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陶小志看著趙圖剛的劍刺將下來,對著那獠牙微微一笑。
忽然一個黑影掠過,劍光一閃,趙圖剛的咽喉噴出了一柱血流。趙圖剛得意忘形的表情還掛在臉上,身體慢慢向後倒下。
一個黑衣人,一腳單跪,斜指著寒氣*人的銳劍,出現在陶小志的眼簾。他頭髮蓬亂,髮束幾乎遮蔽了眼睛,鬍子如針一般插在臉上,脖子間有一道巨大的傷疤,像一條大蜈蚣似的。他就是和宋尚義比武時肚子出現差錯的人,“野人”歸野!
歸野道:“對不起,兄弟,我來遲了。”
陶小志道:“沒有,是我差點先走了。”
歸野道:“你還沒有向我道別,就想走了?”
陶小志道:“我還想喝你釀的酒呢,怎捨得走?”
山賊們喊聲四起,蜂湧砍殺過來。
歸野劍光閃了七下,七個山賊倒了下來。
“你們都不要命了麼?”歸野眼裡射出劍一樣的光芒道,“哼?!”
山賊嚇得眼淚突然飆射了出來,兩腿扔下上身地拼命的狂奔。
歸野扯下一塊布包扎陶小志的傷口,但傷口太大了,從鎖骨一直劃到小腹。歸野脫掉自己的衣服,將陶小志的上半身緊緊包裹住。
“如果秦藥師在,那就好了。”歸野自言自語道。
如果楚如在就好了,陶小志想,不知道她懂不懂找個地方躲起來呢。
遠處傳來了山賊的喊殺聲。
“此地不宜久留。”歸野背起陶小志,“我們得擺脫這幫可惡的山賊。”
++++++++++++++++++++++++++++++++++++++++++++++++++++++++++++++++++++宋尚義和韓毅見石頭山莊火起,便拍馬殺散了搶奪財物的山賊,擇路去宋禮的書房。
書房燒得正旺,書架的書燒了起來,但還沒有完全燒掉,邊緣的書籍已成灰了,中間的書由於厚而擁擠,所以還剩下一些沒有燒掉。
千萬不要把《易經》給燒了,韓毅想,這可是一本好書。
韓毅脫掉了外衣,用衣服拍打著書架,撲滅了火。兩人翻動著燒焦的書籍。
“《易經》呀《易經》,你不能就這樣毀了,周文王和孔子不會放過你的。。。”韓毅自言自語道。
韓毅和宋尚義將燒焦的書籍散開來,一本燒掉了一大半的書的封面有一個“曰”字。
“《易經》呀《易經》,你在哪裡?”韓毅還未停止他的嘮叨。
宋尚義道:“韓叔叔,那本有個‘曰’字的就是!”
“對了,‘易’字,我的腦袋瓜為什麼這麼糊塗了。。。”韓毅拍著腦袋。
韓毅舉起《易經》,來回翻動著書頁。
“怎麼沒有啊?哪裡去了?”
宋尚義道:“掉在地上了。”
邀月臺的祕道設計圖燒掉了一半,幸好還沒有把那重要的出入口的位置燒掉。
韓毅道:“入口在哪裡,宋公子?”
宋尚義道:“標在胡寡婦家,那個鬧鬼的屋子!”
胡寡婦的家在石頭村的邊緣地帶,是一個很偏僻的角落。她年輕的時候,丈夫放了一個響屁就莫名其妙地死去了,她為了寄託思念,夜夜哀歌,不也追隨了丈夫的腳步,死掉了。她死了之後,還是夜夜從她的屋子傳出哀怨的歌。所以,胡寡婦屋子鬧鬼的故事,便成了石頭村村民心中最經典的驚悚故事。
韓毅道:“這就對了,就因為那裡鬧鬼,所以很少有人接近,那裡是入口就再合適不過了。”
宋尚義道:“這裡還寫著備註:入口就在一個可以裝下月亮的地方。”
“一個可以裝下月亮的地方?”韓毅搔了搔腦袋道,“這是什麼意思啊?”
