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碼節節攀升。
達達欣喜的望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的肥肉狂顫。先前對於和黑暗獵人做交易的那一點點擔心,全都煙消雲散。這些獲全都是他從黑暗獵人那邊買來的,為了就是賺取蜃林這些鄉巴佬領主的第一桶金。
商人只要有百分之百的利潤就敢鋌而走險,現在這利潤已經遠遠高於百分之百。現在就算是黃泉獵人將刀子架到達達脖子上,這個肥胖膽小的卡其族人也敢公然買賣人間界的東西。
在黃泉界,自從流傳的那個黃泉界與人間界封印被打開了的流言開始,人間界的東西,就陸陸續續多了起來。現在,甚至連人類少女都從那邊賣了過來,而且被**的如此柔順乖巧,讓她說什麼就說什麼,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黃泉界的女人,雖然也算是開放,但哪裡能與松島楓這種島國的極品相比,刺激得底下的武士個個荷爾蒙狂飆。
“我出一萬三千兩!”石破天驚的一聲後,眾人一下靜了下來,全都啞口無言。
豬麵人領主被這個價格激動的渾身一哆嗦。剛才他已經出到了八千兩就沒人再繼續加碼了,不料想快成功的關鍵時刻殺出了一個程咬金。難道自己天生就只能面對家裡那個豬頭婆娘?
“小子,又是你!”看清楚出價的是誰後,豬麵人從心裡和口頭上都激動萬分的親切問候了方信家裡的所有女性。
方信心中此刻神情複雜,更多的是惶惑和激動。他此刻是強行抑制住心臟的瘋狂跳動,才能夠保持表面上的平靜。剛才他就聽到了一句話:“你要買下我,方信!”
語氣是從容不迫的,命令式的。
方信已經隱隱猜測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的身份,從自己靈骨牌上的異動就可以看出來。現在他靈骨牌上的蓮花圖案中心,清晰的浮現出了一個字“赤”!
紫魁說過,同伴間距離接近的話,是會有感應的。不過紫魁又說過初級的黃泉獵人,是感應不到自己同伴的。但是為什麼自己靈骨牌又會有反應?方信已經無暇多想,對於那個聲音的命令他無從抗拒,鬼知道那所謂的同伴會不會因為自己的一個不順從,就輕易的將自己抹殺掉。
方信舉起了手,表情是尷尬的,心情是複雜的。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武士打算用目光將他凌遲。
“小子,你是擺明了要跟我們作對對不對?”幾個正準備出價的領主,齊齊向方信怒吼,唾沫星子隔著幾米遠都鍥而不捨的飛濺到了方信臉上。
方信一臉的無辜,繼續舉手向達達一字一頓道:“一萬三千兩!”
達達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這筆買賣絕對賺翻了。當初付給黑暗獵人的銀子,不但回本而且翻了八倍。這次開商業寮,絕對不愁本錢了。多虧了查克魯在自己和黑暗獵人組織之間穿針引線啊!
“還有沒有人出更高價的?”達達扯著嗓子嚎道,嘴巴哆嗦著。
底下鬱悶的幾個領主,齊齊向達達投射去憤怒的目光。他們雖然喜歡美女,但是作為黃泉界的領主,比之人間界的富豪實在多了。生存才是第一位的,實力才是第一位的。一萬三千兩銀子,需要自己領地的奴隸*三個月的活了!
“好,恭喜輝煌牛頭族的代理人。松島楓美女,就歸你了!”達達走下了高臺,向方信快步走來。同時那邊的松島楓,已經在侍女的照顧下開始穿上了衣服,而且還套了件袍子,全身遮蔽的一絲不漏,讓那些指望著看免費**表演的武士們大失所望。
“果然是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石破天驚了。呵呵。”查克魯表情笑呵呵的,不過臉色卻充滿了狐疑。他心想,輝煌牛頭族那種剛從地穴出來的族群,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大殿中央,站在帷幕旁邊的黑衣老者,也正津津有味的盯著方信的一舉一動。連他都覺得,方信是有點年輕氣盛了,衝動了點。
“方信朋友。以後你就是她的主人了。”達達將松島楓從侍女的手上接過,親自送到方信面前。
美女送到了面前,方信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隨著右臂上靈骨牌反應的愈加激烈,他心裡面已經有八層肯定,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夥伴”了。只是她為什麼會在這種場合如此離奇的出現,而且用的是這麼……這麼曖昧的身份。
“方信朋友,你以後是她的主人了。”達達提醒了一句,卻看到方信呆呆的望著面前的美女而沒有其他任何舉動,達達也有點尷尬。
“哦,我知道了。”方信點了點頭,還是沒有什麼反應。
達達終於忍不住了,手指搓了搓,咳嗽幾聲:“這個,人已經交給你了。那麼,你的銀子是不是也要當場付清?方信朋友。”
“付清?”方信這才從出神中恢復過來,轉過頭奇怪的問達達:“我說過當場交付給你銀子嗎?”
