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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條件很簡單,”樹影深處的神祕人道,“就是你必須得做我的跟班!”
“跟班?”陶小志將那隻雌虎快要咬到脖子的大口死死掐住,喘氣道。
神祕人道:“也就是所謂的徒弟了。。。。。。”
徒弟?實在是有趣的條件,居然有人找陶小志做徒弟,而且功夫好像有那麼兩下子,但就是讓人覺得怪怪的。。。。。。陶小志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因為老虎已咬進脖子了,只得閉著眼喊道:“好,成——”
“交”字還未出口,“嗖”的一聲,那隻老虎後腦迸出一條血柱出來,眼珠幾乎掉了出來,然後要緊陶小志脖子的牙放鬆了,慢慢靠了下去。。。。。。
那隻老虎後腦多了一個洞,很深,不知是怎麼破的,不知那神祕人是怎麼出手的。。。。。。
陶小志張的口比那老虎的還要大,因為心裡的驚訝簡直如滔滔黃河之水湧出來!
“不要掉了下巴哦——把口張得那麼大!”神祕人笑道,“不是給他嚇著了吧?”
之所以稱他為“神祕人”,就是因為看不到他,只聞其聲,但不知道那聲音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因為那聲音那麼飄渺、蒼涼又帶點頑皮,可見其人必定功力深似海,才能說出這麼深似海的話來!
“怎麼可能呢,他是一隻可愛的小老虎而已!”陶小志推開那隻老虎,爬起來笑道,“我把口張得那麼大,無非是想接住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而已,誰知道它老是不掉呢,最多掉一些水、雪什麼的!”
“有志氣!”神祕人笑道,“這樣簡單的幻想都不放棄,你是一個有趣的人,我果然沒看錯你!”
陶小志道:“前輩,有話出來說嘛,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又不是什麼縮頭烏龜。。。。。。”
“啪”的一聲,陶小志的一隻腳突然跪了下去,因為膝蓋像被棍子狠狠捶了一下,但其實什麼都沒有,那是一種強烈的氣流,居然敲得它跪了下來!
“你知錯了嗎?”神祕人道,“這是對你小小的懲罰!”
“錯?”陶小志搔著腦袋道,“我真的不知道錯在哪裡了!”
神祕人怒道:“你有三錯:第一,不該叫我‘前輩’,因為我已經是你‘師父’了;第二,你不該無力地把師父形容成‘縮頭烏龜’,這是對師傅極大的侮辱,雖然師傅確實很像縮頭烏龜;第三,你不該把你那白痴笑容掛在臉上,因為它簡直把我的大牙都給笑掉了。。。。。。”
陶小志忍住笑,嚴肅道:“師傅教訓的是,千錯萬錯還是徒兒的錯!”
啪!!!
陶小志的另一隻腳也捱了一“棍子”,又跪了下去!
陶小志苦笑道:“我又做錯了什麼?我沒叫你‘前輩’,又不罵你是什麼什麼,又沒有笑,幹嘛這樣虐待我的腳?!”
“你當然錯了!”神祕人道,“那又徒兒見到師父不下跪的?”
陶小志笑道:“師傅說的也是,做徒弟的就該懂得點禮節!但是,師傅,徒兒現在滿腦都是疑問,可不可以問您一些問題呢?”
“當然可以!”神祕人道,“你有聽說過,老師不幫學生解答疑問、醫生不替病人治病的麼?”
陶小志笑道:“第一個問題,你剛才那招式魔法嗎,為什麼我的腳突然地下跪,像是被棍子狠狠打了一下似的?”
神祕人道:“那不是魔法,是氣功,叫‘意形氣流神功’,簡稱‘意流功’。意流功,就是當你想攻擊某物時,運用你精銳的意識,在腦海裡想象你此刻所需的武器,這武器必須是你眼前所看到的,看不到的用不了,因為意識背叛了物質——那太深奧了,你可能接受不了,然後集中元氣,將功力凝聚於掌心,讓意識流與空氣流相互融合,達到合二為一的強化,然後頃刻間如閃電般放出來,擊中物體,就會和你想象中的武器使出的效果一樣的!例如,剛才你的腳像被棍子狠打了一下,因為我用的‘武器’確實是棍子——我手裡有一根柺杖,而
那老虎為何腦袋迸出血柱來呢,因為我‘用’你的紅纓槍插進了它的腦袋。。。。。。至於你剛才怕上的那棵樹為何斷了,你猜猜看——”
陶小志看了一下週圍,找不到什麼好武器,就笑道:“我猜你用的是‘斧子’,你手裡肯定有斧子!”
