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如果你不是瘋子，那就是天才
賭場大廳裡，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個有些平靜的角落，李哲和黑衣年輕人並排坐著，似乎在討論一些十分無趣的話題。黑衣年輕人經過了自我介紹，李哲也知道了他的身份，黑衣年輕人的名字是叫做鄭誠，上海人，二十三歲，是一個社交網站的創辦人，當然，更重要的身份是，他也是上海有名的一家房地產企業老總的兒子。鄭誠這個人思維敏捷，腦袋聰明，即使是李哲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十分好相處的人，基本上你隨便找一個話題，他都能順著你的話題滔滔不絕說下去，又不忘詢問你的意見。
李哲問道：“鄭先生經常來這裡玩？”
鄭誠微笑道：“我喜歡這個地方，因為這裡總能碰到足夠多的聰明人和白痴，幸運的是，這些聰明人和白痴都有足夠的時間，並且足夠無聊。”
李哲微笑道：“無聊？似乎正是如此。”
鄭誠說道：“你看那些人，哪一個不是有錢人，也只有在這個地方，才能表露出他最本性的一幕。這個度假村裡住著很多這樣的人，很多人寧願把公司賣掉，把房子賣掉，也要進來賭一局，就是因為這裡的賭注夠大，夠刺激，特別是在高階區。”
說到這裡，李哲奇怪道：“鄭先生想必來過很多次吧？”
“確實如此。”
“那為什麼不去高階區呢？”李哲攤開手問道。
鄭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笑道：“高階區玩的太大，不適合我。”
“我倒是想去玩一把。”李哲不避諱告訴他自己的想法，說道。
“那個地方，可不好進。”鄭誠說道，“這是經驗之談。”
“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來這裡，我可不想錯過。”李哲微笑道，“反正我就帶了三十萬來玩，現在已經一百多萬了，怎麼輸都不會輸太多，這還要多謝謝鄭先生。”
鄭誠怔了一下，苦笑道：“下面李先生打算玩什麼？”
“你也知道，我第一次來，這裡可沒有什麼導遊。”李哲說道。
鄭誠想了想，給李哲提了一個建議：“不知道李先生又沒有玩過這裡的一個遊戲？”
“什麼遊戲。”
鄭誠說道：“這個遊戲不算是低階區，也不算是高階區，只要兩個人就可以參加，不過參與者還有很多人，他們不直接玩遊戲，只猜測誰輸誰贏，猜對了的贏錢……不過，玩遊戲的兩個人中，贏的那個一個，可以從猜錯了的那些總賭注裡面抽取百分之十的賭資。”
“聽起來好像很有趣。”
鄭誠說的那個玩遊戲的地方，是在一個小房間裡，李哲個鄭誠出示了各自的貴賓卡，然後再房間外的接待那裡登記一下。走進房間，鄭誠介紹道：“這個遊戲很簡單，系統會自動生成一個迷宮，我們從兩個不同的入口進入，看誰先走到出口，誰就贏了。”
“迷宮？會有隨機變化嗎？”李哲問道。
“不會，不過迷宮是系統自動生成的。”
“怎麼玩？”
房間不大，看起來更像是某個伺服器機房，只有兩把椅子，一左一右對著相
反的方向，正對著椅子，是兩面十分巨大的顯示屏。鄭誠說道：“看到那個頭盔沒有，戴上它，椅子扶手上是操控按鍵，迷宮載入之後你就能在頭盔裡看到入口。迷宮其實不難，只看誰更快而已，據我所知，最快的記錄是二十三秒，一個職業圍棋手創造的。”
李哲走過來，看了一下那個頭盔。所謂頭盔其實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加強版的3D眼睛，沒有什麼腦後插管之類的高科技。
“這玩意兒怎麼用？”李哲問道。
“戴上就可以，椅子上那個藍色的按鈕，是電源，你開啟後，會先現實一些圖案讓你的眼睛適應一下，然後就可以開始比賽了。”鄭誠微笑著解釋道。
李哲問道：“你玩過幾次？”
“十幾次吧，有輸有贏。”
“哦？”
“這個遊戲，其實就是比拼的記憶力和直覺，當然，這個迷宮，用摸著一邊圍牆走下去就能達到出口的方法是行不通的。還有，在遊戲裡，雖然迷宮很長，但是你的行走速度不是和現實中一樣的，實際上，你可以達到你任何想要達到的速度，只要你不怕撞到牆。”
“難怪，能二十三秒透過迷宮。”
“其實也有一定運氣的成分。”
“那麼我們就這樣開始麼？”李哲問道。
“不用急，還沒有開始讓圍觀的人下注呢。”說著，鄭誠對門口的服務生說道，“開始吧！”
在房間裡面，可以看到下注的人的多少，和下注的物件，可以看得出來，鄭誠在這賭場還是有些名聲，相比較純新人的李哲，很多人還是願意相信他能贏。總共十三個人下注，下注總金額也有上百萬，這是因為比賽雙方，並不是什麼有名人物，或者說，沒有什麼噱頭。
