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的空氣裡有著雨後的腥溼。被暴雨洗刷過的昔日峰,整個煥然一新。
站在懸崖上,遙望遠方大道上逐漸消失的南軒老頭和東方,方信心裡面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那兩個白夜人,終究在這一刻是和自己分離了。這個念頭讓他心裡悵然若失。
“紅月日馬上就要來了。不知道東方大哥和南軒老頭能不能及時到達骨精靈之墓。”望著一塵不染的高空,方信心裡面始終有點擔心。
“這不是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的第二次試煉吧。”夜神舞悠悠道。
方信沒有理會夜神舞的話,若有所思。
“別看了。隨著你的成長,他們對你的幫助只會越來越小。我想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山風浩蕩,夜神舞和方信並肩而立,長髮在風中獵獵。
“還是跟我回神之廢墟吧。你這次打敗阿凱,第一次試練成功。可以帶你去見幾個人了。”
“見誰?”
“隊長。還有赤隊的幾個隊友。”夜神舞衝方信露出一個神祕的笑容。
法克月所在雌宮的地下室中,一道狹長的陰影如流水一般淌過緊閉的木門縫隙,蜿蜒溜了進去。地下室中,甦醒過來的阿凱,像沉默的石像,雙手捧著腦袋低頭沉思,渾然沒注意到那雙黑暗中注視著自己的幽幽眼睛……
在地下室裡約莫一刻鐘後,陰影看到沒有其他異常狀況後,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然後順著雌宮過道上凸凹不平的樹牆陰影,急速向外竄去。
查克魯坐在房間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封密函,正在慢慢查閱。突然一個陰影蜿蜒像一團粘稠的墨水,彎彎曲曲站了起來。
查克魯頭也不回地問到:“零,發現了什麼沒有?”
“屬下在進入雌宮的時候,被一股強大的空間靈力阻攔,當時根本就進不去。直到那靈力消失後,我才在地下室裡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哦,什麼東西?”查克魯抬起頭。連零都感覺有趣的東西,那肯定是有點意思了。
“我發現了沉谷的第一武士阿凱!”
“哦,那不是一個廢物了麼?法克月把他搬進去有什麼用處?”對於零帶來的這個訊息,查克魯微微有點失望。
“有趣的不是這裡。而是我發現,阿凱的傷勢,全部好了!”零緩緩道。
查克魯捧著信函的手一抖,“怎麼可能?阿凱身體的融日水晶都快爆炸了,怎麼可能會好?難道是昨天那個白夜族的殖術大師做的?不可能,他沒有那麼強大的空間系靈力。平衡靈力的空間系靈力陣圖,只有D級的空間師才能佈置出來。”
“但阿凱的傷勢確實好了。屬下可以感覺到他身體裡面融日水晶的強大。”零不僅是暗殺偵查的諦聽武士,更是夢魘進化成的魘妖,他和他的其他兩個兄弟是查克魯最為信賴的武士。魘妖具備有強大的精神感知能力,查克魯對於零的話,不由信了幾分。隨後他陷入了沉思中:“難道是法克月的空間術進步了?不可能啊……”
任他打破腦袋也想不到,那個開曼聚會之後拍賣席上的人間界少女,是個黃泉獵人。
“方信那小子給了我太多驚喜了啊,連阿凱都給他救活了。看樣子要早點動手。”查克魯喝了一口茶,聲音裡透出一股狠意。
“零,飛逸那老頭子。來我們這邊探查幾次了?”
“算上昨天,是第三次了。”
“好,再等兩天他將地形全都弄熟後,他一定會冒險進來。”查克魯陰陰一笑:“我就不信野蠻王座吸引不了他!只要快臨近紅月日,野蠻王座和輝煌圖騰木之間會有一種波動共鳴,這種共鳴,他怎麼會置之不理呢。嘿嘿,老頭子!”
