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氣悶溼的叢林裡穿行耗費了她大量的力氣,如今的她已經整個人汗流浹背了,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溼了,黏糊糊的粘在身體上,自身的汗水混雜著叢林中那一層層落葉腐爛的味道 ,充斥了她的鼻腔,每一次呼吸都能夠引起她那已經飢腸轆轆的腸胃一陣陣發嘔。
看著還有一大片的山林沒有走過,阿寧不禁自嘲的笑了,今天她又要完不成任務了。沒有完成任務的懲罰就是無法到食堂吃飯,這讓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體力的阿寧來說,簡直就是最殘酷的懲罰。
但是她沒有抱怨,她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也知道人們在背後的小動作。
心思玲瓏的她也知道這是有人想要故意擠走她,想要讓自己無法捱到兩個月後的選武大賽,可是她不想要放棄,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讓站在自己身前的那個男人失望,所以她必須堅持下去。
“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困難,我一定會堅持的,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阿寧在內心朝遠處的郭幕大聲吶喊著。
正當阿寧想要奮力掙扎,繼續今天的任務時,突然就在這時,感覺到一道黑影籠罩在自己的身上,抬頭一看,不由的微微錯愕了一下。
“靈……靈心師兄!”
靈心是阿寧在沭陽宗僅有比較友好的朋友了。
“阿寧,出事了,妳趕緊跟我走吧!”靈心剛剛看到如此狼狽的阿寧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啊!”阿寧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還啊什麼!”
靈心二話不說的把阿寧身上的竹筐子給卸了下來,拉著她的手就朝來時的路跑去。
被靈心拽著跑的阿寧不禁喊道:“我的任務還沒完成呢!靈心師兄……”
“別管什麼任務了,你的主子出事了。”
“什麼?”
“哎呀!為了你郭師兄快把紀律院給砸了,快走!”
只見靈心直接拽起阿寧的身子,運氣縱身直接快速的朝沭陽宗紀律院的方向竄去,沿途只留下阿寧的一連串驚叫聲。
此時監管阿寧完成任務的兩名弟子面面相窺,張大了嘴巴沒法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剛……剛剛你聽到什麼了?”
“砸……砸砸了!”
……
一個時辰以前,在沭陽宗內,前往紀律院的寬暢石板大道上,兩道人影正一步一步的朝紀律院的大門走去。
沿途見到這兩人的弟子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來腳步,隨即愣愣的跟著他們的步伐一起走著,隨著路程的行進,越來越多的弟子被吸引了過來。
吸引他們的不是別人,正是那道瘦削但是卻異常挺直的身影--郭幕。
看著身後已經逐漸聚集了很多弟子的隊伍,靈慧此時不禁心裡有點摸不著底了,他自問自己也是敢揪老虎胡
須的主,但那是在以前的門派,如今進入了沭陽宗,他還不是被陰了,乖乖的去接受懲罰幹粗活。
可是此時,郭幕讓他看到了一個男人正在崛起的道路,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偉大身影,正在茁壯成長。
“郭師兄,郭師兄,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這是要去幹嘛?”靈慧遲疑的問道。
郭幕沒有迴應,只是直直的看著在大道的另一頭,那一扇高大的厚重漆門,在漆門的上方,一塊巨大的牌匾正高高的掛著,在上面龍飛鳳舞的書寫著三個巨大金色字型--紀律院。
做為沭陽宗中,管理著年輕弟子的紀律院自然是倍外的氣派,同時也是精英雲集,而做為在沭陽宗弟子中能夠呼哧風雲的存在,紀律院當然是第一時間便得知了有一大票弟子,正朝紀律院而來。
終於目的地到了,在紀律院門口的場地上,早就已經有一小隊弟子列隊戒備。領隊的不是別人,依然是那天的清珊,她是特意出門來迎接的。
“郭幕,你糾集這麼多弟子想來幹什麼?”清珊高聲喝道,但此時卻是顯得異常的蒼白無力。
“要人。”郭幕淡漠的說道。
“要人?什麼人?”
郭幕眼眸閃過一道冷芒,道:“我的人!”
