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米盧呵呵一笑,悠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槍,細心填上菸葉,用火石點燃之後美美抽了幾口。煙霧繚繞中,衝著方信淡淡道:“恩,還不錯。透過我的觀察,你沒有喪失自我。這點來看,不像其他的黃泉獵人啊。”
“你知道我是黃泉獵人?”方信一下子蹦了起來,像是被火燒了屁股。
“我不但知道你是黃泉獵人,我還知道,你是赤組的哩。”
方信一下陷入雲裡霧裡,怎麼可能,這個老頭子竟然知道自己最大的祕密。連兩個暗黑僧侶都被自己矇在鼓裡,他是從何得知的?
“你到底是誰?”方信長身而起,面容嚴肅。老米盧在他眼中愈發神祕。不過他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這老頭子對他沒有威脅。不然的話,以老頭子的實力和智力,在雲夢寮就可以讓他死N次了。在那種混亂環境,想偷襲他簡直易如反掌。
“我啊?”老米盧漫不經心應付道:“我和你們,還是有點關係的哩。”
“我是‘神廟’的‘皈依者’!”
“‘皈依者’?”方信腦子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而阿凱在旁邊渾身一抖,“皈依者真的存在?那不是傳說麼?”連一向沉默寡言的他,聽到老米盧的話都忍不住了。
在廣袤無邊際的黃泉界,有各種神祕勢力。其中一說到神祕二字,人們首先想起來的就是黃泉獵人,而神廟,這個以侍奉原神為唯一神的宗教組織,卻比之黃泉獵人更為神祕。
神廟外部鬆散,內部組織極其森嚴分明。其中他們內部最底層,最廣闊的基礎階層就是自稱為“皈依者”的一群神祕人。這些“皈依者”以狂熱信仰著稱,他們可以是黃泉界任何一種族之人,只要保持對於原神的絕對信仰就會被神廟洗禮,接納。只要被神廟認可了皈依者身份,從此他就脫離原本的宗族,永遠屬於原神的僕人。而皈依者,是神廟和世俗接觸的最大群體!因為他們還揹負著一個任務,以各種身份潛伏在黃泉界各個角落,監視各種異端的存在,而最大的異端,無疑是覺醒者阿方索領導的——暗黑神廟!
從阿凱口中搞清楚皈依者是怎麼回事情後,方信眼睛裡仍有一抹狐疑。他圍繞瘦削的老米盧轉了幾圈,拿眼上下打量這老頭子,似乎想從他的神態舉止間看出一絲說謊的可能,但是老頭子鎮定自若,慢吞吞的抽著煙槍。
“你別轉了。”在方信轉到第六圈時候,老米盧放下手中煙槍終於開口。
“和你們黃泉獵人擁有原神大人賜予的靈骨牌一樣,我們也有他至上神賜予的信物。”
老米盧拂去遮蓋住額頭乾草般的散亂頭髮,他雙目隱隱露出一絲淡淡的金色光芒。
方信眼睛一碰觸到那縷金芒,靈魂深處頓時一陣悸動,右手手腕上的靈骨牌無須他召喚,慢慢浮現出面板上。
老米盧的額頭上,同樣也浮現出一個印記——金紅色的三角圖案。然後從圖案之中,一隻小牛突然跳出了出來。
小牛迎風見長,轉眼變成了一隻三米多長、強健活潑的金牛。金牛一出來,就底下牛角使勁在老米盧後背磨蹭著,似乎在撒嬌,嘴裡發出哞哞的聲音。
老米盧笑呵呵的拍了拍金牛,向方通道:“這隻金牛就是原神大人賜予我們的傳承靈契。每一個皈依者,都擁有一份靈契。
“你的肌肉狂化,就是透過靈契借取了靈獸的力量?”方信看到金牛,心中有所醒悟。
關於靈契,施法者可以透過被封印在身體裡的靈獸,借得它們的力量,這點方信還是知道的。
不過方信雖然聽過靈契,但還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靈契施法者,他十分好奇的盯著那隻金牛靈獸,看著靈獸在跟老米盧撒嬌,心中甚是覺得可愛。
“這是原神大人的象徵印記之一——三角方印,同時也是一張傳承靈契。我在繼承上一位皈依者身份的同時,也繼承了他的三角方印。”
老米盧摩挲著金牛的頭,金牛舒服地呻吟著,活脫脫一副小孩模樣。
“現在你總該相信我的身份了吧?”老米盧悠然道。
“恩,算你是吧。”方信丟了一句話。
“對了,你之前有和我們赤組的人接觸過麼?”
“那當然。夜神舞那丫頭拜託過,如果你來了雲夢寮,讓我暗中照拂照拂你哩。”老米盧磕了磕手上的菸斗,漫不經心地道。
方信聽了一愣,隨後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死女人,原來暗中還掛記著自己嘛……
“聽你的意思,黃泉獵人和神廟……”
方信還沒說完,老米盧接過話:“沒錯。就像黑暗獵人和黑暗神廟一樣,黃泉獵人和神廟同樣關係緊密。黃泉獵人時常會透過我們皈依者,來獲取當地的一些情報。當然,他們也會給我們一些情報。作為同是原神大人在黃泉界的使徒,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維護至高神的光輝……”
老米盧說得吐沫橫飛。他後面對於原神大人讚美的話方信一句都沒聽進去。
“對了,米盧……前輩,你怎麼混入黑暗獵人組織的?”方信在米盧滔滔不絕的時候,突然打斷他的話。
米盧神情有點不悅,剛讚美原神讚美到興頭上被人打斷並不是件開心的事情。
“祕密。不過反正是神廟上層要搜尋阿方索的資訊,這個號稱黑暗中的覺醒者,天下間沒有人看過他的真面目。不僅我們,你們黃泉獵人似乎對他也很好奇吧?據夜神舞所說,你去黑暗獵人總部,似乎也和阿方索有關係哩。”
“夜神舞怎麼什麼都和你說了?”方信不禁有些奇怪。畢竟這可是非常機密的事,不管怎麼說老米盧都是不是自己的同伴,夜神舞跟他談這些事情,不符合她謹慎的風格啊。
“我又不是什麼外人,她怎麼不會跟我說呢。”老米盧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那副神情似乎和夜神舞之間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一般。
“你怎麼不是外人?”方信從老米盧的話裡,捕捉到了一絲別樣的意味。“還是說你和夜神舞之間……”
“哎呀,哎呀。”老米盧被方信一問,陡然神情有些慌亂,連忙揮揮手:“哦,對了。我都領你們到這裡來了,算是完成夜神舞那小妮子吩咐我的任務啦。那,我們就再這裡分別吧。”
說玩老頭子用煙槍拍拍後面的屁股,弓著腰幹開始收拾從密道里帶出的一些東西,作勢欲走。
方信一見火急火燎要離開的樣子,心知是自己剛才問的話出了岔子。既然老頭子要離開,他也沒什麼好挽留的,畢竟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過從老米盧身上他還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同伴們其實在暗中關注著他的試煉,這讓方信信心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