在送走南軒老頭和東方之後,方信跟索菲亞和阿里安娜交代了幾句,說自己要重新閉關養傷的事情。兩個小妮子異常乖巧的答應了方信,並自告奮勇做方信修煉時候的門神。
處理好一切後,方信隨夜神舞破開的虛空陣圖來到了神之廢墟。
方信隨夜神舞來到了一處奇境。本來神之廢墟中的各個山頭都是獨自的島嶼般,而這次來的地頭居然看到巍巍山脈。確實是山脈,一座座山峰練成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
整片山脈平均海拔數千米以上,高峰與低谷海拔相差巨大,形成了不同氣候的奇異景觀。
海拔三千米以下的山峰和谷底林深谷幽,景色秀麗,山上蔥蔥郁郁,谷中鮮花競相開放爭奇鬥豔,瑰麗無比。不時有滔滔瑞流從山谷罅隙中奔騰而下,滋潤著周圍的蔓藤植物。而海拔在五六千米以上的高峰則常年白雪皚皚,連綿起伏的群山中,雪峰崔嵬聳立,雪地上不時有梅花鹿等珍奇異獸一閃而過。
茫茫山脈,氣勢磅礴,深深吸引了方信的眼球,他一路上目不暇接,美景美不勝收。
越過一道道山峰,穿過一條條峽谷,一座海拔在七千米以上的高峰出現在方信面前。這時候,引路的夜神舞才聽下腳步。
“夜神舞,這裡是哪裡?怎麼神之廢墟有這種神奇的地方?”
方信在神之廢墟里面待過數日,但哪裡看到這麼生機勃勃之地,就算是夜神舞的妙玉山,比之也大大不如了。
“呵呵,這裡是崑崙山。是我和虛空藏、黃泉三人的修煉之地!”
從高天之上,一個洪亮的聲音笑呵呵地響起。
一股強大無匹的氣機從天而降,那股隨之帶來的冰冷氣流令方信感覺血液似乎凝固了,幸虧他多日來修為早有提升,不然真的早已凍成了冰棒。縱然如此,為了避開那嘩啦啦從天上洶湧掉落的冰箭,方信迅疾無比的退了幾步。
一團巨大的冰球開始向四方如橘瓣樣裂開,一個蓄著小鬍子的中年人,濃眉大眼,笑眯眯的從冰球中走了出來。
“隊長!”見到來人,夜神舞臉色肅然,十分恭敬地向那人行了個禮。
小鬍子向夜神舞點點頭,眼睛一直望著方信,伸出手:“方信,你總算來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赤組隊長——刺虎!”
“我……我是方信。”方信趕緊握住刺虎的手。這笑眯眯的中年人,用很友善的開始打消了他心中的顧慮。原本他以為赤組隊長一定是個很威嚴鐵血的人,沒想到如此平易近人。
“虛空藏和黃泉呢?”四周觀察了一會,看到只有隊長一個人前來,夜神舞心中有些不悅。“這兩個傢伙太沒禮貌了,我帶來的新人,他們也不出來見見。”
“虛空藏他在和其他組一起祕密調查‘人間界’的封印被揭開的事情。黃泉他倒是來了。”刺虎笑眯眯道。
“來了?”方信心裡面打了個大大的問號,他可沒看到周圍有其他人。悄無聲息的,一道黑霧——影附從他身上向四周擴散開去。這種稀釋了的暗黑靈力,可以很好捕捉到周圍靈力的異動。
“小子,你踩著我的頭了。”幽幽的聲音從方信腳下傳出。
方信腳下的大地突然開始顫抖。他心裡面咯噔一下,慌忙跳出幾米開外,戒備地望著剛才站立的地方。
只見堅硬的地面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頂得慢慢龜裂開來,隨後碎土紛紛向下沉降,隱隱約約可以聽到地下傳來嚶嚶嗡嗡的悶雷聲響。
很快一個幽深的洞口豁開。隨後令方信大吃一驚的事情發生了。
蟲子!黑壓壓的蟲子從洞口中不斷飛出。剛才那悶雷的聲音就是它們翅膀快速振動摩擦時產生的。它們一出來就開始瘋狂啃噬起中歐為樹林的葉子。
方信有種奇怪的感覺,這些蟲子好像是受人控制的。因為那些蟲子從他們身上擦肩而過,渾然沒有任何一隻停留。
這時候從密林裡面鑽出了十幾條瘋狂叫喊著的猛獸。方信看得真切,它們模樣像狗,但獠牙卻遠比夠鋒利,嘴邊還殘留著血跡,額頭上頂著一根一尺長的銳利尖角。
這些野獸見到那些蟲子,嚇得嗷嗷怪叫,頭也不回地向叢林深處奔跑而去。一些掉隊的野獸,瞬間被蟲子追上,啃噬成了一堆森森白骨。
蟲子遠去之後,一隻白花花的手慢慢攀在了洞口的浮土上,隨後一個人從洞裡一躍而上。
