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英雄帶著一身滄桑,來到那座偉大的城牆,他華麗的轉身,面對斜去的夕陽,血色天地間,瀰漫起淡淡的憂傷!”
艾德坐在五彩鳳上,看著越來越近的魔法城高聲頌道。
“有什麼好興奮的,我們第一班這次出戰損失了那麼多同學,就連風鸞學長都受了重傷,你還這麼高興,幸災樂禍也不帶這樣的吧。”阿桔嗔惱道。
艾德哼了一聲,“你這等小女子怎麼能體會一個即來的英雄的感悟呀,想當年滄痕一掃惡魔之亂,麥迪文三戰魔王成功,這是何等的英雄,如今輪到我艾德了,哎,說了你這小姑娘也不明白。快回去悼念你的希洛哥哥吧。”
“你-----”阿桔氣的俏臉通紅,眼淚更是不爭氣地流下。艾德翻了個白眼就當沒看到。
他湊到艾可兒臉旁。
“公主殿下,你看我們像不像凱旋歸來的英雄,帶著一身的傷痕回到要塞,然後就有一大群美麗的少女等著給我們獻花獻身什麼的。”
“你很激動嗎?”艾可兒淡淡說道。
艾德漲紅了臉,連忙點頭,“當然激動了,我現在全身都在顫抖,這可是沙塔拉爾呀,這可是霍格沃茨呀,這是多少魔法師夢想著來到的城市,就是我等元素力量使用者的聖城。”
他目光灼灼望著城中心最高的那座高塔,這座城市建立在一座巨大的山峰上,從遠處看就像建立在巨人肩膀上的城市,而靠近後更能感受到這座魔法城市的巨大壓迫感
。
“為了進入那所學院,我苦了多少年,熬幹了多少燈油,掉了多少青絲,哎,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我,艾德。血曼陀羅從今天開始,是魔法學院的學生了。”他仰天四十五度角,急速擠弄眼角,終於擠出一滴渾濁的淚水。
艾可兒哼哼一笑,剛要說話,旁邊就傳來一聲嗤笑,“鄉巴佬!”
金髮的女學員看著艾德一幅鄉巴佬進城的樣子嘲笑道,旁邊的學員冷嘲熱諷,對那個金髮女生說道,“你也不要這麼說嗎,人家熬了這麼多年,終於能夠脫離下等人類的身份,總值得慶祝一番呢,哎,特蕾莎,我聽說過一句古諺,不知你知不知道。”
金髮女生特蕾莎知道這個同伴最擅長諷刺別人,便故意大聲說道,“什麼呀?”
那個女生斜眼睛看看艾德,抿嘴一笑,露出兩個酒窩,“醜小鴨總會變成白天鵝的,但癩蛤蟆永遠是癩蛤蟆。就算吃了天鵝肉,頂多算一隻大青蛙。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兩個女人笑做一團。
艾德的表情臭臭在她面前攥拳頭說道,“我跟你說我脾氣不好,生起氣來連我自己都打。”
“好啊,來呀,可癢癢了----”特蕾莎仰著臉皺著鼻子。
“不跟你個女人一般見識。”艾德訕訕收回手,在艾可兒身邊嘀咕,“這個特蕾莎,以前看她挺老實的呀,怎麼居然比我都毒舌。”
艾可兒奇怪地語氣說道,“或許是她們忍得太久了,在外面大家是戰友,可到了沙城以後就不是了。在魔法學院你要不會罵人都不好跟人打招呼。”
說完她還聳聳肩,似乎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像她們一樣動不動就冷嘲熱諷的。”
“我一般都是直接動手的。”艾可兒清清嗓子說道。
城中心就是霍格沃茨魔法學院的城堡群,在城堡上空盤旋著大小不一的很多隻飛行魔獸,最終都落在城堡後面一座庭院的廣場上
。阿桔的魔獸五彩鳳除了當坐騎外基本沒有什麼戰鬥力,所以看到其他人騎著的一些飛行凶獸,便嘰嘰喳喳地鳴叫起來,這一叫引發了禽鳥類魔獸的共鳴,大小不一的魔獸全都引頸高鳴,高階魔獸的聲音對五彩鳳這種低階魔獸是有著本能威壓的,五彩鳳都將頭貼著地板,將屁股高高掘起瑟瑟發抖,惹得周圍的學生全都鬨笑起來。