“你下注麼？”李哲笑著問道。
“我還帶了一百萬，你要玩，我陪你玩一次。”
……
……
“這個李鎮帆是誰？以前都沒有聽說過。”
“還能是誰，被鄭誠那個傢伙騙進去的吧？”
“他剛剛好像在那邊的賭局輸了錢，估計是想贏回來吧？那個新人，估計還不知道鄭誠是這裡玩這個遊戲的紀錄保持著吧？”
“哈哈，職業圍棋手！鄭誠那個小子陰著呢，他在這裡登記的身份可是這個。”
……
……
機器運轉發出嗡嗡的背景音，伴隨著滴答一聲提示音，遊戲中鄭誠的身體如同一陣風進了迷宮中，集中所有精力，還是記憶所經過的每一個路口和岔道，同時在腦中還一點一點還原出了迷宮的地圖，這樣的探索很考驗反應速度和記憶力。如果從迷宮的上方往下看，就比如說其他觀眾的視角來看，鄭誠的身體可以說是快到了急速，因為在遊戲裡不用考慮慣性，速度也是快到了極致。
滴答滴答滴答。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在迷宮的出口，一個螢幕顯示著那裡，終於，鄭誠的身體從那裡衝了出來，看了一下時間，二十二秒！
竟然比最快的那次還要快上一秒，鄭誠的臉上閃過一絲微笑。
但是他很快覺察
到了一絲不對勁，擴音器裡，觀看這一場比賽的觀眾，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為他的勝利而歡呼，而是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他有些艱難地摘下頭盔，轉過頭，就知道等待他的不會是一個好訊息，因為李哲早已經摘下了頭盔，在等著他。
鄭誠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李先生用了多長時間？”
“九秒。”
“不可能！”鄭誠幾乎是接著李哲的話，大聲道，“即使是一開始就選擇了最短路徑，你也不可能這麼快走完！”
“你似乎不怎麼相信。”李哲努了努嘴，“看那個記錄牌。”
鄭誠臉色有些蒼白看了過去，那上面，明明白白，九秒。
他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一片沉靜了，向前走了一步，問道：“你怎麼做到的？”
李哲說道：“你要看麼？”
“可以的話。”
李哲說道：“不過要先結賬了。”
鄭誠應了一個字：“好。”
重新戴上頭盔，李哲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道：“開始了。”
說完，遊戲中，他的身體就已經消失在了入口。
鄭誠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當李哲再一次出現在出口的時候，鄭誠下意識抬起頭了看了一下時間，八秒不到！
……
……
監控室裡，王總恭敬地對一個老頭說道：“結果出來了。”
“怎麼樣？”老頭低聲問道。
“結果顯示，那個叫做李鎮帆的年輕人，神經反應速度在0.00012秒以下，在遊戲過程中，腦活躍度達到了百分之三十七，記憶了全部的迷宮地圖。”
老頭閉上眼睛，說道：“看來我這一趟沒有白來。”
“還要繼續觀察嗎？”
“繼續。”
“是。”王總點了點頭。
老頭微笑著站起來，拍了拍王總的肩膀，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對於天才，我們要愛護。”老頭嘆息一聲，又道，“他如果不是瘋子，也必定是一個天才的人物，只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成長起來。”
王總低下頭問道：“我們要做一些什麼嗎？”
老頭搖了搖頭，說道：“天才，不可揣測。”
……
……
李哲摘下頭盔，看著鄭誠的糾結表情，不知怎麼的心中舒暢異常，開口說道：“還要繼續嗎？”
鄭誠猶豫了一下，笑道：“我可沒有帶那麼多賭注。”
“那我要先看看我贏了多少了。”李哲走到接待處，詢問了一下情況，因為賭他贏得人很少，所以抽取的那百分之十，也是十分多的，加上鄭誠的賭注，林林總總又贏了百餘萬，被賭場抽去一些，現在李哲的身上也差不多三百萬了。他對鄭誠說道：“如果不玩的話，那我可要繼續找人了，我還沒有湊夠我的一千萬呢！”
鄭誠臉色變了又變，低聲說道：“賭場從無必贏的賭局，閣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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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