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噩夢!
而且是,最大的噩夢!
付清的心,立馬就涼了下來。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突然有一種想把無月抓起來猛毆的衝動,不過好在他沒有衝動,他強壓住心裡的恐懼,問道:“你再說一遍……”
無月又重複了一遍,語氣依然平靜:“掌門,那個神祕的囚犯,突然跑了……”
付清突然感覺天旋地轉,要知道,他的頂頭上司,天武宗那邊,是點名了要他送這個神祕的囚犯去天武宗的。可是,他還沒有開始送,只是像供爺爺供奶奶一樣,把神祕囚犯供養在一個神祕的地點,打算等六門會武結束,再安排大量人手送神祕囚犯去天武宗。
可就在這麼一個當口,神祕囚犯居然失蹤了!
他怎麼向上邊交待?
上邊的人已經再三重申,這次是任務是史上最高級別的,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成功,他就會受到大嘉獎。
失敗,那麼同樣的,他所受到的懲罰也是最嚴重的。
……
“怎麼走的?”付清的聲音有點顫抖,因為他腦子全部都是他的頂頭上司發怒的場景。那個人一旦發怒,必然屍橫遍野。
付清不能不怕。
無月看得出來,自己的主子現在心情很差,但是他卻沒有出言安慰,仍然一副平靜的表情。付清終於發現了無月的異常之處,付清眉頭一皺,猜到了什麼:“難道,還有其他隱情。”
隱情自然是有的。
無月恰恰知道那隱情,便作揖道:“掌門不用擔心,那個神祕的囚犯留下了便條一張,上有五個字,只要掌門將這五個字給上面,保準沒事……只是,恐怕融靈丹的賞賜是沒有了……”
“哪五個字?”一聽說可以免去罪責,付清頓時喜出望外,哪裡還計較什麼融靈丹。
現在這個情況下,保住自己的命和地位才是最重要的,至於融靈丹,已經還有得是機會獲取。
付清向來是個很有腦子,很懂得取捨的人。
無月也明白這個道理。
在付清殷切的目光中,無月微微一笑:“那五個字,便是‘我去牧幽谷’!”
“我去牧幽谷?”付清一愣,眉頭皺起,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無月卻適時地開口道:“掌門只要將此字條給上邊的人一看,他們就明白了,人不是我們放走的,也不是我們玩忽職守……而是,那個人想離開了。”
無月又道:“一旦那個人想離開,誰也攔不住……”
付清點點頭,他知道,無月說的是實話。
那個神祕的囚犯,雖然從未出過手,但是付清知道,那傢伙,是一個修道之人。
但凡修道之人,都不會普通,所以普通人都看守不住。
美貌能使人愉悅,男人的帥氣能讓女人愛上,女人
的美貌能讓男人著迷。
怎樣才算美貌?
生得好?
穿得好?
氣質好?
其實從華研的身上,可以非常清楚地說明白,到底什麼才是美貌,到底什麼才是醜陋。
衣衫不整,破爛,髒臭,髮型蓬亂,骯髒的人,在洗了一個澡,換了一套衣服之後,卻又顯得精神奕奕,帥氣逼人。雖然這份帥氣之中,還有一份略帶傷感的頹廢,但是卻掩蓋不了,華研陡然蛻變成富家公子的帥氣。
“果然很帥。”月天空嘿嘿一笑。
華研在鏡子前轉了三轉。
“真的很帥。”冰天附和道。
華研又對著鏡子左右打量。
白秋風打斷了眾人的遐思,開口道:“好了,趕緊給我回到正事上來。”
他們的正事,是查出神祕囚犯的下落,將神祕囚犯帶回去。這是他們六個人的正事,雖然現在他們多了一個人,可他們的正事卻仍然沒有改變。只是有一點不同,那就是六個人的時候,他們不知道神祕囚犯在哪,七個人的人的時候,他們也不知道神祕囚犯在哪,卻有了方向。
華研就是這個方向。
華研在研究破解天河門防禦的同時,也查探到了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對華研來說本來是沒有什麼用處的,但是現在,卻很有用處。
因為那些東西,即是白秋風等人所需要的方向,找到神祕囚犯的方向。
……
這些東西,是一些資訊,關於天河門某些基層弟子頻繁外出的資料和外出的方向。
這意味著什麼?