“笑什麼,哼。”阿桔哼聲道。
“笑怎麼了,霍格沃茨又不是你阿桔大小姐私家學院,還管別人笑了?自己的魔獸廢柴就不要出來丟人吧。”一個騎著四翼飛蜥的長髮女生冷笑著,從飛蜥上走下來頭也不回地走開。
“有什麼好得意的,你比我們強嗎?要不是我們的坐騎被墮落法師殺死,輪得到你來猖狂。”
金髮女生氣極,嘴裡低聲吟誦召喚元素的魔咒,手中魔法杖光輝一閃,一團光球朝那個女生後腦處砸去。“這些人怎麼敵意這麼大呀,不就被人家嘲弄幾句嗎?”艾德嘀咕道。
“你知道什麼,要是我們在這裡露出一點兒怯意,就會被別人認為軟弱,那以後就別想在學院好好過日子了,你的第七班就是例子。所以哪怕是一個眼神的挑釁在魔法學院都是不可容忍的。”阿桔恨聲說道。
“我去-----看來這裡不是很和諧呀。”
特蕾莎的元素球馬上就要擊中那個長髮女生的後腦了。
“特蕾莎,住手。”馬修恩連忙阻止。
只見那個女生突然轉過身,伸出一根手在空中一點,光球立刻被靜止在空中,“你想動手嗎?”她手指一彈,光球立刻被反向彈回,位元蕾莎發出時還快上數倍,劃過一道光線朝她臉部擊來。
特蕾莎驚訝地退後一步,就在光球就要砸在自己臉上時,一隻燃滿紫色火焰的手擋在前面,一把將光球抓住,光球發出嗤的一聲熄滅。
馬修恩敵意地看著那個女生,眼神越來越冷。“你知不知道這一下要是打中,特蕾莎就被毀容了,大家都是同學,用得著連‘反向元素狂暴咒’都用出來?”
“廢材就要有廢材的覺悟,在這種地方難道還要我顧忌什麼同窗之誼?反正因為決鬥魔法而死學院是不會追究的哦
。哼。”那個女生針鋒相對。
馬修恩背後火焰騰地起來,一條火蟒隱約可見,將那個女生嚇得向後退去數步。
周圍一大群人將特蕾莎和馬修恩圍起來,一個個面色不善。
這時一個金髮男人從人群中走出來,那些倨傲的學員立刻恭謹地讓開一條道來,騎飛蜥的女生也低頭恭敬地叫了一聲‘學長’。
“欺負學妹算什麼,馬修恩,你也算是學院裡的老人了,怎麼一點兒長進都沒有,還是被風鸞像哥哥一樣的照顧著,人也變得倒退了。”
金髮男人面對倨傲微笑,徑直走到風鸞的身邊,居高臨下看著昏迷的風鸞。
“呵呵。。我沒有看錯吧,這位被血魔法腐蝕半個身子的男人真的是那個風。什麼來著?”他問向那個女生,女生微微一笑,“風系雙生子”
“哦。。我真是健忘,怎麼鼎鼎大名的風雲人物,現在卻爛泥一樣躺在這裡挺屍?是我看錯了還是你們在玩角色扮演?”
馬修恩一腔怒氣在看到金髮男人後立刻收斂不少,只是壓抑著怒火。“第五班的,你們不要太過分。”
金髮男人根本沒有理他,而是來到艾可兒面前,躬身道“艾可兒老師好。”
艾可兒微微一笑,“你好,第五班第一學長,光之帝維。”
“我們這次和第一班從征討陰邪老人回來,有重要的事情向學院高層彙報,帝維學長還是不要在這裡生事吧。”
帝維笑道,“怎麼敢,我可不敢和風系雙生子之一的風鸞和紫龍焰馬修恩爭鋒呀,呵呵,只不過看到有人欺負我的學妹,那便是不行了。”他目光一沉,目光轉向特蕾莎,冷漠的目光如同冰冷岩石,特蕾莎下意識後退一步,本能想要找個東西躲避,卻恰巧躲在艾德的身後,等到發現面前的黑髮時,不由又氣又惱。
“咦?新面孔哎。”帝維根本不給艾可兒面子,走過去盯著艾德的眼睛
。
微微皺眉,“血曼陀羅?”
“怎麼,不像嗎?”艾德擠擠眼睛。
“哼,不管你是血曼陀羅還是別的什麼玩意兒,在魔法學院一切以實力為尊,不是靠著祖先的榮光或者別人的憐憫就能為所欲為,怎麼,你也成了第一班的廢物之一了嗎?”
