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紫綃長吸了一口氣,看今ri之局勢,要想置身事外,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這趟混水,由不得她不鍈,只看鍈多鍈少而已。
步滄浪臨走前那一聲長嘯,擺明了告訴這些人,他的人就在此地。到時候,眾人一擁而上,逮不住主凶,少不得要逼迫自己這個局外人。
那時,她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休想分說得清。
顏紫綃銀牙一咬,說不得,只有憑本事硬闖了。
她本來一向自負武功了得,如今卻在步滄浪手上連番受挫,這一口怨氣也是該找幾個人來好好消消了。
她打定主意,緩緩地,緩緩地走到屋外。
初晨的陽光溫柔地灑落下來,兜了她一頭一臉。
她的jing神陡地一震,雙目炯炯,像兩面jing光燦燦的刃,直刺人的心窩。
對面的人群中突有一人的坐騎被jing芒所驚,長嘯一聲,揚蹄直立,竟將馬上之人摔了下來。
那人一個不留神,跌落泥坑中去,“叭”的一聲,泥水四濺,驚得眾人紛紛勒馬迴避。
本來頗為壯觀的隊伍一下子亂成一盤散沙。
顏紫綃看到忘形處,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武林中盛傳縱海幫的顏家姐妹貌若天仙,只是無緣得以一見。
近海的漁村裡更是流傳著這樣一首歌謠:
船頭兒長,船尾兒翹,綠柳煙波姐兒莞爾笑;紫綃兒巧,紫絹兒俏,縱橫四海公子心慕焦。
更有甚者,那些武林與非武林人士們為求一見顏紫綃的容顏而曾經將白雲寺圍了個水洩不通。
此刻,那些人雖不知眼前青衣儒巾的文雅少年便是盛名之下的顏紫綃,但,乍一見他燦若桃花、明媚嬌豔的笑容,都不禁呆了一呆。
那跌落泥沼中的大漢更是對自身的狼狽毫無覺察,只是喃喃地道:“真美!真是太美了!”
顏紫綃聽罷,面sè陡地一沉,解下腰間軟鞭,“刷”的一下就向那大漢頭上沒頭沒腦地揮落下來。
她平生最恨那些sè迷迷的眼神,舉凡有人這樣望著她,她便惱羞成怒,殊不知,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要人不對她的笑容流連,那實在是比登天還難。
迄今為止,她遇見不對她動心的男人僅僅只有兩個。
一個是為了某種“目的”而混進縱海幫裡的小麟。
再一個便是那詭計多端、yin陽怪氣的步滄浪!
那步滄浪,明明老早便發覺她是女扮男裝了,卻只一味裝痴賣傻,從不拿她當女人看待,想起來就有氣。
此時的顏紫綃,也不知道是對那大漢輕薄的語氣有氣,還是對步滄浪的無動於衷有氣,她的鞭子越來越用力,一下一下,抽得那人皮開肉綻,哀號連連。
忽然,她驚覺自己手中的鞭子沉了一沉,似是被什麼東西鉤住了。
她一個“鷂子翻身”向後猛退,這才勉強將鞭梢拉離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