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就聽外面一陣吵鬧打罵之聲,只聽一個狂妄的叫聲打罵,“怎麼著,夏暮的矮子,爺我今天就立這了,你動我試試,嗯?我大伯是學院理事會成員,我大姐是兩大不可招惹之一薇薇安,我小弟是強悍的水元素,你來呀,我打的你老媽都不認識你。”
另一個聲音有些青稚的少年聲音氣呼呼罵道,“你這個臭蟲,乞憐的野狗,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這幫塔瑪瑞爾豬。”
只聽一陣元素呼嘯,接著傳來一聲痛呼。
狂傲的塔瑪瑞爾豬叫喧道,“怎麼樣?還有誰,你們這群夏暮矮子一起上又如何。老子動都不動。”
“你這個臭蟲。乞憐的野狗.”
“外面怎麼了,這聲音聽著耳熟呀。”艾德說道。
“走吧,我們去看看。”奧菲莉亞搖搖頭,“不了,我還要複習藥劑學的資料。”
艾德沒等她說完便一把拉起她,“年輕輕的姑娘,那麼老氣幹什麼,出去走走吧,就當是陪著我。”說著不由分說便將她拉了出去。
到外面一看,打架的一方果然認識,君臨四少之一門德羅。鳶尾,對面一方是幾個身穿華貴貴族長袍的少年,年紀大概十六七歲,個子比門德羅幾人矮半頭,面板微黑,看樣子便是夏暮帝國的人了。
正在拼鬥魔咒的是一個夏暮人少年,穿著比那幾人還要華貴三分的衣服,身上帶著藍寶石徽章,竟然是夏暮帝國藍寶石皇室眾人,他一臉怒容,正在和一個黑黝黝的短髮少年打鬥,那短髮少年嘴脣顫動,語調極快,水元素魔咒一個個從他手中飛出,而對面的夏暮人則遲緩許多,召喚出來的風元素也虛弱無力
。
顯然不是對手,最後少年一個元素水彈擊中還在拼命撒香料召喚元素的那個華貴少年身上,將他砸出人群,全身被淋了個落湯雞。
門德羅笑的更加猖狂了。
那幾個少年怒不可遏,尤其被擊飛的,似乎是他們的小頭頭,從身上掏出一個魔法卷軸就要釋放。
門德羅臉色一變,顯然也感受到了那個卷軸蘊含的魔力。
少年臉上浮現陰狠之色,將卷軸開啟對著門德羅和那個黑黝黝少年,“去死吧,可惡的塔瑪瑞爾豬。”
呼啦。。一聲爆鳴,魔法卷軸上封印著的是一個大型的風系魔法,‘滾龍捲破’。
滾龍捲破形成一股龍捲風,掀飛一塊塊石板,圍觀的無數人都被碎塊兒擊中,發出一聲聲痛呼,夏暮少年哈哈大笑。
門德羅咬咬牙,眼看躲避不開,大罵道“你這個白痴,打不過就用卷軸,算什麼男人。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你們夏暮帝國將被我們的鐵騎踏平。”
黝黑少年召喚出的幾道水元素盾都被風擊破,門德羅的土元素之牆更是不堪一擊,眼看二人就要命喪在這道大型法術上,這時一道水桶粗的閃電從上面劈下,咔嚓一聲,將龍捲風攔腰截斷。
“你是哪個班的學弟,敢欺負我第三班中人?”
隨著那一道電光下來的,是一個嘴裡叼著棒棒糖的少女,一臉驕傲蠻橫之色。
“薇薇安大姐頭?”門德羅驚喜道,眼角浮現淚花,雙手抱在胸前。夏暮帝國皇室的少年一見是薇薇安,臉上一副悲憤的表情,“你哪知眼睛見到我們欺負他了?”他一指自己幾個鼻青臉腫的同族,“是你們的塔瑪瑞爾豬先挑釁的。”
薇薇安不屑笑了一聲,“我說你們欺負他就是你們欺負他,你們是---哦,第四班的吧,讓你們第一學長和第一學姐來和我解釋吧,不然下個月的試煉--哼哼哼
!”
夏暮少年臉色一白,帶著幾人跑開了,臨走還狠狠瞪了一眼門德羅,“你等著。”
薇薇安轉頭一看,見艾德和奧菲莉亞正眨著眼睛看著自己,她一巴掌拍在艾德肩膀上。
“哈,艾德學弟你在這裡呀,咦?這不是學院那個‘只吃不消化的書蟲’嗎?她成了你女人了?”