神祕囚犯既然是個人,就需要吃住伺候,伺候,是需要人來做的。
就算神祕囚犯不需要,看守神祕囚犯的那些人也需要。
所以,必須有人給他們運送食材和補給。
天河門已經被白秋風翻了個遍,所以,神祕囚犯不在天河門裡,否則的話,以白秋風的感應能力,必然能夠找出那個神祕囚犯。
他沒找出來,所以,神祕囚犯絕對被付清藏在了外面。
卻不知什麼地方。
但現在,華研給白秋風提供了方向。
……
作為交換,白秋風答應了華研的請求,幫助他把付清給抓出來。華研不介意付清是死是活,事實上,他也希望白秋風把付清給打成重傷,因為如果不如此的話,那麼以華研本身的實力,是根本沒有辦法和付清對戰的。
付清是天武者,他只是一名小小的武師,根本就不是付清的一合之將。
白秋風當然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已經決定幫華研去掉一些麻煩。
這些麻煩,對白秋風來說,根本就不是麻煩。
只不過,對於剩下的其他人來說,這些麻煩,還是不要沾染的好。
所以,在白秋風的安排下,郭慕等
人準備撤退了。此時,坤明城的戒嚴令已經撤除,因為即便是天河門,也不敢太過於強權。能封城三天,已經是當地百姓以及官府容忍的極限。
過猶不及,天河門很清楚這一點。
因為戒嚴令已經撤除,原本隨處可見的天河門弟子,開始慢慢變少了起來。
郭慕等人出了城,卻分散了。
他們不是迷路了,而是因為各自肩負著不同的任務,所以他們必須分開。郭慕等人的任務,就是透過華研提供的蛛絲馬跡,查找出神祕囚犯被關押的地方。
只是他們還不知道的是,就算他們查了出來,也找不到神祕囚犯的去向了,因為,神祕囚犯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走了。
……
“師傅,你在想什麼。”
嶽華大汗淋漓,他的背後,是被他的大刀劈得七零八落的碎石塊,而他的面前,站著一個沉默的背影。
能被他稱為師傅,除了無月,還能有誰。
無月的心情不是很好,因為他想起了一些不該想到的事情。但是……他不想讓自己的徒弟知道,尤其嶽華,是他最喜歡的徒弟。他對自己的徒弟報以厚望,因為他知道,自己永遠也不可能成為一名天武者。
似乎人就是這樣,知道自己沒有辦法達成一件事或者達到某個成就後,總會把所有的希望,壓在自己的後輩,或者自己最親近的人身上。
需要他們去代替自己完成,那樣,自己也能得到同樣的快感。
無月曾經有三個徒弟能完成他的夢想,但是現在,他只剩下了兩個。
而那缺了的一個,曾經是他以為,最有可能先踏入天武者境界的徒弟:方竹。
可是現在,方竹成了一個廢物。
一個真真正正的廢物!
想到這裡,無月的拳頭就不由自主地攥緊起來。他的動作被嶽華收在眼裡,嶽華當然知道無月為什麼會這樣,他的師傅,除了對他們三刀會緊張之外,對其他的人,根本就不會有任何感情。
月是黑夜的心臟,而當月亮被遮蔽的時候,黑夜也成了沒心沒肺的人。
無月就是那個人。
三刀是無月的心臟,三刀出了事,無月絕對不可能當作沒有發生事。
他一定要給三刀討回公道。
“望劍門!”無月的心裡狠狠地念叨著,總有一天,他會讓這個門派付出應有的代價。
哼……毀了他的兩個好苗子,又豈是那麼容易可以原諒的!
不過幸好,他還剩下一個……
無月轉過身,看著嶽華,微微一笑。嶽華當然馬上就反應過來了,無月的意思,就是以後,他將會受到重點照顧。嶽華向來嗜武如命,能受到重點照顧,對他而言,是絕對的幸運之事。
不需要任何感謝的言語。
嶽華也淡淡地笑著。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