“白夜人……多久沒碰到了……呵呵……”刺耳的嘶啞笑聲從那人喉嚨裡發出,像是粗糲的沙石磨過平滑的地面。“還是我的隊友……”
被那人望了一眼,方信背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鋪天蓋地的蟲子全都簇擁在那人身旁,他四肢五官全被蟲子覆蓋住。所以方信只能看到一團由飛蟲組成的人影。模模糊糊,飄忽不定的人影,他看起來像是漂浮在地面上。
“不,不對。你身體的氣味,不像是白夜人。我的蟲子有吃過白夜人,你的味道不同。”那人疑惑著道。
“黃泉,你和你的蟲子,還是那麼的噁心!”夜神舞捂著鼻子,將方信攔在了身後。赤組裡最噁心的傢伙就是這個整天與蟲子為伍的黃泉,而且經常喜歡嚇唬新人。
“呵呵,你還是那麼的**,夜神舞!”黃泉的眼睛穿過蟲雲,停留在夜神舞堅挺的胸脯上面,吞了口唾沫。
夜神舞被他瞟了一眼,身體只覺得吹過一陣寒流,不由緊了緊薄薄的短裙。
“這傢伙一定是個萬惡不赦的壞蛋!”方信心裡面對黃泉有了第一印象:“而且是個極度危險的傢伙!”他心有餘悸望了一眼密林邊緣那些白骨。剛才那堆白骨可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野獸。
“黃泉,你的修為又有所突破了啊!”刺虎走了過來,毫不顧忌黃泉身上飄浮的蟲子,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是的,有點進步!驅蟲之術的五個階段:蟲窺、蟲噬、蟲契、蟲之身、蟲靈。呵呵,我剛剛領悟了蟲之身。”黃泉得意的哈哈大笑。
“嘿嘿,恭喜恭喜!”方信異常乖巧,連忙祝賀道。
黃泉轉過身來,瞟了方信一眼:“別笑得那麼僵硬。一聽就知道是口是心非!”
方信差一點吐血。麻辣隔壁,這傢伙性格還真是古怪,拍他馬屁還一臉不爽。
“呵呵”
“哈哈哈”
“撲哧!”
刺虎、黃泉、夜神舞三人看到方信臉上僵硬的笑容,三人對望一眼,不由哈哈大笑。
“他就愛欺負新人,方信別理他!”刺虎笑笑著道:“都進來吧!夜神舞,你不是說有事情要向我彙報麼?去東門吧!”
噼裡啪啦的篝火熊熊燃燒。方信和夜神舞、刺虎三人圍著篝火,只有黃泉遠遠的躲了開去,坐在陰森的石頭雕像下面,似乎有點懼怕火焰。
方信來到這裡才知道,所謂的東門,其實並不是門。而是一個看上去年代久遠,鬼氣森森的地方,建築在山峰峰頂,不知道有多少久遠的歲月了。傾頹的拱門,凹窗的殘跡,黑色的殘壁仍然屹立在殘舊的廢墟之上。簡簡單單的一個圓形壁頂,就是唯一能夠遮蔽風雨的地方。
“夜神舞,你說的事情。我會向原神大人稟報!”聽完夜神舞所講的東方等人的遭遇,刺虎的臉龐在篝火映照下陰晴不定。
“隊長,要儘快。我覺得這件事情很不尋常,普通的勢力絕對無法將白夜族全族滅掉。而且滅掉白夜族的人,動機很值得研究。那麼強大的種族,為什麼要全部殺了呢?完全可以俘虜他們,作為奴隸和附庸,那些神祕人的勢力都會大增!簡簡單單的殺掉,沒有任何價值啊!”夜神舞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你的情報很好。”刺虎只是說了這麼一句,然後才慢慢沉聲道:“也許你不知道,其實這一百年來,黃泉界似乎就多了一股奇詭的力量。我已經聽過幾次類似於白夜族被滅的訊息,包括蜻蜓族、溼婆族。”
“原神大人早就有派其他組去調查過,但是到如今都沒有太多的線索。希望你給的這個資訊,能夠提供多一點的線索。”
“隊長,那兩個僥倖活下來的白夜族人,交給了我這個東西。”夜神舞將血色大旗心之本印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來,小心交到刺虎手上。
看到心之本印的那一刻,刺虎和黃泉身體都微微一震,兩人互望一眼。黃泉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但欲言又止。
方信一直在觀察著眾人表情。黃泉的舉動被他清楚捕捉在眼裡。
“黃泉大哥,你是有什麼話要說麼?”