“我們是好朋友,很純潔的那種。”
奧菲莉亞卻十分羞澀,聽到那個綽號又有些氣惱。
艾德悄聲問道,“這個綽號挺可愛的哈。”
“什麼,他們說我讀了那麼多有關魔法的書籍,卻連一個咒語都不會,就像只會吃卻不消化的爬蟲,哪裡可愛了。”
薇薇安拍拍艾德的肩膀,從嘴裡逃出吃了一半的糖果,遞到艾德面前,“要吃嗎?”
“呃。。不必了。”
“那好,我專門來找你的。”
“哦?幹嘛?”
“有點兒事情和你談談。”她沒有多說,給了門德羅一個鬧崩率先走了。
門德羅高舉雙手,“學姐。艾德老大,也帶我一起去吧,我還不認識第七班的姐姐們呢,上次和她們有些小誤會----。”
噼啪.
一陣電流閃過,空氣中蔓延著頭髮燒焦的味道,門德羅倒在了地上。
艾德嘆氣拍拍他的肩膀。“回見,我去跟學姐彙報一下情況。”
薇薇安臉色有些難看,說起來艾德和薇薇安還是很有緣分的,第一次相見是在君臨惡魔法師梅林斯事件中,大魔導師肯瑞託秒殺了梅林斯,當時身邊就跟著薇薇安和靈魂感知異能的斯科特,只不過當時艾德昏迷,並沒有看到薇薇安,第二次見面是在三皇子阿爾薩斯的滿月晚宴上,兩人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的薇薇安還對艾德冷嘲熱諷,沒想到時過境遷兩人竟然成了朋友了。
艾德當時覺得她有些驕傲蠻橫,很難和人相處,雖然現在看來她的確驕傲蠻橫,但對自己人還是很熱心腸的。
薇薇安帶著他一直來到城堡最頂層的一件華美房間,一進門便佈下雷元素結界,將門窗關的嚴嚴實實,搞得艾德有些緊張。
不明白薇薇安帶自己到她的閨房幹什麼,不過從她房間的佈置來看薇薇安是個很簡潔的女孩兒,屋子裡面沒什麼東西,一張床,一個書架,還有滿屋子的窗簾帷幕,最顯眼的卻是床頭一個大櫃子,薇薇安開啟櫃子,發現裡面全是各種各樣的糖果零食。
“隨便坐吧。”她遞給艾德一塊酥糖,自己則塞了一隻棒棒糖,然後便坐在艾德對面,看著艾德的頭髮不發一語。
艾德疑惑地看看他,眨眨眼睛,“學姐,你到底有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有些事情想問問你。不用緊張。”
“哦。”艾德稍稍放鬆了一下,開始大口嚼著酥糖,她果然是吃糖果的行家,這酥糖甜而不膩,鬆脆可口,尤其有股獨特的甜美。
“朱莉老師----最後是和你們在一起的吧。”
提起朱莉教授艾德心中五味雜陳,便將自己和第一班在陰邪老人巢穴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其中自己光暗雙魂爭執的事情被他隱藏起來。
薇薇安一陣唏噓,說道,“朱莉老師其實是個很好的人,沒想到她和陰邪老人有那麼深的關係。”
“是呀,當我得知她居然和陰邪老人母親是親姐妹的時候,我也大吃了一驚呢。
薇薇安搖頭一笑。“你知道嗎,其實朱莉老師的父親就是一個墮落的死靈法師,而且原來也是學院的一位教授哦,裡維斯老師現在住的那座黑塔,就是那位亡靈法師原來的住處,而且陰邪老人,其實是朱莉老師父親和她妹妹****的產物。”
“啊?”艾德目瞪口呆,原來陰邪老人的母親是被自己父親那般虐待,還將自己的孩子煉成鬼嬰,難怪陰邪老人那股滔天恨意,那種怨氣,想必他除了對那個亡靈法師的恨,也有對自己降生在那種地方命運的憎恨吧
。
“難怪朱莉老師也居然懂得亡靈魔法----難道學院不管嗎?”