達達聽了差一點氣得吐血,不過現在周圍很多領主都在還沒有散去,難不成他仗著自己是那老身子鬼牛頭人的代理人就敢當場賴賬?
“一萬三千兩,是你親口承認的!”達達掰著手指頭,顫抖地道。
“他奶奶的,你小子當真是在耍我們麼?沒錢亂抬什麼價碼?”豬面領主和身邊的幾個剛剛出過價的領主,一時間無比憤慨,同時心裡面又感覺到了希望。
一排排武士,瞬時將方信團團圍攏。
一聲尖叫吸引了方信的注意。他回頭一看,一個熊貓人武士竟然將松島楓拉拉扯扯的。
毫不猶豫,方信左手手心裡鑽出了空破山,一記湮滅之力轟了出去,瞬間將熊貓人胸膛洞穿了一個血孔。
呼啦啦,圍攏方信的眾武士警惕的後退半步。他們還都算識相,一眼就看到了方信剛才使出的是湮滅之力。
那冷眼旁觀的黑衣老者,眼睛卻是亮了。他將查克魯招呼了過來,在查克魯耳邊細聲耳語了幾句。
查克魯聽了臉色微微一變,不過還是快步向方信走了過來,毫不客氣的將圍攏方信的武士們幾個巴掌甩了出去。
“大膽,我查克魯請來的客人,你們敢這樣無禮?”
查克魯面目陰森,完全沒有了昔日的憨厚與真誠的面孔,鐵靴輕輕釦動著腳下的大理石地板,一聲聲的像是踩踏在眾人的心坎上。
查克魯掃了周圍眾人一眼,淡淡的道:“各位稍安勿躁。你們可知道,這些人間界的東西,是怎麼來的嗎?”
“查克魯,我們不需要知道。我們也不想知道,我們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足夠了。”說話的是奧金。奧金臉上掛著笑容,盯著查克魯,冷笑。
黃泉界裡死人堆裡打滾過來的那些領主們,幾乎個個都是滑不溜手的人物。人間界的東西,還能指望是透過什麼正規渠道得來的?箇中手段,他們沒有親眼看到也能想象得出來。
不過黃泉界裡,有一群特殊的人存在著。因為他們,一些與人間界有關聯的領主會莫名其妙的死亡。因為他們,一些野心過於龐大的領主整個領地會一夜之間成為廢墟。
蜃林附近的領主,從查克魯的話裡面,已經機敏的嗅到了危險的存在。
趨利避害,是每一個生物的本能。
“這些東西,是我們——黑暗獵人從人間界掠到的。”話音剛落,大殿裡面只剩下了武士們粗重的喘息聲。
大殿的所有燈光,刷的亮了起來。一對對開曼領地的武士,還有那些走路悄無聲息、臉上蒙了黑色鐵製面具的人,圍成了一個大圓圈,將大殿原先的所有人圍在了裡面。
大廳裡一片寂靜,一時間充滿了肅殺之氣。
“查克魯,你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將我們一網打盡?小心胃口太大,撐住了!”原本有些畏縮的豬麵人領主,已經隱隱約約知道了查克魯的不良企圖,到了圖窮匕見的地步,生死關頭,哪裡會在後退半步。
沒人注意的當頭,那剛才還一臉驚慌的松島楓卻向方信神祕的眨了眨眼睛。
“查克魯,沒想到你居然和黑暗獵人勾結到一起去了。嘿嘿,真沒想到呀!”八卦族領主老臉漲的通紅,冷笑連連。
這次聚會,與往常並沒有什麼區別。所有眾領主帶來的都是平日裡的一些親兵武士,根本不足以與開曼領地的那麼龐大的戰士群抗衡。另外,一些平時見多識廣的人已經認出來,那些蒙了黑色面具的黑衣人,正是黑暗獵人中的——暗部,黑暗獵人內部最基層的敏捷型武士。
“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很多。”查克魯臉色沉了下來。他身邊的老頭子走了出來,慢條斯理地道:“各位安靜一下。本來我並不想與各位作對。黑暗獵人組織這些年來,雖然有些外圍的人打著我們的名號作惡,但那並不是我的本意。達達先生這次舉辦的拍賣會,都是我們黑暗獵人從人間界弄到的東西。我只是想透過這次拍賣會告訴大家。我們黑暗獵人有財力,有能量。和我們合作的話,會有滾滾而來的財富,白銀將堆積滿你們那貧瘠的倉庫!”