“有些事情,呵呵,還是等你正式成為我們一員的時候再說吧。”黃泉陰測測笑道。
“告訴你也無妨。”刺虎深深望了方信一眼:“這心之本印,確實是啟動‘卡爾吉吉的黑手’的鑰匙。不過在兩百年前,它就神祕失蹤了。後來的幾代卡爾吉吉的黑手擁有者,都沒有這個武器。就連我,也不過只見過這武器一次。”
“隊長的意思是,你在兩百年前見過這個武器麼?”方信咋舌道。
看到刺虎點點頭,方信就知道事情有些大條。白夜族的事情尚未有任何頭緒,突然又涉及到兩百年前心之本印的神祕失蹤。
“那心之本印,對於卡爾吉吉的黑手有什麼作用呢?”
刺虎沉默了一下,道:“觸發和調和!”
方信身體一震:“什麼意思?隊長能說清楚點麼?”
夜神舞同樣迷惑不解,今天隊長說的話,怎麼都那麼難懂?
方信和夜神舞的表情,刺虎看在眼裡。
“並不容易解釋。簡單的說,就是方信手上的靈骨牌裡面,不僅僅被賦予了靈骨牌的力量,裡面還存在了一個東西。”刺虎說話的時候,眼睛望著虛空,似乎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窺伺著。
“方信,我必須認真的告訴你。赤組對你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其實,不僅僅是赤組,就算是黃泉獵人組中排行第一的‘鴻蒙’和排行第二的‘蜈’等高階組,對‘卡爾吉吉的黑手’,對於你能否完全挖掘出它的潛力,都是有十足的興趣啊!”
方信表情疑惑,甚至有些茫然。刺虎隊長的話,他完全不能理解。自己不過是區區一個新人,為什麼有那麼多高手會對自己感興趣呢?他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如此被人期待,而且是那些似乎遠在高天之上的強者期待。如果這話不是刺虎隊長親口所說,方信此刻一定會哈哈大笑,認為這不過是一句玩笑話。
“新人,包括夜神舞在內。你們看來都不知道‘卡爾吉吉’意味著什麼吧。”黃泉一直在旁邊用嘲弄的表情看著方信,見到夜神舞同樣有點驚奇的神色,忍不住出聲。
“是的。只要資歷超過兩百年的黃泉獵人,都會知道卡爾吉吉的由來。好了,現在有些事情,是該跟你們說說了。畢竟新一代的卡爾吉吉的黑手繼承人出現了。”刺虎點了點頭,好像是在對夜神舞和方信說話,又似在說服自己。
……
在黃泉界上古世紀,原神大人帶領著手下的黃泉獵人組,四處追殺餘毒黃泉界的凶猛魔獸。當時黃泉界每一天戰鬥的打殺聲音響徹天地,血流成河。一開始初被召喚的黃泉獵人戰鬥經驗尚不豐富,在與S級的上古魔獸搏鬥中死亡頗重。但是後面隨著黃泉獵人戰鬥經驗的豐富和原神大人賦予的異能逐步體現,上古魔獸開始遭到了無情的殺戮。黃泉獵人將各種上古魔獸的骨骼和有用的奇異部分製成了輔助的靈力武器,而將其血肉都集中拋棄在黃泉界中央的一處——就是日後的剎海。
不過在這些上古魔獸中,不乏有一些智慧圓通的靈物。對於同類的死亡,他們怨氣沖天。有一天他們集中在黃泉獵人丟棄上古魔獸屍體的血肉海洋裡面,用通靈祕術從學海之中召喚出了一個怪嬰,就是日後轟動黃泉界的魔神——卡爾吉吉!
