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靈的琴聲輕輕迴盪,婉轉悠揚的歌聲緩緩唱誦著。
年輕的女郎彈撥著豎琴,美妙的琴音從她們五指中流淌出來,在夜幕下的美神殿匯聚成為音樂的河流。大廳裡金碧輝煌歡聲笑語,充斥著年輕女孩兒的輕笑和美妙的音樂。頗有幾分美神殿轉型前的氛圍。
兩排身材曼妙模樣清麗的少女在大廳中央跳著妖嬈的舞蹈,看到周圍的男人口水連連,這些女孩兒以前都是美神殿的極品姑娘,普通人根本連美神殿門都進不去,跟別提看他們跳舞了
。
艾德也在偷偷流口水,愛麗爾在身邊撇撇嘴,給他遞過一張手帕,“擦擦口水。”
“哦--謝謝!”
愛麗爾一把揪住他耳朵,旁邊的人都面露同情之色,家有悍妻實在是男人之悲。
“對待這個小混蛋就該這麼教訓,愛麗爾,姐姐好久不見了,快讓我抱抱!”薇薇安走過來喊道,沒人敢擋她的路,她走過的地方就像經過了一隻母龍一樣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女孩兒抱著大罐子,裡面全是糖果和食物,其中一個女孩兒就是總是可愛笑眯眯的茜茜,衝艾德眨眨眼,然後抿嘴一笑。
“薇薇安姐!”愛麗爾高興喊道,她和薇薇安在君臨就已經認識了,甚至比和艾德認識的還早,兩個好久不見的女孩兒一見面總要嘰嘰喳喳說點兒什麼,然後不知道為什麼總會流幾滴眼淚,自動將男人扔在了一邊。
艾德趁機從愛麗爾身邊逃走,沒想到艾拉舉辦的這場晚會會來這麼多人,搞得這麼正式,不僅第七班的學員,還有薇薇安第三班的上百人,普旺斯帶著一堆學院中和他關係好的大小執事,門德羅也拉來一群狐朋狗友,他還驚訝地發現美神殿陸陸續續來了一些他不認識的面孔。
艾德站在視窗,推開窗子讓外面的風吹進來些,風掃過他額頭的感覺很是舒服,他忽然想起僅僅兩年前,他還是一個一文不名的牧師學徒,在君臨皇宮的三皇子滿月洗禮的宴會上,彷彿一個扈從僕人一樣與一群跟班兒坐在一張桌子上,那些君臨的大小貴族,夫人小姐們誰也沒有注意過這個黑髮少年,除了偶爾有幾抹好奇的眼光掃過他的黑髮黑瞳,但看到他的衣著後便轉過頭繼續和貴族少年跳舞談笑。
那時的艾德不是沒有注意到那些眼神,儘管他不屑,但卻無法忽視,儘管不想承認,但現在想來那時的所謂野望和報復無非是給自己的窘迫找藉口和緩解的良藥,安慰一下受傷落寞的小心靈。
如今僅僅兩年不到,自己已經成為這個宴會的主角之一,所接觸的哪一個不是沙城名聲赫赫的人物,就算現在給自己打工的藥劑師,放在塔瑪瑞爾皇室也是分量極重的大藥劑師,那些以前在眼中高不可攀的魔導士,現在正在宴會上與艾德碰杯喝酒。
宴會中幾個年輕的貴族少女見艾德一個人站在視窗,拿過酒杯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身材高挑的美麗女郎笑道,“艾德法師大人竟然是君臨的領主呢,真是讓我意外,啊---我記起來了,您就是當初君臨狩獵大會得了冠軍的那位吧,呵呵,那次我沒去君臨,但聽家族的姐妹談起過你
。”
“哦,您是?”
女郎淺淺一笑,自己伸出手和艾德握了一下,“烏弗瑞克家族,菲歐娜。烏弗瑞克。”
艾德吃驚道,“您是烏弗瑞克大領主家族的小姐?”
“什麼小姐不小姐的,在魔法城貴族小姐可沒什麼地位哦,我身邊這位姐姐還是歐萊曼公國的公主呢。我這次是和家族兄長來魔法城市採購藥劑的,艾德老闆大人一定要給我們優惠哦,呵呵呵。”她輕笑著舉杯道,“能邀請我跳支舞嗎?”