“你是誰?你能代表黑暗獵人說話?”蜃林勢力武士中,一個牛頭人族戰士喘著粗氣問道。
“鄙人羅德曼!”老者報出名號後,臉色流露出一抹不加掩飾的傲色。
蜃林附近的領主,誰沒聽說過黑暗獵人蜃林分會會長的名字。附近的強盜土匪,之所以那麼肆無忌憚,打的就是這個名號。
大殿裡的蜃林附近領主們,臉色大變。蜃林分會會長都親自出動了,看來黑暗獵人蓄謀已久啊!是反抗還是屈服?
“羅德曼。你放我們走吧,跟你們合作的話,如果被……黃泉獵人發現,我們會死得更慘!”八卦族領主沉吟良久,懇求道。
“今天,只有死人才能夠和我們黑暗獵人組織沒有絲毫關係的離開這裡。”查克魯冷冰冰的打斷八卦族領主的話。
“你們要強迫我們加入黑暗獵人組織?”奧金眼睛眯了起來,冷冷的縫隙間射出的目光充滿了怨恨。他身後的黑甲武士阿凱,面具中露出的眼睛卻是戰意沸騰。
“不是加入我們,是大家合作。”羅德曼悠然道:“對彼此都有好處的合作!”
“好處?誰看見好處了?”奧金不依不饒地道:“羅德曼,在黃泉界。你們黑暗獵人的名聲敗壞之極。加入了你們,若是日後被他人知道,我們就成了強盜和蟊賊的代名詞了!”
“會嗎?為什麼你們以前沒有把查克魯當成強盜,當成蟊賊?”羅德曼慢悠悠的一句話,將奧金嗆了個半死。
“強者為王,敗者為寇!古今如一!奧金,你是怕和我們扯上關係,這些有關人間界的東西被黃泉獵人發現吧?放心,只要我們當中沒人說出去,他們絕對找不到我們。就算找到了,組織可以保證你個人的安危!”最後一句話,羅德曼說的冷靜而充滿自信。
“方信朋友,你覺得我的話,有道理嗎?”羅德曼話鋒一轉,突然向方信看過來。
“答應他!”
正當方信猶豫的當頭,那清晰的動人女聲又在他心裡面響起。方信向被侍女護住的松島楓望去,那個少女卻低眉順目,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瞧也不瞧方信一眼。
“我覺得有理。”方信故作沉吟了一會,然後一挺身軀,向羅德曼問道:“說是合作。那麼雙方就要有合作的基礎。不知道會長需要我們怎麼樣跟你合作?”
羅德曼眼睛掠過一抹異彩,重新打量了方信幾眼,乾癟的臉龐上出現了一個欣賞的笑容:“識時務者為俊傑呀!方信,你這麼爽快的答應和我們合作,難道忘了當初你們輝煌牛頭族和我們黑暗獵人的恩怨了嗎?”
羅德曼原以為,曾經與黑暗獵人有過過節的輝煌牛頭族一定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人,連對策他都想好了。因為他們估算過,以羅丹他們遞過來的情報看,輝煌牛頭族的那種新型兵種,是個極大威脅,同時還有兩個神祕的白夜族人在後面支援。不管是強攻讓他們屈服,還是搞暗中偷襲,都要付出一些代價,而這個代價,蜃林的幾個高層無法評估出具體的損失。因為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所以他們準備曉之以理,誘之以利,用軟硬兼施的手段說服輝煌牛頭族的人。黑死族人最近在黃泉界的活動愈加頻繁,這讓黑暗獵人組織不敢放鬆對於每一個新興勢力,特別是輝煌牛頭族這種潛力巨大的族群的控制。
完全控制會只會激怒那些勢力的反抗,而變相的控制幾個大型勢力從而達到控制一個區域的目的,這是可行的。就像開曼聚會,只要將這些留在拍賣會中的勢力控制住了,那麼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要符合黑暗獵人勢力的利益,他們就不會反抗。而多多支援達達這種奸商,也可以達到控制當地經濟命脈的目標。
“我當然沒有忘記我們之間的恩怨。”
就在方才停頓的片刻,方信已經想好了說辭。他從容不迫地道:“不過在黃泉界裡,我想大家都知道。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或者敵人。上次抗擊黑暗獵人,抓了辛巴會長,是因為你們觸犯了我們的利益。而這次,我考慮與你們合作,則是因為我們需要剛才拍賣會上的那種能在貧瘠的土壤上種植的稻穀種子,這也是出於利益。如果會長將來能從人間界帶來更多的類似的物種,我們的領主大人會更加希望與你們好好合作的。”
“不知道我的答案,是否讓羅德曼會長滿意?”