啪!!!
陶小志的臉上捱了一記“耳光”,這是“意形氣流神功”!
“錯!”神祕人道,“使用你的‘腦袋’去撞的!”
陶小志苦笑道:“想不到我的腦袋那麼硬,簡直比核桃還他媽的硬,居然把樹都給撞到了,還厲害過他孃的鐵頭功。。。。。。”
啪!!!
不用說,陶小志又捱了一記“耳光”!
神祕人怒道:“在我面前,不準說粗口,傳出去,簡直把我這個師傅的臉都給丟盡了,雖說我的名聲在江湖上也不怎麼好。。。。。。”
陶小志趕緊賠禮道歉,說知錯了,請師父原諒,誰叫他碰上的二十年來的大黴運,遇到了這樣的厲害的師傅呢?
陶小志道:“第二問題,就是師傅你可不可以教我意流功?”
這麼神奇,這麼古怪,這麼厲害的武功,誰不想學呢?
“你可真是鬼馬精呀!”神祕人笑道,“剛拜師,還沒見面就想學功夫?你的想法也太天真了!不過呢,你既然是我徒弟嘛,我也不會白白浪費你的青春,讓你兩手空空的!但是,教你也可以,因為那你想學也學不了——它可不是什麼三腳貓功夫,而是一種高深莫測的神功!你想學到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因為世界上只有三個人會這種氣功。學它的前提是,你不僅要有深厚的功夫,一種超脫世俗的思想境界和廣闊的胸襟,還要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靈氣。。。。。。只有這樣,才能見滔滔意識流和漫漫空氣流運用於掌間,相互融合,將其思想的力量和真氣的威力發揮極至。。。。。。”
“小弟不才,”陶小志躺了口氣道,“很顯然,這幾種基本前提,我一種都沒有。。。。。。”
平時信心滿滿的陶小志為何如此洩氣呢,說了你也不信,陶小志想,大概這個師傅本來就是不想教他意流功而已,很顯然,這一切都是藉口!
“人有自知之明總是好事的!”神祕人笑道,“但是,我好像感覺到,你那白痴笑容所浮現的若隱若現的一絲靈氣,或者,說不定有一天我會*著你學它呢!”
陶小志得到這諷刺的安慰,心裡的難受就不提了,他還感覺到有人在撫摩他的頭,手很粗糙,大概是一隻老人的手,一定是師傅用了意流功,在不停的“安慰”他。
“第三個問題,”陶小志道,“你還可以教我其他什麼功夫嗎,哪些適合我的?”
“當然可以!”神祕人道,“誰叫你是我的徒弟呢?我以後會教你的!”
又是安慰與藉口!
陶小志道:“第四個問題:你為什麼不肯出來見我?”
神祕人道:“不告訴你!”
陶小志當然想追問下去,但又怕挨耳光,因為師父不想說的事,做徒弟的最好不要多嘴,這可是臉上火辣辣的教訓啊!
陶小志道:“第五個問題:你為什麼要我做你的徒弟?”
神祕人道:“因為我喜歡!”
這確實是一個天大的理由,誰也管不著,就像愛那個那些撒嬌少女的無理回答一樣!
陶小志道:“第六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啪!!!
是傻子都知道,陶小志又給賞了一“耳光”!
“你怎麼第六個問題才問這個?”神祕人怒道,“這個問題應該拍在第一位!真是沒禮貌的傢伙,連三歲小孩都懂——和陌生人認識,首先要問人名字嘛!不過,即使你問了,我的答案是:不告訴你!當然,要是問身高、性別、體重、胸圍等等,還是這個答案!”
連名字都不給人知,神祕人果然是神祕人!