郭慕的言語一時間如同巨石落入平靜的湖面,激起眾多弟子的連鎖反應。只因為在沭陽宗內,紀律院的霸道地位,幾乎沒有弟子敢如此公然跟紀律院如此對話,而如今,郭慕就是這樣做了。
“放肆,郭幕,你竟然敢在這裡這般囂張跋扈,這裡是紀律院,容不得你來這裡撒野!”清珊當即怒喝出聲,此時已經不再是自已的恩怨了,而是關係到紀律院在沭陽宗的地位。
郭慕冷視了對方一眼,他可不會管什麼放不放肆,現在只想要看到阿寧平安無事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其他的他才懶得去管。
“廢話少說,把阿寧交出來,我今天到這裡來就是要我的人的。”郭慕絲毫沒有顧及此時踩著是紀律院的地盤。
“哼!紀律院從來只有我們向別人要人,還沒有人敢向我們要!”清珊也冷言回敬道。隨即又開口說道:“更何況,她根本就不在紀律院,談什麼交人。”
清珊後面的話倒是實話,可惜的是此時在郭慕的心裡,他早就認定了是紀律院的人把阿寧給帶走了,現在只有兩個結果,一個是紀律院把阿寧給送下山了,一個是把她關了起來。
“清珊師姐,你就別打幌子了,我親眼看到紀律院的弟子把阿寧姑娘從郭師兄的小院帶走的,她不在這裡,難道你想要告訴郭師兄,你把阿寧姑娘送下山不成?”
此時靈慧感覺現場火藥味以及十足了,火上澆油的繼續說道:“難不成,紀律院是想要對阿寧姑娘做些什麼?逼迫她離開沭陽宗,要知道這離選武大賽可是還有一個多月呢!”
靈慧的話
音剛落,立刻就引起了身後一大堆弟子的**,其中也有不少是受到紀律院的刁難的,而且被逼迫離開沭陽宗的弟子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可惡的傢伙!”清珊聞言不由得氣的牙癢癢的,她狠狠的盯了這個叫靈慧的男人一眼,對方三番四次的跟紀律院做對,如今更是蠱惑郭慕,領著一大票人馬,堵在了紀律院的大門,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現在就讓把靈慧給押起來。
此時她一掃在郭慕背後的人群,臉色不禁沉了下去。
在郭慕的後面已經聚集起了一群人了,所有人都伸長著脖子想要看看郭慕接下來的動作,其中還包括了一些在沭陽宗擔任導師級的人員,要知道在沭陽宗的歷史上,有出過不少倔傲難馴的弟子,這個在招收弟子高要求的沭陽宗早已經是平常事了。
但在沭陽宗並非表面看的那麼團結,實際情況還是分成了四個大陣營的,其中以‘紀律院’為首。管紀律的當然是實力最重要,否則誰會服氣呢!排行第二的是‘丹藥房’,這個主管著整個沭陽宗上下丹藥的供給,不得不說是手握重權,再加上手頭有充足的丹藥,要想培養出一兩個超級弟子,那倒也是挺有把握的事。
排第三的就是練武堂了,雖然明面上,練武堂是整個沭陽宗弟子都可以去的,但是實際上陣營還是劃分到了‘傳經閣’的旗下,在沭陽宗內,‘傳經閣’的弟子是最與世無爭的,因為他們只知道埋頭鑽研武學,對外界的因素並不多大理會。
最為苦憋的無疑是排在第四的‘外修院’了。
什麼是‘外修院’,那是由剛進入沭陽宗的弟子們所組成的群體,剛加入沭陽宗的弟子們都會經過前面三個勢力的挑選,有資質的,可以培養的,都會被先挑選,然後那些普通資質,沒有多大發展空間的則是被留在了‘外修院’,擔任沭陽宗的基層力量。
做為沭陽宗的基層力量,是沭陽宗人數最多的,但是卻是實力以及待遇最差的。階級處處都在,不管是俗世的朝廷、門派,還是在沭陽宗的內部,各種各樣的階級劃分都是存在的,而劃分階級的最大依憑無非就兩個字--實力。
儘管‘外修院’顯得人多勢眾,但是無疑,他們受到的注重是最少的,資源分配也是最靠後的,隨著各種不平衡,各個陣營的實力差距自然越來越明顯,而此時做為最底層的‘外修院’,受到最大的憋屈正是來自紀律院的欺壓。
而此時在郭慕的背後,除了少部分是另外兩個陣營,其他的都是在沭陽宗內最底層的‘外修院’弟子,他們早就想要有一個人能夠代表自己的利益,爭取自己的利益,而郭慕上一次為了袒護自己的女僕竟然公然違抗紀律院的舉動,讓所有‘外修院’的弟子都拍掌叫好。
同時他也在‘外修院’的弟子心中紮下了一個為了保護自己人,他是願意冒著得罪的紀律院的風險,奮力還擊的形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