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談何容易!
她對著南宮麟緩緩搖頭。她只要他善待自己,這樣就足夠了。
南宮麟握緊她的手,極度不甘心。“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走?我們去海上,找一個沒有人的小島,過此一生,這樣也不行嗎?”
這樣也不行。小麟,難道你不知道嗎?天下之大,沒有容得下他們這兩個叛逆之人的淨土。
“我知道,我全知道,你是為了縱海幫。這全是我當ri測字之過。”南宮麟搖著頭,含糊不清地低喃。
當ri在白雲寺為“綃”,“絹”二字測言,原本只是玩笑之語,沒想到一語成真,造成今ri之局面。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他懊悔不已。
“小麟,不要這樣,你要振作起來。你瞧,比起那些yin陽相隔的情侶來說,我們何其幸運?起碼,在想起對方的時候,我們還能為他祝福。你說是不是?”是的,活著,只要小麟安全地活著,她就已經滿足。
“說得好!”紫絹的話音剛落,猛聽得門外傳來一聲擊掌輕喝。
鶯兒機jing地走到門邊,待看清來人之後,她慌慌張張地將她迎進門來。
來人赫然是蒼老的南宮老夫人。一連串的打擊顯然已經令這個剛強的老太太一瞬間委頓下去。
紫絹充滿歉疚地向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望著紫絹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她輕嘆一聲,道:“難怪麟兒對你如此情深意重,沒想到你是這樣為他著想。真是難為你了。”
“nǎinǎi?”南宮麒愕然看看nǎinǎi,又看看紫絹,不明白她們在說些什麼。
老夫人拄著柺杖踱過來,拉住南宮麟的手,語重心長地勸道:“麟兒,走吧,聽nǎinǎi的話,離開這裡,離開紫絹。”
“為什麼你們都讓我走?紫絹本來應該是我的。”
“你難道忘了,你爹臨死前的交代?他要你們兄弟和睦,同心協力,可是現在,你父親屍骨未寒,你就要背棄他的遺訓嗎?”老夫人直視南宮麟,厲聲追問。
“nǎinǎi,您知道的,哥哥一向是我最敬重的人。可是現在……”
“沒有什麼可是的,你馬上給我走。我不想在有生之年還看見你們兄弟反目成仇。”老夫人的語氣不容置疑。
“紫絹,我現在只要你一句話,跟我走吧!”南宮麟睜大了眼睛,企求般地望向她。
顏紫絹背轉過身去,幽幽嘆道:“小麟,保重!”
南宮麟踉蹌兩步,失魂般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你們都要趕我走。”他戚然轉過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他為了她可以捨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可是,她依然顧忌著她的名聲地位。
難道,縱海幫裡的一切對於她來說就那麼重要嗎?更何況,她跟了他,哥哥也不一定會對縱海幫不利啊。
她卻這樣無情地忽略著他,傷害他,好深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