帶著死者的沖天怨念和嗜血渴望,卡爾吉吉從誕生的一刻起就被世界詛咒。在上古魔獸教導下的卡爾吉吉冷血無情,從成年之後就走出剎海,在暗中四處獵殺黃泉獵人。一度讓黃泉獵人組陷入窘境,在死了二十三個黃泉獵人之後,剩餘的黃泉獵人沒有一個敢單獨出去做任務的。
就在卡爾吉吉四處獵殺黃泉獵人的時候,黃泉獵人會長黑暗之方和副會長耀石,在原神大人的指點下,帶領當時十二個黃泉獵人組的隊長,於妖具之森裡面堵住了正在獵殺弱勢族群的卡爾吉吉。最終雖不知道會長黑暗之方用了什麼手段,但卡爾吉吉結果還是被制服,並且為了他,原神大人特意將卡爾吉吉的身體分離成五部分,分別封印在五張靈骨牌中。其中封印他的手的靈骨牌就被稱之為“卡爾吉吉的黑手”。而卡爾吉吉的黑手的第一代擁有者,持有黑手之後,實力便穩坐黃泉獵人當中的第十把交椅。
但是後來,那封印卡爾吉吉的身體的靈骨牌,被他們的擁有者發現裡面蘊含了濃厚的暴戾靈氣,其中一個擁有者更是變得瘋狂嗜殺,結果被其他黃泉獵人無奈下合力殺死。為了防止這種事情再度發生,每一張封印卡爾吉吉身體的靈骨牌,都被原神重新鍛造了新的武器,以便鎮壓其中的暴戾靈氣。心之本印,就是鎮壓卡爾吉吉的黑手的靈器。
……
“卡爾吉吉明明是一個被世人詛咒的死神嘛!怎麼夜神舞開始給我講,說他是一個英雄般的人物?!”聽到自己手上被的卡爾吉吉的黑手,居然是被詛咒的封印器具,方信心裡面有幾分不爽。
對於方信的話,夜神舞恍若未聞。
“原來如此!”聽完刺虎隊長的話,她似有所悟。“隊長,我帶方信來神之廢墟試煉的時候,他被雙頭娜加那怪物殺死的那一刻,從他身體裡面復甦的‘那個人’,就是卡爾吉吉麼?”
“是的。沒有心之本印的壓制調和,靈骨牌中卡爾吉吉的怨念很容易出來。”刺虎肯定了夜神舞的話。
“夜神舞,你說我被殺死?什麼‘復甦’,都是什麼意思?”夜神舞的話讓方信雲裡霧裡,他覺得他們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隱瞞著自己。
“現在你已經透過第一輪試煉,算是我們組裡的準成員。告訴你也無妨!”
夜神舞就將方信第一次在妙玉山上遭遇雙頭娜加,關鍵時刻他身體裡面冒出一股完全不屬於他的精神體,並且用完整版密輪軍破邪將雙頭娜加轟殺至渣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跟方信將了。
方信聽得目瞪口呆,小心肝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麻辣隔壁(媽拉個逼)的,這種怪物還佔據過自己身體?”
“刺虎隊長,那麼說來,我前幾日任,那幾個沒有心之本印的傢伙,和我一樣出現過同樣的狀況了?他們是怎麼死的?”
“自殺!”刺虎淡淡道:“沒有心之本印的壓制融合。只要精神出現劇烈動盪,‘卡爾吉吉的黑手’裡卡爾吉吉留存下來的死亡精神力量,暫時性會佔據靈骨牌繼承者的身體。這種事情一旦發生太多次,本體和寄生體就會產生衝突,繼而導致神經錯亂。所以你上幾屆,都自殺了!”
“呵呵,我才沒有那麼脆弱!”方信聽候心中一陣陣發冷,臉上仍強顏歡笑:“現在心之本印不是有了麼?呵呵,隊長,現在是不是可以用它來壓制靈骨牌裡那邪神卡爾吉吉了?”
“呵呵,忘了告訴你。現在的心之本印,還不能夠壓制卡爾吉吉的黑手裡的暴戾之氣。”刺虎笑眯眯道。
方信聽候一咯噔,心中狂罵娘。“老大,你別耍我了。為什麼不能?”
“這個心之本印,明顯被人為破壞了裡面的聖靈之氣。”刺虎將心之本印攤開,面向方信,指點著上面的圖案說:“本來心之本印的圖案是用黃泉界中的聖靈之獸封印而成,透過這封印中的聖靈獸,持有者不僅能夠享用四靈獸的靈力,而且可以用聖靈之力來鎮壓卡爾吉吉的暴戾氣息。而現在這面旗幟上聖靈獸封印已消除,塗有聖靈圖案而已。而且沾染了太多的怨氣血腥。你用這個旗幟,只會加速靈骨牌中暴戾之氣的成長。”
方信聽了一陣鬱悶:“那現在怎麼辦?”