“呵呵,不錯,很不錯。希望我聽到的是你的心聲!”羅德曼瞬也不眨的盯著方信的眼睛,臉上掛起了笑容。隨後,他將查克魯召過來,在他耳邊輕聲吩咐了幾句。查克魯又連忙叫了幾個手下,不知說了些什麼,豪豬戰士連連點頭,面色凝重的匆匆離去。
後面事情的發展,順利得有些出乎羅德曼的原先意料。他剛才還想殺一儆百,來顯示一下黑暗獵人的鐵血作風和決心,但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方信出人意表的表態,起了關鍵性的作用。他的話,就像一個方向標。那些剛才還在猶豫的、觀望的,甚至是堅決反對的領主,都開始紛紛表態願意和黑暗獵人合作。的確,在黃泉界,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就連那些倔強的戰士都想開了,目前最大的利益是什麼?當然是要活著走出開曼領地,如果連生命都沒有了,拿什麼去維護戰士的尊嚴?
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不斷向大殿傳來。沉重的鐵門嗡嗡著開了,兩列手持標槍的豪豬族武士簇擁著兩個僧侶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方信看到那兩個僧侶時候,感覺到荒謬。僧侶的打扮,跟人間界中的喇嘛一模一樣。不過著兩個僧人卻顯得面目猙獰,額頭的眉心中央紋著一條盤曲著正吐著紅杏的毒蛇。
一身黑衣的僧侶,他們兩個手裡拖著一件托盤,托盤上用黑色的布匹蓋住,只能出布匹凸出的模樣依稀可以推斷布匹下的東西是橢圓形的。
“暗黑侍僧!”
人群中,有人驚撥出聲,聲音隱隱透出驚懼。隨後人群一陣不安的**。侍僧每走進人群一步,人們就逐漸退後,彷彿侍僧的身上有可怕的傳染性病毒一樣。
“奇怪的和尚!”方信嘀咕了一聲。對於黃泉界的很多事情,他還是不怎麼熟悉,根本不懂這兩個普通的僧人,不就是長相對不起觀眾了一些,看起來也沒什麼獨特之處,為什麼眾人就這樣的害怕呢?
心裡雖然這樣,方信還是跟著人群后退而後退。
“你可千萬別看不起這兩個僧人。叛逃出‘神廟’的僧侶,每一個都是強大的精神繫念者。”
這一次,那女聲聲音極其清晰。
方信頓時啞口無言。自己只不過輕輕嘀咕幾聲,她耳朵居然如此靈敏。神廟?神廟又是個什麼東西?黃泉界裡面也有寺廟麼?等聚會過後,倒是要找人好好問問。
查克魯已經收斂了笑容,面色嚴肅,走到那兩個僧侶面前,頗為恭謹雙手在胸膛輕輕捶擊一下作禮。
那左邊的黑衣僧侶,只是向查克魯點了點頭,就望向他身後的羅德曼。顯然羅德曼在黑暗獵人中的等級被僧侶要高,那僧侶又以剛才查克魯的禮節向羅德曼遠遠行過禮後,隨後轉過身,一把掀開托盤上的黑布。
一圈圈詭異的紅光,從黑布遮蓋下的東西散發出來,一波波的漣漪般向四周擴散。
方信心裡面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心裡面一陣空蕩蕩的,好像有什麼東西鑽進了腦袋裡面,將裡面的東西抽了出去。
“別胡思亂想,用你身體裡面的暗黑力量,做一些防禦。這是一種精神系的探測手段!”
