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芒鞋陋帽,依然掩不住他那飛揚的英氣。有些人的光芒是怎麼樣也掩不住的。
他根本就不屬於這裡!她在內心輕嘆。
南宮麟看著顏紫絹,笑,“我學了一點小技巧,不能託鶯兒姑娘帶給你,所以我只好自己來了。”
“是嗎?”顏紫絹微側著頭,輕微地笑。
這一次,他注意到,她的笑容很輕很淡,就像一朵曉霧迷離中的芙蓉花,初初開啟,慢慢綻放,緩緩盪漾到整張臉龐。
“你怎麼了?學藝未jing?”見他不言,紫絹奇怪地問道。
“非也,非也。只是一時有感而發,想起幾句詩而已。”
“哦?什麼詩?”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又或者涉江採芙蓉,蘭澤多芳草。用芙蓉來比作二小姐,那是再貼切不過的了。”他的目光溫柔地在她臉上逡巡。
顏紫絹迴避著他的目光,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片嬌羞的紅暈,那種嬌俏的模樣,甚至奪去了滿池荷香。
“你瞧,”南宮麟隨手從空中一摘,一朵嬌豔yu滴的芙蓉花便被他擎在掌中,他把花遞給她,“送給你。”
“你這是……”顏紫絹疑惑地接過芙蓉,她分明沒有看見他低頭,如何能憑空摘取芙蓉?
“這就是我要變給小姐看的戲法呀。”
“原來是這樣。”顏紫絹輕嗅著那朵含滿露珠的芙蓉,嫣然一笑。
他心滿意足地微笑著,三ri的苦練換她此刻的笑容,於願足矣!
綃吟館內。
大隊人馬整裝待發。
“打獵?你說要去打獵?”顏紫絹還沒有從南宮麟帶給她的衝擊中醒過來,似乎一時半刻很難明白姐姐在說些什麼。
“紫絹,琴棋書畫我自認不如你,但論起騎shè劍術你恐怕就不如我了吧?”騎在馬上的顏紫綃英姿颯爽,火紅的裝束如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焚燒著所有人的眼睛。
“的確是這樣的,我怎麼敢跟姐姐比賽打獵呢?”紫絹藉詞推脫。
“你別想逃避哦,最多這樣,我讓你挑一個打獵高手與你同行,怎麼樣?”顏紫綃的口氣裡帶著一絲討好的懇求。整ri呆在縱海幫的小島上,實在是悶透了,如果不找點事情來做做,她怕她會閒得發黴。真不知道,紫絹為什麼就能坐得住?
“既然是這樣,我就陪姐姐去一趟。不過,我對打獵是不在行的,你別指望跟我比試。”
“那有什麼意思?”顏紫綃皺了皺眉頭。忽然,她想起了什麼,吩咐身邊的一個小廝道:“你去喚小麟過來。”
小廝答應一聲,跑了出去。
顏紫絹怔一怔,隨即微笑著搖了搖頭。看來,姐姐把他當成一個很好的玩伴了。
“大小姐這樣是去打獵麼?”南宮麟人未到,聲先到。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這是去做什麼?”顏紫綃挑了挑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