“心之本印放在我這裡。我會用最純淨的地母之水來洗滌去它上面血腥怨氣。至於四聖靈獸,你自己要想辦法去找到。當年的聖靈獸黑虎、蒼龍、鳳凰、白象六流下的後代是很多的,它們雖不及上古魔獸擁有龐大的靈力,但是靈力純淨,最是容易被吸收。不過現在聖靈獸在黃泉界稀少無比,但是我聽說在黑暗獵人組織,他們叛逃出神廟的暗黑侍僧最喜歡抓捕靈獸用來祭祀。我想,他們那裡說不定可以找到四聖靈獸的影子。”刺虎想了想,若有所思道。
夜神舞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刺虎。剛想說些什麼,刺虎悄悄轉身,向她擠眉弄眼使了幾個眼色。夜神舞馬上閉嘴。
“那樣豈不是要打入黑暗獵人本部?不過我現在已經加入黑暗獵人組織了,刺虎隊長,夜神舞跟你說過麼?”方信略一沉思,緩緩道。
“說是說過。不過啊,黑暗獵人的最底層,是不可能見到暗黑侍僧的祭祀典禮的,更別說有可能接觸到他們抓獲的聖靈獸。”
望著沉默不語的方信,刺虎嘴角逸出一個神祕笑容。
“隊長,你在搞什麼?”夜神舞湊到刺虎耳邊,疑惑的輕聲問到。“你打的什麼主意?”
“我收到確切訊息。這小子,馬上就要收到暗黑侍僧的頭目阿方索簽發的邀請函了。”刺虎悄然迴應。
夜神舞身體一震,不可思議地望向方信。這小子怎麼如此吃香,就連……就連有覺醒者之稱,深不可測的暗黑侍僧阿方索都知道他了!那可是黑暗巨擘啊,就連他們黃泉獵人對其都知之甚少!
刺虎望著方信的眼睛裡蒙上一層霧氣。
“隊長,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要我做?打入黑暗獵人組織的上層,這談何容易。況且我現在身份是黃泉獵人,萬一被他們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那豈不是完蛋了?”方信並不是蠢蛋,他突然覺得刺虎的話語裡有極大的煽動傾向,似乎有某種目的。
“是的,對於阿方索和黑暗獵人組織。我們從來就沒有放鬆過警惕,特別是阿方索,其實已經被列入黃泉獵人必須除掉的人物之一。作為第二次試煉,你就去收集阿方索的資訊吧。”既然方信懂了自己的意思,刺虎索性大大方方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而且接近阿方索,你就有可能接近四靈獸。”刺虎又強調了一次。
“阿方索?連你們都不能接近的迷之人物,我一個小菜鳥怎麼可能接觸到他的資訊?”方信眉頭微皺,話語裡有點不敢埋怨。他嗅到了這次試煉的危險。
“你別擔心。在此之前,我們可是會給你好處的哦。”刺虎聲音突然變得如重金屬般低沉,每一個字眼裡都有無窮的蠱惑力:“我們會給你一座屬於你自己的山峰作為修煉場所。同時,讓一個擁有輔助系靈骨牌的美女幫助你修煉哦。”
“山峰?還有美女輔助修煉?”方信腦海裡頓時浮現出無比**的鏡頭。莫非是傳說中的男女雙修?同時修為的提高,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其實以方信目前的實力來說,他簡直就是像怪物一樣在瘋狂生長。從僅僅只有可憐的暗黑力量到學會將暗黑力量轉化成黑魔波動、影附、鏡光等細微徑直的術法,他精神力量的成長在經歷了莫雷峰密輪開啟之後,更是接近了C級中階。但是這幾天他發現,自己要想修為更加進步,難度逐漸越來越大。因為一個念者對於靈力大小的控制,不僅取決於對於靈力特質的領悟,同時也於精神力的大小有關。可以說,掌握了某種靈力特質,是入門的第一步,但是鍛鍊精神力,卻是控制靈力強大的最關鍵一步。
普通的念者,由於時常修煉,所以對於外界靈力的駕馭越來越嫻熟,精神力隨之精純提高。而方信沒有經歷這一步,他精神力根本就談不上嫻熟和精純,是外界靈骨牌給他強行拔高增強,基礎薄弱,所以修煉起來甚是困難。此刻聽到可以有人幫忙提高自己的修煉程度,他心中甚是高興。
“如果有這種好事。那我就答應了!”方信咬了咬牙道。要死鳥朝天,與其窩囊的活著,不如堵上一把。
“隊長,你說的輔助系靈骨牌美女,那人在哪裡?”方信隨後又換上了一副豬哥亮表情,吞了幾口口水。
刺虎詭異的一笑,轉頭望向夜神舞:“夜神舞,你應該有空吧?”
夜神舞表情先是有點複雜,最後向方信展顏一笑:“你小子,有苦頭你吃的!”嬌媚的眼神像要滴出水來。
方信眼睛掉了一地,怎麼隊長說的輔助系美女獵人是夜神舞?這詭譎的女人,可不是那麼好惹的!不過轉眼一想起夜神舞那玲瓏有致的身體,方信又有點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