警告聲後,方信凜然,暗黑力量慢慢籠罩了全身。他很小心,基本湮滅之力沒有出現在衣服外面,緊緊是外繞內衣裡的面板流轉,當然,重點還是進入了腦神經中樞地帶。果然,那種怪異噁心的感覺輕了許多。
“羅德曼,你們要做什麼?為什麼用精神繫念力探測我在想什麼?”一個發覺不對勁的領主,手指羅德曼,憤怒的嚷嚷道:“我都已經答應了和你們合作了,你們難道還不放過我?”
“別緊張,這位領主大人。為了我們合作更加安全有保障,我才特意請來了這兩位尊敬的侍僧。請你安靜下來,不要打擾了他們記下來做的事情。”羅德曼顯然對於那位指著自己的人蛇領主頗為不滿,眼睛裡面射出兩道紅光。
那人蛇領主被那紅光一照射,激動的情緒頓時平復不少,慢慢迷糊起來。
“這是我們組織的神器之一——‘惡魔之鏡’。為了保證各位不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這面鏡子的光芒將洗禮你們每一個人。”
大廳裡面的眾人都有些惶然。聽羅德曼的話似乎沒有傷害自己等人的意思,但是被這老身子鬼鏡子射出的光芒照了過後,又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呢?
“大家別慌。這面魔鏡射出的光,兩位尊敬的侍僧是可以控制的。這樣做,是為了保證你們對我們黑暗獵人永遠保持善意的態度。不該知道這次拍賣會的人,他們會失去關於這次拍賣會的所有記憶。而你們領主們,心靈上會烙印下惡魔之眼。你們如果有任何對於組織不利的行動,惡魔之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媽的,不愧是精神系的魔器。竟然能夠施展‘精神烙印’和‘遺忘之光’這兩種能力!”方信的心又震撼了一把。不無欣羨嫉妒的看著那兩個捧起魔鏡的僧侶。
兩邊雕刻著惡魔神像的鏡子,兩邊各有一個小小的圓環。圓環被兩個僧侶一左一右伸手套了進去。
劇烈的紅光開始不斷從僧侶的手心湧向鏡子。過了一會兒,鏡子裡面迸射出一道耀眼的紅色強光,向四面水平拓展。
被紅光照耀中,方信意識裡,猛然出現一雙邪惡而又凶狠的眼睛。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他發現自己身體似乎被一層肉眼難辨的黑霧罩住了,這黑霧在紅光之中並不顯眼,而且隨著紅光的漸漸薄弱而薄弱起來。
“這是什麼術?”方信心裡充滿了驚奇,低聲問道。他知道那個人一定會回答自己。
“蟲!”
短短的一個字,方信驚嚇不小。他估計就是這些“蟲”將剛才籠罩在自己身上的精神系靈力吃掉了。
這是他第二次看到“蟲”。第一次看到蟲,是南軒老頭解剖黑暗獵人的那虛影行者的時候,那一次,他親眼看到“蟲”這種不屬於黃泉界的詭異生物吞吃靈力的情景。想到剛才“蟲”就圍繞在自己身邊,方信心裡一陣毛毛的。
“你見過蟲?”方信奇怪的樣子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方信不禁向那松島楓望去,那個少女剛好也正瞧著他,模樣精靈古怪的。
兩人目光一接觸,彼此又很快散開。
“見過一次。我有一個朋友,他是很強大的殖術師。他曾經從一個虛影行者的身上發現過蟲。”方信聲音細弱蚊蟲,不過他相信那個少女聽得到。
“哦。”那邊傳來淡淡的一聲後,就再也沒有聲音。
對於少女剛才施展出的能力。方信已經估計出她一定是某種強大的雙繫念者。能如此輕鬆的就將“蟲”召喚出來,第一要會空間術,第二要懂得精神系,其實應該還牽扯到一些複雜的東西,不過以方信目前的實力,他心裡還不能完全明白。
惡魔之鏡裡的紅芒大約持續了一刻鐘。
大殿裡撲通撲通不斷有武士昏迷跌倒,就連那個黑甲武士阿凱,在苦苦支撐了幾分鐘後,作為最後一個武士昏迷了過去。而其他領主,雖然並沒有昏迷過去,但是內心的驚駭,卻是無與倫比的。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看到了盤踞在自己心靈最深處的那個邪惡的狹長眼睛。
那可憐的奸商達達,直到昏迷的那一刻,嘴裡還喃喃著:“一萬三千兩,我的一萬三千兩……”
方信額頭上大汗淋漓,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呻吟聲音。其實他現在頭腦清晰無比,不過為了不讓黑暗獵人發現自己的異常,他叫得比任何人都賣力。
他身體裡的鏡光半刻沒有鬆懈,一直在削弱著侵蝕進身體裡的精神系靈光。而剩下的靈力,就直接被方信身體外的“蟲”吃掉了,所以惡魔之境對於方信的影響微乎其微。
突然,方信叫聲一下大了不少。就在剛才,他腦袋一下疼痛欲裂,似乎有東西鑽了進去。
“好了,你不用繼續叫了。剛才我已經在你的精神裡面植入了一個偽裝的複製意識。現在那個映象正代替裡被惡魔之眼監視著。”那聲音嘲弄地道。
“複製意識?”方信聞言才鎮定下來。他總算是大開眼界了,複製意識,這可是精神系的高階能力,是屬於D級的精神系術。受了此術的人,大腦裡的意識會被複制一段下來。一般是攻擊者用來了解敵人的攻擊模式或者生活習慣所用,以找到敵人的缺點。
“這個術能夠支撐多少時間?”方信知道這種精神術,是不能夠永遠留存的。一般施術者能力越強,儲存時間就越強。
“……大約一個月。”那邊的聲音遲疑道,顯然是不夠肯定。
方信心裡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個月時間足夠自己打算了!”