薇薇安冷冷一笑,“阿卡門農院長才不在乎是不是墮落魔法呢,在他眼裡只要目的是正確的,那過程反而不重要了,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如果那次事件死的不是朱莉老師,而你你們的話,那麼學院調查的結果墮落法師就不是她和陰邪老人而是你們了。”
“為什麼?”
“活人總比死人有用吧,何況朱莉老師可是靈元素的魔導士,靈元素,人類幾千年才出一個,要是沒有朱莉老師對靈元素靈魂的研究,裡維斯老師就算再厲害也召喚不出來有真正意識的守護天使,這簡直是瀆神了。”薇薇安說道。
“而研究靈魂,靈元素,沒有活人的靈魂怎麼去研究,所以說靈元素魔法師和死靈法師都是一群神智不正常的變態,就算一開始是為了一些正面的目的,等他們接觸多了亡靈靈魂這類東西,最後難免被**墮落,朱莉老師其實就是一個例子。”
艾德心中一緊,他其實也算是一個亡靈法師了,不光能夠看到死氣,更是能夠操控屍奴,只不過不會什麼亡靈魔法。
“對了,艾德,兩年前你在幹什麼?”薇薇安忽然問道。
“兩年前?”雖然不知她為什麼問起這個,但還是回憶一下,說道,“那時我和老師在妖精森林邊緣遊歷,是住在森林外圍,後來因為我召喚火焰魔法,不小心燒了妖精森林的樹木,老師怕森林精靈報復,才和我離開那裡,在去君臨這段時間,一隻在塔瑪瑞爾境內遊歷了。”
“哦。。那你這些年有見過其他的血曼陀羅族人嗎?”
薇薇安表情很怪,有些懷疑,目光在艾德臉上掃來掃去,看的艾德有些緊張。
“從我出生就沒有聽說過其他的血曼陀羅人,不過現在大部分人連黑髮黑瞳都不認得,還有誰記得我們血曼陀羅呀。”他微嘆道,心中卻浮現那天在沙城見到的那個風元素的魔法師,血曼陀羅另一個後裔。
“既然這樣,那就怪了
。”薇薇安含著糖果思索道,隨後看了看艾德,“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去幹什麼了嗎?”
“主要是兩件事,一是朱莉老師死去的地方,二是去調查了一下夏洛特和阿萊麗婭的死亡原因。夏洛特死後你們第七班就跟沒了魂一樣,尤其是那個米莉亞,那種狀態根本不可能帶領第七班的,要不是我是第三班的,早就鼓動被人讓第一學姐讓位了。”
薇薇安眯著眼睛說道,“我和阿萊麗婭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嗯說起來,她算是我在學院最好的朋友了。”
艾德心想聽說阿萊麗婭學姐也是個火爆性子,最是護短,看來你們是惺惺相惜了。
“我們惺惺相惜,她死後我一直都在調查她的死因,結果,這次終於有了點兒眉目,在他們身死的地方,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說著薇薇安拿出一塊潔白的紗布,放在艾德面前,似笑非笑看著他。
艾德狐疑地拿起那塊紗布,開啟看了一眼,嘴裡的酥糖啪的一聲掉落。
白紗裡面有一根細細的黑色的絲線,確切的說,那是一根黑色的頭髮。
“學姐。。你不會懷疑夏洛特學長是我殺的吧。”
薇薇安哼哼一笑,“我不是懷疑你,就算是現在你也沒本事殺掉夏洛特,無論哪個班級的第一學長都不是簡單人物,何況是兩年前的你了,不過黑髮確實是血曼陀羅人獨有的,所以我才問你是不是真的唯一的血曼陀羅後裔。”
“不是吧,就一根黑頭髮也不能證明就是我們家族的人呀,血曼陀羅衰落一千多年了,怎麼可能存在那種強者,而且,也許是別的長黑髮的人呢。”他回憶起沙城妓院美神殿裡那個黑髮女人凱瑟琳。
“聽說深海魚人就是黑髮,沒準是它們和人類混血後代呢。”
薇薇安拍拍他肩膀,“我又沒有懷疑你,那麼急著反駁幹什麼,而且你說的卻是不對了,深海魚人生活在幽靈之海深處,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到大路上殺人,而且,魚人和人類,包括精靈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種族,就算是結合都已經勉強,更不可能產生混血後代。”
艾德當然知道這回事,他只是怕薇薇安查到那個神祕人身上,畢竟這是艾德二十多年來見過的唯一一個除了自己的血曼陀羅,他可不想那人被學院追殺,至於夏洛特學長,讓他去死吧,活人比死人有用不是嗎?