宋尚義道:“不管它,到了那裡再說。反正入口就在‘胡寡婦屋子裡的一個可以裝下月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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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找到了沒有?”吳夏仁怒道,“找不到就不給你們飯吃,餓你們三天三夜!”
歐霸天附和道:“罰你你你。。。們脫脫脫。。。光衣衣衣。。。服在大大大街上游遊遊。。。行!”
吳夏仁小聲對著歐霸天道:“這是不是太殘忍了?”
歐霸天道:“不不不。。。殘忍,無無無。。。兄弟!”
吳夏仁道:“有道理!成事者之條件都是:只要你心夠決!”
歐霸天紅著臉道:“多謝誇獎!我一向都是不走尋常路,只要永不止不,勇敢做自己,一切皆有可能!”
吳夏仁驚道:“你怎麼不口吃了?!”
歐霸天高高抬起哨牙道:“像我這這這。。。樣英英英。。。俊瀟瀟瀟。。。灑者,怎怎怎。。。麼會和和和。。。口吃掛掛掛。。。上勾呢?”
吳夏仁低著頭道:“好像不太像。。。”
一個額頭受傷的山賊道:“報告大王:邀月臺下面有一條祕道!”
吳夏仁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那山賊道:“小的在邀月臺找不到天璣石,想到了要被罰在大街上脫光衣服遊行,心急如焚,就用腦袋不斷撞擊邀月臺,誰料到撞出了一條祕道。”
吳夏仁道:“你真是天才!賞你兩個妞作老婆!”
“多謝大王!”
吳夏仁對著歐霸天道:“你和朱寨主帶一幫人馬從祕道去追搶走天璣石的傢伙,我帶其餘人去追宋禮那傢伙,沿路釋放煙花為訊號,一定不要讓天璣石從指縫間溜走了!”
“遵遵遵。。。命!”
2
胡寡婦的屋子位於山麓之下,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周圍幾乎沒有什麼房舍。胡寡婦的屋子很大很舊很暗很陰溼,到處都有蜘蛛排兵佈陣散落的天羅地網,空氣瀰漫著一股黴氣味兒,讓人很不舒服。
宋尚義和韓毅一走進胡寡婦的屋子,一群蝙蝠飛撞出來。
韓毅嚇得雙手雙腳抱住宋尚義驚道:“鬼啊!”
宋尚義道:“別怕,那隻不過是蝙蝠而已。你剛才殺敵那麼勇不可擋,怎麼都給小小的蝙蝠嚇破膽了?”
其實,宋尚義已冷汗浹背,雙腿做著波浪式運動,但為了顧及宋家的大面子,他就不能把害怕的神色掛在臉上,不能用尖叫把恐懼從心裡釋放出去。
韓毅道:“我怕鬼!從小奶奶就給我講鬼故事,不講鬼故事就睡不著。所以,自小就對鬼懷有一種敬畏的信念。”
宋尚義道:“你大概是被嚇得昏才睡過去的吧。世間根本就沒有鬼,只是你心裡有鬼罷了。”
韓毅道:“但我確實有幾回經過這裡,裡面確實有傳出哀怨的歌聲,別人好像也是這麼說的。”
宋尚義嚥了咽口水道:“真的有誰見過鬼嗎?沒有!唱歌的可能是那些流浪的瘋子,可能那瘋子現在就在裡面!”
“就在裡面?!”韓毅道,“你不要嚇唬我呀!我什麼也看不清,黑乎乎的,都怪這死人鬼屋,連半盞油燈都沒有!”
宋尚義道:“都怪我沒有考慮周全,沒有帶半點火截子,我們還剛剛從火海里走過來呢。”
韓毅道:“這怎麼能怪宋公子呢,要怪就怪宋公子身邊的那個人,想到鬼就嚇得要命,什麼都忘記了。”
宋尚義道:“沒關係。一個能裝下月亮的地方,必定是一個很光亮的地方。”
韓毅道:“說得也是。”
兩人在胡寡婦的屋子裡摸黑亂撞,漫無目的地尋找一個可以裝得下月亮的地方。
“什麼事?”韓毅忽然道。
宋尚義道:“什麼什麼事?”
韓毅道:“你拍我的肩膀幹什麼?”