陶小志連連受氣,又捱了不少耳光,心裡一肚
子氣,不想再說話了。
神祕人道:“還有什麼問題快問,我總會很詳細很認真地回答你的問題的!”
陶小志道:“不敢問!”
神祕人道:“為什麼?”
“怕挨耳光!”
“沒關係!”神祕人笑道,“我不打你就是了,放心吧!”
陶小志道:“第七個問題:松樹是動物還是植物?”
短暫沉默,神祕人大概是抓破頭皮思考著——有時越是簡單的問題,思考起來就會越複雜,例如,一加一等於多少之類的。
“你是不是嚇傻了?”神祕人不解道,“這樣幼稚的問題,簡直像是從你的*裡放出來似的!”
陶小志道:“說了你也不信,因為我看到一棵古怪的松樹,在突然之間不見了,大概是跑了。。。。。。”
啪!!!
響亮的耳光!
“說謊是不對的!”神祕人道,“尤其是對像我這樣從不說謊的師傅說謊,更是一種侮辱!”
“我沒有侮辱你,是你在侮辱自己!”陶小志怒道,“你從不說謊,但是你打了我,你剛才不是答應不打我了麼?”
短暫沉默,大概是神祕人確實有記起了某些東西。
陶小志站了起來,撿起紅纓槍,怒道:“我要走了,不做你的徒弟了,免得你以後在我英俊的臉上摑來颳去,簡直是心懷妒忌,想毀了我的容。。。。。。”
啪啪!!!
陶小志的膝蓋又捱了兩下子,又跪了下來。
神祕人怒道:“師傅大徒弟,天經地義,而且我是你的大恩人哩,怎麼說走就走,真沒禮貌的傢伙!”
陶小志用紅纓槍撐了起來,甩了甩頭髮,繼續前進!
啪啪!!!
陶小志又倒了下去。
神祕人怒道:“真是頑固不化的傢伙,難道要我打斷你的腿才肯跪下麼?!”
陶小志爬了起來,但不是站了起來,他是想一棵大樹爬了過去,靠著,然後扶著站了起來,四肢緊抱樹幹笑道:“看你怎麼讓我下跪!”
“好了,好了!”神祕人嘆了口氣道,“打斷你的腿對我也沒有什麼好處——我可不想收一個殘廢之人為徒,我回答你的第七個問題就是了。我的答案是:動物,這樣你滿意了嗎?”
“你說謊!”陶小志道,“松樹怎可能是動物?!”
神祕人笑道:“可是,有人看見它會跑呀。。。。。。”
兩人不經意笑作一團,很久都沒有停下來,這大概並不是十分好笑,而是一種默契吧!
“但我還是要走,”陶小志笑道,“因為有兩個人可能焦急萬分地等著我回去呢!”
“那也好!”神祕人道,“反正我也有急事呢,去晚了可能人命都沒了!”
陶小志從樹上跳下來,拱手道:“師傅,那麼就此告別了!”
一塊小石頭從天而降,掉到陶小志的手裡。
神祕人道:“這是見面禮,留著它,可能別人見了它,就不會欺負你了,它可是很嚇人的東西!”
這塊石頭是半圓體,平面上刻著一個“古”字,圓面上有龜甲之紋。
“師傅,”陶小志道,“這是什麼呀?”
沒人回答,陶小志喊了幾聲,還是一樣,大概是真的有急事走了。
“真他媽的見鬼!”陶小志罵道,“留這麼一塊破石頭給我幹嘛!”
啪!!!
又是一個回馬耳光!
“別以為我聽不見!”神祕人笑道,“我耳朵一向很靈敏,在幾里之外都會聽得見你放的屁!記住:不要在人背後說壞話了!還有,我回頭還想告訴你一件事:剛才那條大蟒蛇,是我將它放在你頭上的。。。。。。哈哈。。。。。。”
陶小志聽著這飄渺、蒼涼、又帶點頑皮的聲音逐漸消失,半天說不出半句話來,收好了那塊古怪的石頭,用槍挑起樹枝掛著的蘑菇鹿,吹著口哨,擇路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