“咳咳----”愛麗爾在一邊似乎無意地咳嗽一聲,艾德訕訕一笑,“我----不會!哎呀真是尷尬。”
菲歐娜瞥了一眼愛麗爾,然後笑道,“像艾德大人這樣的魔法天才,時間一定都用來修習魔法了呢,要是菲歐娜早點兒遇到您,我肯定教您跳舞。”她目含深意地對艾德眨眨眼,然後帶著一連串銀鈴般笑聲離開艾德身邊。
愛麗爾湊到他身邊,陰陽怪氣道,“不許犯錯誤哦。”
“收到!”
之後又有幾個女魔法師來和艾德邀舞,雖然都被愛麗爾瞪了回去,但艾德心中依然很滿足,這種站在眾人中間,站在光芒中間的感覺,讓他感受到了已經失落一千年的那些血曼陀羅家族的榮耀。
剛剛當門德羅那張破嘴將艾德在落日沼澤殺了血精靈魔帥的事情公佈於眾的時候,所有宴會上的人都寂靜了一下,只有一些不知道血影名字的普通賓客依然繼續攀談,當看到面前那個魔法師面色有異的時候才知道似乎那個血影是個了不得的傢伙。
然後那些之前對艾德還有些輕視,甚至不屑一顧的大魔法師們也都變了眼神和語氣,還有幾個年輕的女魔法師一雙眼睛在艾德身上時不時掃過,在魔法城市混出名聲的她們當然知道‘血精靈魔帥’這幾個字代表什麼。
“老大,高興不,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誅殺血精靈的壯舉了,兄弟我夠意思吧,剛剛我就看見幾個美女魔法師對你放電哦
。不過話說血影到底是誰呀,她們這麼驚訝。”
艾德一拳打在這個不學無術的傢伙肩膀上,“我說門老二,我本來想低調的,你這麼大庭廣眾地說出去,是不是期望我被血精靈上榜追殺呀。”
門德羅無所謂地貴族式聳聳肩,“老大,這就是你考慮的不周了,那個血精靈似乎是個很強大的組織,就算你不說他們就不知道血影是你殺的?我這麼做可都是幫你,你看那些大小魔法師,大小商人,大小貴族現在看你的眼神和之前簡直天差地別。”艾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個貴族小姐微笑對他點點頭,這個小妞似乎是夏暮帝國周圍一個公國的公主。
“再說了,老大,就算不為了你你也得為了美神殿這些漂亮姐妹想想,你我離開沙城以後,她們依靠誰去,學院會永遠罩著她們嗎?我將你捧起來,就是讓那些黑心的魔法師和商人知道美神殿賣場是有一個能夠殺死血精靈魔帥的幕後老闆和學院第一學員薇薇安大姐當靠山。”門德羅喝的有些醉,眼睛迷離地趴在視窗,“這些呀---都是貴族間的小把戲,我們君臨四少從小看的多了,討厭這些東西。”
艾德驚訝地看著門德羅,這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好像變了個人,艾德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在某些方面幼稚的可笑,而門德羅卻輕車熟路。他看看忙碌著的艾拉偷偷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與那些貴族們,魔法師談笑應酬,她今晚穿的很美,並不暴漏卻性感十足,似乎也明白了艾拉的某些考慮。
艾拉作為當初美神殿的二老闆她知道什麼人應該請來,什麼人應該討好,在這方面她遠比艾德這個年輕的愣頭青有經驗,美神殿這種地方所接觸的人當然不會是隻有金幣晶核的暴發戶,來往者大貴族屢屢不鮮,艾德作為她現在的老闆和依靠,她盡心力舉辦了這場晚宴,其實也是為了以後艾德不在美神殿的時候她能夠透過艾德的關係在沙城立足,畢竟魔法學院不會永遠無條件給美神殿這個藥劑賣場當後盾,而薇薇安,誰知道薇薇安大姐什麼時候玩兒膩了自己一個人遊歷天下去。
所以這場晚宴的規模遠超出艾德想象超出意料,沙塔拉爾有頭有臉的,包括一些暗地裡的黑暗法師都被艾拉請來,艾拉是前沙城第一風月場的二老闆,她有相當廣闊的人脈,她需要這場宴會讓沙城的一些勢力認識艾德,同時也認識自己,將對美神殿的印象從以往的風月場變成現在沙城唯一的藥劑賣場。
貴族們談笑著,儘管心中或許有種種隱晦的想法,但表面上行看去每個人都如此紳士淑女,那些美神殿的女孩兒們穿花蝴蝶一樣在人群走過,驚豔的美麗不是引起陣陣低呼
。
艾德忽然仰天望著天空嘆道,“人生,孤獨呀-----”
‘噗嗤’,身邊傳來一聲輕笑。艾德回頭一看,兩個胖子身後跟著一個性感的女郎走來,那聲笑是那女郎發出的。
“這位英武不凡的少年魔法師大人一定就是‘薇薇安-艾德聯合藥劑賣場’的老闆之一艾德老闆了吧,血曼陀羅偉大血脈的後裔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沒想到艾德老闆這麼年輕有為,我這個女兒沒有嫁人,不如就和艾德老闆聯個姻親吧。”
胖子身後的女郎目光挑逗地瞄了他一眼。
艾德看著面前這個身材高大面目可親的胖子,“您是?”