“我沒有啊。”宋尚義道,“我在前面,你在後面,我怎麼可能拍你的肩膀?”
“鬼啊?!”韓毅四肢抱著宋尚義的身體,失聲道,“一定有鬼!”
宋尚義道:“
不可能!一定是你碰到了什麼東西。”
韓毅低著頭道:“也許是吧。”
兩人摸黑探路,一個在思考如何破解“一個可以裝下月亮的地方”,另一個在想著各種型別的鬼:無頭鬼、女鬼、惡鬼、色鬼、酒鬼,賭鬼。。。
四周很寂靜,靜得過分,靜得讓人呼吸停頓毫毛倒豎。一陣陰風吹過,吹得走廊呼呼直響,為鬼的到來染了氣氛,使人不寒而慄。
一個白影從屋簷下飄過。
“那是什麼?!”韓毅驚道,躲到了宋尚義的身後。
“那隻不過是一條白練而已。”宋尚義道,“別老往鬼那邊想。”
韓毅道:“前些年,我看了大夫,說我有先天性怕鬼缺陷綜合症。”
宋尚義瞪大眼睛道:“這是什麼鬼病啊?”
“你不要提個‘鬼’字。”韓毅道,“我怕呀!”
兩人繼續在胡寡婦黑暗的屋子轉來撞去。
“我想尿尿。”韓毅突然道。
宋尚義道:“你怎麼變了一個人似的。”
韓毅道:“人是有兩面性的就像一天有白天與黑夜之分一樣。而今天你有幸看到了我昏暗的一面。”
宋尚義道:“好吧,韓叔叔。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韓毅道:“那你不要走遠哦,站在這裡,轉過臉去,不要偷看,閉著眼。”
韓毅剛解開腰帶,後面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搞啦,我還沒開始呢。”韓毅推開在肩膀上的一隻冰冷的手。
“噓噓”韓毅將體內的溫水釋放了出來,那隻冰冷的手又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的手可真夠涼的,就像冰一樣。”韓毅轉了過頭,嚇得一聲尖叫,暈了過去。
宋尚義聽到尖叫,立即跑了過來,扶起倒於地上的韓毅,進行各種急救措施。
“放開我!”韓毅推開宋尚義喊道,“不要殺我!”
“是我啊,我是尚義!”宋尚義搖著韓毅道,“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韓毅臉色發白,雙脣劇烈地抖動著,嘴角泛著白沫。
韓毅忽然跳起來,拖著宋尚義拔腿就往外跑。
他們走出了屋子,來到了胡寡婦屋子的後花園,在一口老井旁停了下來,氣喘吁吁地躺在地上。
“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宋尚義道。
“鬼!絕對是鬼!”韓毅道,“血紅的眼睛,蓬亂的頭髮,鋒利的牙齒,腰帶一樣長的舌頭。。。”
宋尚義道:“但我剛才什麼都沒看見啊。”
韓毅道:“那是你的運氣。神仙總喜歡眷戀你,而鬼怪老對我不離不棄。”
宋尚義道:“不管有沒有鬼,反正我也要進去,爹交給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韓毅按住宋尚義道:“好好躺在這裡。”
“幹什麼?”
“你看天上有什麼?”
“月亮!”
“一個可以裝下月亮的地方,是不是你的眼睛?”
“好像是。你是說。。。”宋尚義道,“入口在你的眼睛裡?”
“不是!要運用一下你的發散思維。”韓毅道,“旁邊是不是有一口老井?”
“是!”
“老井裡是不是有水?”
“是!”
“水裡是不是有月亮?”
“是!”
“那裡是不是‘一個可以裝下月亮的地方’。”
“不知道!”
“你也太老實了吧。”韓毅無奈道。
老井不大,水離井口九尺左右,水裡明月倒照。兩人圍著井口,看著下面幽幽之水。
“下面真的是入口嗎?”宋尚義道。
韓毅道:“跳下去就知道了。”
井水裡忽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影子:蒼白的臉,赤紅的眼,蓬亂的頭髮,鋒利的牙齒,左臉頰有一個紅色的刺字“白”字,腰帶一樣的舌頭。。。
韓毅和宋尚義還沒有來得及尖叫,已被那個鬼推了落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