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麵包括程峰一共住四個人,一人長身玉立,瀟灑不群,白衣飄飄,極是俊逸,一看就知道是家境殷實之人。另兩個人少年,比他矮了些,其中一個黑黑的面板,純樸的面孔,一身山野獵人的的打扮,是大眾化的年輕面孔,應該是蜀山山脈外圍山野之人,另一個白白淨淨,面目清秀的,不覺的讓人比較清靜。幾個都是大概都是十五、六歲的樣子。
白衣之人對程峰幾個說道:“本人南宮文彬,大唐國南宮世家子弟,不知幾位怎麼稱呼,”
原來是世家子弟,氣質不錯,不過看他高傲的面孔,對著他們三個不屑的顏色,讓程峰感覺很不舒服。
“程峰,”程峰簡潔的回道。
那黑黑的小獵人害羞的說:“我……我叫二狗子,名賤命硬,所以我娘為我取為二狗子,蜀山山脈外圍小溪村的村民。”
聽到,二狗子的名字,南宮文彬捧腹大笑的說著:“有道理,好名字”。看到大笑的南宮文彬,二狗子更加害羞,臉通紅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有什麼好笑的,名字,代號而已,有你這麼取笑別人的嗎?”那個白白淨淨的小夥子,不覺幫二狗子說了句。
“哈哈……不好意思,本人性格比較直爽,望二狗子兄弟見諒。”雖然南宮文彬對二狗子彎身道歉,但看他不屑的眼神也知道是言不由衷。似乎不屑與之見怪。
“還沒請教這位小兄弟大名呢?”南宮文彬說道。
葉梓輕哼道,白了南宮文彬一眼說道:“哼……,我叫葉梓”,雖然有些不滿南宮文彬的高傲態度,也懶得和他計較。
天色已暗了下來,幾個也沒繼續說些山脈,都休息了。剎那間頓覺整個世界突然都靜了下來,沒有一點人聲。程峰默默躺在**,可一點睡意都沒,翻來覆去,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啊!”
黑暗中,程峰一聲低喊,翻聲坐起,喘息不止。剛才他夢見浩然一氣門被黃泉魔門屠殺的場景,又見到爹孃,又見到各位師叔,還有其他的師兄師弟,其樂融融,可是突然之間他們都變成了死屍,血流成河,恐怖之極。他全身一抖,便這般驚醒過來。
程峰在**坐了好一會兒,呼吸漸漸平靜,眼睛也慢慢適應了黑暗,只見窗扉微斜,有一束淡淡月光,斜斜照進,灑在青磚地面,如霜雪一般。
程峰沒了睡意,爬起走到門前,“嘰呀”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四周寂靜無聲,不知名處隱隱有蟲鳴聲傳來,一聲、兩聲,低低切切,月華如水,灑在他的身上。
他昂首看天,只見繁星點點,月正當空,皎潔明亮。
笑問紅塵幾看透,不勝人間一場醉!
程峰不知何時,小小年紀身上已經有隨身攜帶烈酒的習慣,狠狠的灌了一口,火烈的酒精穿過喉嚨,不禁喜歡上這種撕裂的感覺。
“爹、娘,孩兒一定會你們報仇的,滅了黃泉魔門來祭奠你們。”他低低地念了一句,程峰抬頭看著星空,忽然看到父親母親正朝自己微笑,就這樣和父母對視著,不知何時已經淚留滿面。靜靜待了很久。
嘆了口氣,便要轉身進房,忽地胸口一鬆,一物從貼身小衣中滾了出來,掉在地上。
程峰嚇了一跳,俯身拾起,卻是那顆深藍色暗淡無光的石頭,是父親臨死之前交給他的,他也不知道是何物,這些天來他遭逢大變,早已忘了此物,程峰用力拿著小石頭向地下的石板用力砸去,“砰”一聲清脆的聲音,小石頭彈跳下,什麼反應都沒。“還真是硬啊”程峰嘆氣的說。雖然一身真元力被廢了,但靈魂力量還在,用靈魂力量向小石頭中間探去,缺什麼反應都沒。
想到這裡,心中忽然間一苦,黃泉魔門來的太突然,他爹孃沒留什麼給他,只有這顆難看的珠子,是爹臨死前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程峰抬起手,把這小石頭舉到半空,對著月光,襯著月華清輝,只見這珠子顏色居然變淺了些,化作淡藍色色,隱約看見裡邊有一股淡淡藍色氣體旋轉不停,似有靈性一般。
程峰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便把小石頭重新放會胸口,不知道為什麼這顆小石頭就是放不到儲存戒指內。不覺冰涼,倒還有些溫暖之意。他自顧自地笑了一下,又抬頭看了看天上明月,轉過身轉身突然發現葉梓站在他身後。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突然葉梓朝程峰微微一笑。不禁讓程峰有種怪異的感覺,晃了晃頭笑著對葉梓說:“這麼晚了,這麼沒休息。”
葉梓笑著說道,“你不也沒睡嗎?”