“難道說真的是我的族人殺死了夏洛特和阿萊麗婭?”
“現在還不能確定,沒準是那裡以前有血曼陀羅經過,不小心留下一根頭髮也說不定
。而且我很信任你,可以告訴你一個祕密。”她目光炯炯說道。
“其實第七班的學員們一直都在試著復活夏洛特學長!”
“不是吧,這可是被提瑞斯法聖地禁止的魔法,他們在學院裡就公然開始人體煉成?”他這才明白他剛剛來到第七班時文森特那種有些怪異的行為了,原來他們在進行禁忌實驗。
“是我們。”薇薇安糾正他說道,“現在你們可是一個班級的,也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而我受克米莉亞所託,也要出一份力,報酬就是從今以後你們第七班唯我第三班之命是從。”
“憑什麼。”艾德漲紅臉,“她有什麼資格代表第七班。克雷雅她們答應了?”
薇薇安聳聳肩,“當然了,沒有第一學長的第七班幾十年之內別想翻身,而且跟在我第三班後面也沒人敢欺負你們,背靠大樹好乘涼嘛。”
艾德嘆了口氣無奈說道,“我就不明白了,我們班這麼多人才,幹嘛非要放著一個死人不放,非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和代價去復活那個夏洛特,莫非就因為他是那個米莉亞的相好,就要賭上第七班所有人?本天才元素親和力百分之九十六還不夠帶著他們逆天嗎?”
薇薇安在他腦門兒上敲了一下,“哈,你這小鬼,你學姐學長們想要復活夏洛特到不僅僅是因為米莉亞的原因,學院班級間的競爭比你想象的要殘酷,沒有一個強大的第一學長是不行的,夏洛特和阿萊麗婭學姐死後,第七班便由扶不上牆的米莉亞擔任第一學姐,如果真要算實力,其他六個班級任何一個第一學長都能輕易打敗她。”
“學院每年都有試煉來決定下一年的班級名次,試煉中可是魔法無眼,實力弱會死人的。前年和大前年兩年第七班就損失了好幾名優秀新生,不是死於試煉中的魔獸,而是學院中其他的學員,從那以後你們班就再沒有優秀新人加入了,當然除了你,不過今年不用擔心,有我第三班罩著,誰敢欺負你們就是跟我過不去了
。”
“我不管。”艾德一仰脖子,“她們和你簽訂的不平等條約我沒有在場,我可不算在裡面----”
“哈,這可由不得你。”薇薇安一掐腰,伸出一根纖纖玉指,頂著他的腦門兒,嘿嘿笑道,“小學弟,你真以為我不知道朱莉教授將她的精神力給了你?哼,在她死去的一剎那她傳給我一絲精神訊息,告訴我事情的整個過程,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啊?”艾德愣住,怎麼這點兒祕密誰都知道了“我才沒有。學姐你在說什麼呀。”
朱莉教授被他荒魂吞掉一半精神力,剩下一半被她留給了自己,而且十二具屍奴也是朱莉所贈,這些事情是不能被別人知道的。
薇薇安說道,“這件事不光我自己知道,裡維斯教授,是朱莉教授最好的朋友,他也知道,朱莉教授那絲訊息還囑咐他照顧你呢,你見過這個人嗎?”
想起那個死板的中年人,艾德冷汗往下淌,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沒見過,沒見過。”
薇薇安也沒有深究,笑眯眯說道,“總之復活夏洛特這件事你是逃不掉的,也許你還能發揮大作用呢,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艾德不知道薇薇安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只得將信將疑,正要離開的時候,文森特忽然出現在薇薇安的門口,看到艾德他微微一愣,“艾德學弟也在呀。”
“啊,和薇薇安大姐聊聊天。”艾德哀聲嘆氣說道。
“什麼事,文森特。”薇薇安見他火急火燎的,想必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文森特喘了口氣,“是安妮,她又暴走了,而且比以前幾次都要激烈。”
“怎麼回事,前幾天我不是剛剛幫你們鎮壓過她嗎?”
“我也不知道,這一陣子她暴走的頻率越來越高,強度也越來越大,連克雷雅學姐的封印結界都快壓不住她了。”
“我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