“你大爺的。”艾德心中暗罵,嘴上卻也不解釋,只是冷笑兩聲。
帝維不屑憐憫地看著他,“連話都不敢說了,也配稱為戰士之血,真龍之魂?”
“關你屁事,咬人的狗不叫,你這種只會汪汪叫的不是好狗。”
那人愣了一下,雖然仰頭呵呵笑了起來,“好好好,我不是好狗,你是好狗行了吧?哈哈。真是個活寶。你這人有意思。”艾德尷尬地一伸舌頭,媽的智商被壓制,居然把自己給罵了。
這時身後一個聲音高聲道,“帝維,你要是敢欺負我學弟,我就讓你一天十二個時辰轉播給沙城所有人觀看。他才不是第一班的廢物,他可是我第七班的小學弟。”
“偷窺女。。”帝維的表情第一次變得痛恨無比。“你上次將我學弟洗澡的影像散佈到沙城天空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到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哼,你那個白痴學弟敢對我們可愛的莫甘娜動手動腳,他在洗澡時擼啊擼的影像為什麼不能讓別人看看?”
艾德肩膀上落下一隻輕柔的手掌,輕輕捏了一下,一個溫柔的聲音說道,“艾德學弟,不要怕,學姐會罩著你的。”
他回頭一看,那是一個帶著紅色晶石眼鏡的白金色長髮的女人,白皙散發熒光的肌膚,挺翹的鼻子,紅潤的櫻桃小嘴,還帶著兩個淡淡的酒窩,讓她看上去很可愛,尖尖的耳朵上還帶著白色細細絨毛,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眼鏡上一對長長翹起來的眉毛,就像觸鬚一樣。
“高等精靈?”艾德有些訝異。
女精靈捏捏艾德的臉頰,故作氣惱地說道,“直呼人家種族可是不禮貌的呦,我的確是個高精靈,不過首先是你學姐,來叫聲學姐聽聽
。”
見艾德還在發呆,“放心吧,你是我第七班的人,薇薇安已經告訴我了。那個暴力狂,又將優質的新人搶到自己班級,把廢物-----啊----算了。”
她語氣忽然變作凶狠,雖然還是悅耳好聽,卻透著深沉的威脅,懷疑地看著艾德,“咦?你幹嘛那種眼神?是不是覺得我第七班實力弱,你想反悔去加入別的班?哼,那樣的話,你就等著第七班找你無窮無盡的麻煩吧。”
“不是不是,學姐好。”
偷窺女這回笑眯眯地了,“乖,我叫克雷雅。逐日者,走吧,跟學姐回去,大家都在等著你呢。”
第五班的和特蕾莎起爭執的那個女生忽然高聲道,“艾德學弟,第七班第一學長去年被人殺死了,現在第七班可是實力最弱的,都沒有新人願意去,你還是加入我們第五班吧,學姐給你特殊服務哦。”
“喂,那個血曼陀羅身上一點兒元素之力都感受不到,你找他幹什麼。”一個男生在女生後面說道。
女生聳聳肩,“只是不想看到第七班有新人加入而已,反正我們班的廢物也不少,還差他一個嗎?過來給我們端端洗澡水也好嘛----”
被克雷雅這麼一攪和,第五班眾人頗覺沒趣,馬修恩雙臂燃起層層紫色火焰,目光陰沉地看著帝維說道,“風鸞現在重傷,而且我們有重要的事情和學院高層說,你真的要在這裡阻攔我們嗎,你以為我會怕你們這群只會躲在學院裡作威作福的二世祖?”
“學長,教訓他。”
“對。”
帝維擺擺手,玩味地看看風鸞,又看看馬修恩,忽然哼哼一笑,“你想激怒我,然後和我們糾纏,耽誤了風鸞救治,如果他死了,你就成了第一班第一學長了是不是?還順便讓我們背黑鍋?你這人看似憨厚朴實,實則城府極深,哈,我才沒那麼傻,反正找你們麻煩的機會有的是。”他嘲弄的瞥了馬修恩一眼。
“我們走吧,再晚一點兒風系雙生子之風鸞就要去見麥迪文了。”
馬修恩怒哼一聲,發現自己班的學員眼神都有些怪,便聳聳肩,“我就知道他會這麼講,挑撥離間,還是先給風鸞治傷吧
。”眾人抬著風鸞往學院裡去,又讓崔西絲去學院理事會報告朱莉教授和陰邪老人勾結的事。
克雷雅。逐日者走在前面領路,艾德跟在身後,看著高等精靈苗條婀娜的腰肢臀部扭來扭去,十分養眼。艾可兒是學院的教員,所以有自己的住處,而且經過一番戰鬥她現在十分虛弱,便回去冥想休息了。
“克雷雅學姐?”艾德想了想還是問道,“你是高等精靈王族?”
