漸漸凝固。
“是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她一改平日那種狡猾帶著撒嬌一樣的嬌媚表情,忽然變得冷冰冰甚至帶著一分難以掩飾的威嚴。眸子裡十字星的瞳孔透著凜冽的光芒,散發出惡魔的味道。
“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樣子?在我面前你之前都是裝出來的?”
莉莉絲聳聳肩,冷笑著從霧氣中拿出一盤形狀好像人類嬰兒一樣的東西,抓在嘴裡鋒利的牙齒將它們嚼的汁水淋漓,“看來你不喜歡那副傲嬌討喜的樣子,我也懶得再裝出那副痴傻相去討好你了,要是我承認是我將那個封印鬆動的,你會怎麼樣?殺了我?”
艾德搖搖頭,從她手上的盤子裡拿過一個,仔細看了看放在嘴裡,一口咬下紅色的汁水濺了滿嘴,他鬆口氣似地說道,“原來是水果,我還以為是嬰兒的屍體----我並沒有審問你的意思,我也知道憑我的實力其實根本奈何不了你
。但我還是需要一個答案!”
“答案----”莉莉絲的目光忽的變成昏蒙迷離。
“我可以否認嗎?”
艾德攤手道,“你可以否認,但我未必相信,從我召喚出你開始你就一直有事情瞞著我,當然我並不怨你,誰還沒點兒*,但我一直不知道你收集我的血液幹什麼,從最近發生的事情來看,我想我找到答案了。”
“我的血液裡殘留著魔王的大惡魔息,魔王頭顱的封印是麥迪文和他的弟子七聖賢下的,除了魔王的大惡魔息,還有什麼能將這個封印鬆動?你一直說自己是個低階魅魔,低階魅魔可用不了大惡魔息來進階,所以我的那些血液都被你用來解開大惡魔王的封印了對嗎?”
當-----
艾德的話還沒說完,莉莉絲手中一個銀色的小瓶子落在地上,滾到艾德身邊瓶口開啟,流出一股血液。
她抬起頭看著艾德,“你的血液都在這裡,要是你不嫌惡心的話可以嘗一嘗自己的血,看看裡面的大惡魔息還在不在。”
“-----”
莉莉絲然後又一笑,“雖然我沒有用你的血液,不過的確是我將斯拿達魔王的封印鬆動的。”
“為什麼?”艾德不知是因為那瓶血液帶給了自己羞辱感還是因為惱羞成怒一腳將瓶子踢進溫泉,血水躺進溫泉裡,卻有生命一樣向著莉莉絲垂在水裡的小腿流去。
血流匯聚到她腳下,然後順著她的小腿蔓延到她身上,緩緩滲進她瑩潤的面板裡面。莉莉絲舒服地眯著眼睛,“用大惡魔息的血液泡澡,我可從來沒有享受過。”
莉莉絲直接吸收霸道的大惡魔息血液讓艾德不禁側目,心中對這個惡魔的神祕警惕又多了幾分,艾德皺眉看著她,說道,“你和我簽訂契約就是為了解開大惡魔王的封印,然後將它在我的世界復活?”
莉莉絲冷笑著看著艾德,“小傢伙,你之前還說自己也是歐葛爾族,你最喜歡的女人也即將成為一個歐葛爾惡魔,你應該站在我們這邊才對,大惡魔王復活不是很好嗎?為什麼你那麼在意那個人類的世界?”
“我只有一半的惡魔血液,我和愛麗的心都是人類的
。莉莉絲,我不允許你搞亂那個世界。我也不希望我的朋友們因為你的陰謀而受到任何傷害!”
他站起身,低頭看著表情淡然的莉莉絲,“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在聖古位面召喚你了。”
莉莉絲無所謂聳聳肩,“你需要我,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你將面對很多艱難的戰鬥,沒有我誰幫你打敗強敵?”
“沒有你我依然殺了血影!”
“我知道我知道!”莉莉絲抬頭笑看著他,“你的那個家族天賦光之頌的確有點兒意思,開啟聖域天空一角印下裁決聖光洪流嘛---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懼怕聖光的,到時候你---”
艾德冷冷打斷她的話,“我寧可死。”
他看著莉莉絲的眼睛,“你的確對我有很大幫助,但這和你可能復活大惡魔王的風險相比不成比例。我的確對那些人類沒什麼好感,對聖地的那些古板刻薄的守護者們也並不認同,但這不意味著我會縱容自己召喚的魔僕企圖將人類遠古的敵人釋放出來。”
艾德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莉莉絲舔了舔嘴脣,就在他快要消失的時候忽然喊道,“我不是故意放開魔王的封印的,你願不願意聽我的解釋?”
“沒那個必要,莉莉絲!”
等到艾德消失在魔界的時候,莉莉絲才意識到他已經經過空間通道回到聖古位面了,她眼眸中燃燒著一股紫色的火焰,一揮手腳下的溫泉被蒸乾,連同周圍戰戰兢兢的那些惡魔侍女也一起被燒成了灰。
仰頭髮出一聲讓人顫慄的尖嘯,“艾德,你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