另一個身材圓滾的胖子普旺斯低聲介紹道,“這位就是沙城黑市的大鱷王!”
“哦----原來是‘鱷魚大王’,招待不周,幸會幸會--”
艾德聽說上一任囂張跋扈的大鱷王被人殺了,他知道是被凱爾收割了靈魂,那個聖光魔導士的靈魂早就進了他的肚子。沒想到這一位新的大鱷王竟然是這樣一個慈眉善目的胖子。但他可不認為這人是什麼好人。
大鱷王隱晦笑道,“現在沙城所有的藥劑生意都是美神殿的,我們黑市都不敢染指一分,就連拍賣點兒稀有藥劑都得薇薇安小姐點頭,年輕人,你乾的很不錯,不過年輕人太鋒芒畢露了不好,不如我們兩家聯合怎麼樣,黑市盤踞沙城這麼多年,還是有一些其他的渠道的,以後要是美神殿有什麼難處,我們黑市不會看著不管的。”他嘴角帶著神祕的笑意。
艾德轉過身看著外面不冷不熱說道,“暫時我們還沒有和別人聯合的意思,如果有一定最先通知鱷魚大王大人的。”
“叫我費羅就好,鱷魚大王聽著像賣魚的----”大鱷王擦了擦臉上的油汗,“年輕人,藥劑買賣畢竟是我們商人之間的事情,你看看這些來這裡參加晚宴的人,除了一些魔法師外都是商人,商人該做的是什麼,做生意,追求利益最大化,而這之外的那些手段都是為了利益這個目的服務,可你們的手段太直接了,直接將不服地打到他服,當然這是最有效的方式,但這絕不是商人的方式,學院的人畢竟不是商人,他們是魔法師,魔法師不可能永遠都干涉商人之間的事情的,這也是沙城繁榮這麼多年的根本,我勸艾德大人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
。”
一旁陪著的普旺斯臉色微變,看到幾個沙城有名的大商人也聚過來和大鱷王站在了一邊,他對艾德使了個顏色,艾德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商人中有人道,“艾德法師胃口太大了,沙城的藥劑交易涉及大陸各國,萬年來也不是一家吃得下的,在沙城永遠有一個平衡,當這個平衡存在時每個人都很好,可當一股並應該存在的力量打破了這個平衡後,很可能會引起崩潰,到時候大家都遭殃。”
“是呀,艾德法師畢竟太年輕了,這藥劑商業之間的道道您還需要了解和學習,在下是真心為了艾德大人好。”
艾德笑笑,“平衡什麼的您說的很對,哦對了,您是?”
“前森馬藥劑拍賣場幕後老闆,晨風盟邦大賢主尤拉克。”
“哦,是那個被薇薇安學姐燒了房子的,呵呵,我想對大賢主閣下說的是,沙城的平衡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在學院的允許下,學院允許平衡存在,那平衡便永遠不會被打破,如果學院想要這平衡被打破或者改變,那麼平衡就會站在我們這邊了,您覺得呢。”
“再者我們不需要學院永遠的支援,我想經商並不比殺死血精靈更麻煩不是嗎?這是一個殘酷而危險的世界,我到覺得利益永遠是實力作為前提,阿卡門農既然隱晦地支援我們,我也就沒有必要顧忌什麼,管他是什麼城狐社鼠,血曼陀羅後裔不喜歡打啞謎。”他心裡冷笑兩聲,這個死胖子一定是不敢惹薇薇安,所以拿話來試探自己。
“可實力可不是一兩場戰鬥就能積累上來的,有些事情規矩比實力重要。”大鱷王舉杯和他碰了一下,然後一邊喝著酒一邊低著眼睛看著艾德。
艾德聳聳肩,“用拳頭拿不回去東西,你就不要想著用嘴能拿回去,這是這個世界永遠改變不了的,你說呢費羅大人?”
大鱷王臉色變了變,然後哈哈大笑著拍拍艾德肩膀,“年輕人,說話太沖。既然現在艾德大人忙著和應付那些美麗的小姐們,我們這些老傢伙就不要打擾艾德大人的雅興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