羅德曼盯著一個個出現在惡魔之境中的人影,臉上不禁浮現出笑容來。他很滿意這個結果,對於那個少年的影響,他多看了幾眼。那少年在鏡中的影像和其他人一樣,充滿了惶恐。
“威懾才是最好的戒備。只要保持住黑暗獵人在這些人心中強大的威逼感,他們就不敢隨便背叛。”想到這裡,羅德曼轉過了身。
最近黑死族人的活動愈加頻繁,也給羅德曼帶了了一些麻煩,所以他不能在開曼領地逗留太長時間。
那兩個暗黑侍僧,全身近乎虛脫大汗淋漓,由著那些帶著面鎧的黑暗武士小心攙扶了下去。
“查克魯,對於方信,不要操之過急。這個少年的來歷,組織上有調查過,有點神祕。等完全調查清楚了他的底子後,組織會派人來和他接觸。你暫時,儘量多給他一些好處。”臨走時,羅德曼又向查克魯吩咐道。
“會長,你放心好了。”查克魯恭聲道:“不過,如果是輝煌牛頭族和其他部落發生了矛盾?我要怎麼做?”
“能擊退羅丹那次襲擊的部落。在蜃林附近,能有多少勢力能夠威脅到他們呢?”羅德曼向查克魯不悅的撇了一眼。“讓他們自己去處理,不要太過火就好。達達商業寮的開張,還要他們支援。”
黑暗獵人們都已經退去,大殿裡看守蜃林附近勢力眾人的只有開曼領地的武士了。諦聽武士,陰影一樣在四周巡邏著。
被精神繫念者在精神上設下制約,對於個人的精神衝擊是巨大的。蜃林那些倒黴的領主,一個個傻傻呆呆的坐在地上,無精打采。精神還沒有從紊亂和驚嚇中完全清醒過來。
為了不刺激到眾人,大殿上方的光線也黯淡了下去。
低沉的呻吟聲和呼吸聲中,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窸窸窣窣的聲音。一條蛇一樣的東西,在隱蔽的陰影中蜿蜒著。
“你在幹什麼?”方信心裡面響起一個聲音。
松島楓烏黑的眼睛圓睜,撲閃撲閃望著方信。
方信沒做理會,他此刻正屏氣凝神,精神高度集中望著一個方向。那黑甲武士阿凱倒地的方向。他心裡面只有一個念頭:“救出索菲亞!”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方信看得很清楚,他相信阿凱向自己挑釁的時候,自己在他胸前勳章處看到的那片薄羽翼,絕對是索菲亞的翅膀。
那勳章與鎧甲之間,一定有一個小小的空間。
二十米,這已經是疾風魔蚯身軀能夠伸展的極限。方信小心翼翼的在阿凱身上摸索。
“你在偷東西?”那個聲音似乎明白了過來,充滿了驚訝。
“死娘們,話真多!”方信在那勳章後面什麼都沒摸到,心裡面不禁急躁起來,偏偏此刻那個聲音卻在心裡面問個不停。
突然,方信身體僵硬住了。一隻手,鐵箍一樣緊緊抓牢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