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她百般忍讓,不過是為了找個機會殺他而已,如今,他既然如此羞辱她,倒不如拼個同歸於盡來得乾淨。
一招遞出,在她還來不及使出第二招的時候,她的軟鞭卻已被步滄浪夾手奪過。他的人突然欺近一步,她震駭地看著他,想要躲開,卻終究不能,整個人被他緊緊地圈在懷裡。
“卑鄙!無恥!下流!”她一邊嚷著所有能想出的惡毒詞語,一邊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氣踢向他的腿。
“喲!我當是發生了什麼事呢,原來是小兩口在耍花腔啊!”聞訊趕過來的青衣少婦趕緊拉拉丈夫的手,夫妻二人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這對小夫妻就是和別人不一樣,一會兒緊張得不得了,一會兒又吵翻了天,不過,看樣子,倒是蠻恩愛的呢。
步滄浪和顏紫綃二人倏然分開,尷尬地面對面站立著,直至那對農家夫婦走出視線,他們還是沒有抬起頭來看對方一眼。
“你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最後,還是紫綃打破僵局,她有些氣苦地悶聲問道。
步滄浪自嘲地撇撇嘴角,又恢復了他一貫的淡然,“換上這個吧!”他從背上解下一個包袱,扔到她的身上。
紫綃開啟包袱一看,不覺呆了,只見裡面是一套藕sè絲質衣裙,不只是鞋襪,就連貼身內衣也一應俱全。
原來,他今天出門是買這些東西去了,那麼,他是打算離開這裡了嗎?
“你要走?”
“不錯!”
“為什麼?”她追問。
“我想走便走,要留便留,沒有什麼為什麼。”步滄浪明顯地不耐煩。
紫綃賭氣地咬咬嘴脣,抖開衣物,背轉過身去。
步滄浪無聲地退了出去。
紫綃脫下一身扎人的粗布衣衫,換上柔軟的絲質衣裙,jing神不禁為之一振。
沒想到,他那麼冷漠的一個人,卻有著如許細膩的心思。想著這些都是他親手所買,不由得滿面紅暈。
拉開房門走了出去,步滄浪早已趕了一輛馬車等在門外。
她心裡雖懷有無數疑問,但一見他板著的面孔,一下子,所有的問題全都硬生生吞入肚中。
一路無言,因為紫綃傷重未愈,所以,他們的馬車走得並不快。看這一路景緻,似乎一直在向南而行。
紫綃的心裡嘀咕著,不知道他究竟要把自己帶往何方。要是被他一刀殺了,倒也痛快,這樣親不親疏不疏地跟著他,又是什麼意思呢?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起來,紫綃的jing神也一天比一天懶散。長途跋涉的勞累再加上鬱結在心裡的不滿,ri益加重了她的病情。
她故意在車上大聲地“哼唧”著,可是,馬車雖然愈走愈慢,卻完全沒有要停下來休息的意思。
她也便不再嚷嚷了,即使身體特別難受的時候,她也咬緊牙關不出一聲,她就不信,她會在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黑小子”面前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