“嗯!沒見過嗎?”
“不是。。我見過一個。”艾德囁嚅著說,這次倒是克雷雅驚訝了,因為高等精靈的王族幾乎一生不出奎爾薩拉斯群島,她之前那麼說也不過隨口一說。
艾德摸摸下巴,鼓起勇氣說道,“那。學姐知不知道一個叫做。血影。逐日者的人?”
嘭。。
啊。艾德一下撞在克雷雅後背上,忽然覺得自己周圍好像被什麼東西禁錮了,連動動手腳都十分困難。
克雷雅背對著他看不清表情,只是聲音機械呆板。
“你認識他?”
“不是,和他戰鬥過,有大仇!”艾德試探著回答,他當然發現克雷雅的情緒變化。
克雷雅似乎嘆了口氣,艾德身邊的禁錮感覺驟然消失,她繼續向前走,一邊恨聲說道,“他是高精靈的恥辱,是遠古精靈的恥辱,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滅絕那些血精靈。”
艾德覺得這個話題自己有些難以把握,便嘿嘿一笑,“學姐,我到了學院以後,怎麼發現。這裡的氛圍有些不對勁兒呀,似乎有點。。嘶。。怎麼說呢?”
“不和諧?”克雷雅帶著笑意問他。
“嗯,就是這種感覺,好像每個人都充滿敵意,就算在外面很友善的人到了這裡也會變得充滿敵意。”他想起第一班那兩個女生,和這一路走來那些看到自己和克雷雅時那些學生眼中的鄙夷和不屑,倒不是他們二人有什麼不好的地方,那些人眼裡的敵意和不屑好像天生就有並且理所當然的
。
“這在霍格沃茨是正常的,這個學院就是這樣,不然你以為會什麼樣?老師慈祥和藹,永遠沒有不及格?同學友善互助,沒有攀比競爭?,或許在有些魔法學院是這樣,然而在霍格沃茨這是不可能的。”
見艾德有些不解,她笑著說道。
“霍格沃茨出去的學員沒有弱者,因為弱者不是在學院的競爭中被淘汰,就是在畢業試煉中被殺死,所有沒有廢物,學院高層也樂於看到這點,他們似乎認為只有最激烈的競爭才能產生最強大的學員,讓每個學生在競爭中提升自己,突破自己,才是他們的目的,有時候霍格沃茨之所以強大並不是因為它的師資力量和古老資歷,而是因為它幾乎非人的競爭。”
她哼聲一笑,“不知有多少天之驕子在這裡變成庸人,甚至崩潰精神失常,所以,學弟你要做好準備哦,雖然一個班級的人都是很團結的,但個人實力太弱的話,會被班級裡的學長們學姐們討厭的。我聽說你是個藥劑學天才,但在元素親和力上-----學姐我很是擔憂呀。”
艾德哈哈尷尬一笑,原來自己無法召喚元素的事情連魔法學院都知道了,不過那是過去了,他哼哼揚起眉毛,伸出一根手指,一團金色火焰躍然其上。“我想學姐一定對我有什麼誤會吧-----”他經歷過朱莉那件事後,精神力大漲,眨眼間就能隨手召喚元素。
“聖光系?親和力---至少百分之九十,天啊,薇薇安難道發善心了嗎,竟然拿將你這樣的天才留給我們班,哈利這個混蛋,給我們的報告居然說你元素親和力是零!”克雷雅驚喜莫名喊道。
“低調,低調。”
“低調個錘子。”克雷雅一把拉起艾德的手帶著他狂奔,“我要帶你去見學姐,讓她高興高興!我們第七班也有優質的新人了,以後的衣服有人洗,地板有人擦嘍了。”克雷雅一邊跑一邊忽然想到了什麼,然後鄭重地對艾德說道。
“哦,對了,你是第七班這一屆唯一的一個新生,也就是說班裡現在所有人都是你的學長學姐,你是唯一的學弟!準備好給人當跑腿兒跟班吧,我第一個排隊,哈哈哈。”
看著艾德垮下來的表情,克雷雅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