“你有心事?”葉梓問道。
程峰淡淡的回道:“沒什麼,只是有點感慨,不早了休息吧,明天還要參加第一場比試呢”
“嗯”葉梓乖巧的答道,也隨程峰迴房上鋪躺下。兩人都沒說話,慢慢的都不知道何時已經睡著了。
朝陽初升,蜀山山脈有著清晨的一絲清冷之氣,程峰、南宮文彬、葉梓、二狗都已經起來了,站在庭院中間,等著傳明、傳塵帶他們去第一場比試場地。
又有幾道長虹劍光臨至,劍光消散後,現身的是依然是昨天的墨綠道袍中年人,毫無例外跟著幾個二十多少歲的蜀山劍宗弟子,傳明、傳塵也跟在身後。
“都隨我來吧”墨綠道袍中年人,淡淡的說道。帶眾人來此的蜀山劍宗弟子零散的站在不遠處,相互交談打量這些少年。又等了一會,最終所有少年都來齊,此時墨綠道袍中年人掃了一眼眾人,聲音不含任何感情,說道:“你們之中,只有極少的幾個會被選中成為我蜀山劍宗的弟子。”
眾少年寒蟬若驚,程峰更是內心忐忑,他數了下,測試的一共36人。
“修仙,首重心境,你們跟隨我入陣,此陣是我們蜀山劍宗,護山仙陣——兩儀微塵陣,可攻可守,威力無窮。三日內安然無恙走出者,過關。走不出來者,不合格!”
“護山仙陣,我們怎麼可能過嘛,這不是為難人嗎?我們怎麼可能過嘛”幾個少年不滿的說道。
程峰、南宮文彬、葉梓三人也不禁皺起眉頭。但都明智的沒有說話,蜀山劍宗既然招收弟子不會這麼讓大家都過不了關的。應該另有隱情。
聽著幾個少年的不滿,墨綠道袍中年人目光掃了下眾人,看到程峰、南宮文彬、葉梓還有另外幾個只是皺皺眉頭,沒有說話,不禁投以讚許的目光。然後說道:“當然,用於考驗心境不會全開此仙陣,只是開啟此陣的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中的,生門。
眾少年此時才安了安心,靜靜等待。
墨綠道袍中年人,運起真元力,掐起法訣:“天地無極、乾坤道法,開”程峰等人只感到這個仙陣突然清晰了起來,眾人都不敢相信地看著,一圈白光圍繞著亮了起來。隱隱約約出現個洞口。
“快點入陣,想累死我啊”墨綠道袍中年人大聲喝道,單獨給此陣開個缺口,時間長他也會感覺有點後繼無力。
眾少年小心翼翼的走進陣內,程峰等人也隨後進入陣內,大陣內大霧迷茫,走幾步便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走著走著,一個圓環形狀的裂縫,隨即緩慢旋轉著向旁邊分開,露出了一個祕密的洞口。只是這個洞口處卻盤旋著一股灰白水霧模樣的怪異事物,看過去如霧氣,又似水波,旋轉不停,裡面朦朧不清,一點都看不真切。
程峰看著神祕水霧之內,誰又知道是什麼呢?
他沒有猶豫,甚至似乎是沒有多想的樣子,大踏步的走了進去。
水霧吞沒了他,那個身影很快消失,而兩道石壁這一次卻是悄無聲息的迴轉回來,輕輕合上,再也不露一點痕跡。
恍惚中,朦朧中,那深深蒼穹的深處,有道閃電掠過,赫然刺破長夜的黑暗,化作無比巨大的光劍從天而降,如此耀眼奪目,讓人無法正視,直刺入深心之中。
然後,漆黑的蒼穹中升起一輪閃爍著怪異銀光的奇異之月,高懸在遠空天際。
那一瞬間,腦海中竟是一片空白,什麼都忘卻了,只有目光依然向前凝望著,那一道白光的背後。
程峰突然發現地下好多屍體,到處是殘肢斷劍,讓人心驚。仔細看去發現這些人的服飾、佩劍不禁有些熟悉。
“大師兄!、三師叔!二師兄!……你們到底怎麼了?”原來這些都是浩然一氣門眾弟子的屍體。
“程浩然,難得你真想別滅門嗎?難得你真想讓浩家一氣門千年基業斷送在你手裡嗎?”遠處傳來陣陣咆哮之聲。
“黃泉老祖,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手裡根本沒有你所說什麼《鴻鈞訣》,你何處得來的訊息?不分青紅皁白就殺上我們山脈,為什麼我們山門一點防備都沒?
是父親!,程峰心驚,父親怎麼會在這裡,父親不是死了嗎?
管不了那麼多,程峰往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