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愛還是不愛
“最近一定要保護好她的安全,不能出任何差錯。”向前走著,裴景楓突然說道。
身後的司凌腳下的步子鈍了一下,方繼續跟了上去,冷聲應道,“是,主子。”
“剛剛在那樣的場合下,本王給了她寵愛,讓所有的人不會因為夏松的死而傷害她,但是也會給另外一群人抓到把柄,本王不希望她出什麼事情。”
“可是,主子,您……”司凌欲言又止。
“按照本王的話去做,保護好她就可以了,其他的你暫且不需要過問,”裴景楓邊說邊朝著前方走去,“宴會還沒結束,本王應該繼續去看看。”
“對了,王爺,肖將軍要回朝了,到時候……”
“等他回朝再說吧,現在說這些都太早了,好了,本王繼續去宴會,這裡就交給你了。”說罷,裴景楓便朝著宴會的方向走去。
司凌望著男子消失的背影,靜默的站了片刻,突然手中寒光一閃,只聽“啊”一聲,不遠處的樹後有人立刻癱倒在地。
“你不該偷聽別人說話。”將劍尖指在那人的脖頸處,司凌冷聲說道。
一張臉上滿是肅殺。
“沒,沒有,奴才什麼都沒有聽見,奴才剛剛只是路過。”癱倒在地上的人顫抖著回答,一雙眼恐懼的望著司凌。
然,司凌卻對他的哀求視若無睹。
手中長劍一挑,冰冷的話語隨即撥出,“不管你有沒有聽到,你都得死。”
收回長劍,司凌拿出帕子拭掉上面的血跡,這才轉身朝著夏語涼的住處走去。
回到宴會上,一副紙醉金『迷』,裴景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隨口抿酒,對周遭的事情看似不在意,實則句句都入了耳。
指不定哪句就對他有了用處。
“眾位愛卿,藉著今日,朕也想為太子令選一位太子妃,大家都知道,之前的太子妃人選也因為丞相府的事情……”皇帝鈍了一下,沒有接著說,眸子輕倪了一眼獨自飲酒的裴景楓,接著說道,“所以,今日的宴會除了慶祝,再則就是替太子選出一位優秀的太子妃,如果楓兒願意,也可選位妃子。”
聽到這話,裴景楓的手一怔,漆黑的眸子隱匿在黑夜下,讓人敲不出端倪。
緊接著,他便將酒送入口中,辛辣的感覺自喉間劃開,蔓延至五臟六腑,緊抿著脣,許久才緩緩說道,“兒臣不需要。”
“哈哈哈,”皇上聽後也只是笑,擺了擺手說道,“好,好,楓兒說不要就不要。”
裴景楓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其他人也沒有多言,對於他們來說,皇上對錦王爺如此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皇上,今天臣妾聽說沐妃妹妹今日給楓兒選了幾個女子,但楓兒都瞧不上,不知道楓兒是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呢。”
皇后介面說道,目光也隨之一道裴景楓的身上,『露』出狠絕。
然而,對於皇后的話,裴景楓充耳不聞,他繼續喝著自己的酒,於他來說,這宮中的每個人都對他造不出任何影響。
皇后見裴景楓也不說話,一時間臉『色』煞青。
她真是後悔當初沒連裴景楓也除掉,現在倒是好,留在身邊雖然不指望他有多大的作為,但還是不放心。
許久,等裴景楓將杯子裡的酒慢慢品完,方站起身來說道,“兒臣謝謝皇后娘娘的關心,再次,兒臣想問,若是兒臣有喜歡的女人,那是不是就會許給兒臣?”
扯著嘴脣冷笑,裴景楓的眸光突然變得狠戾起來。
他的目光緊縮在皇后的身上,沒有半點感情。
“那兒臣想要肖將軍之女,不知可以嗎?”將目光從皇后的臉上移到皇帝的臉上,裴景楓沉聲說道。
頓時,嘈雜的聲音又停了下來,所有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這肖將軍手中的兵力可是不可小覷,恰恰肖將軍對女兒又是疼愛有加,這不管是誰娶了肖將軍之女,都是得了一個大靠山。
見皇上和皇后突然都布說話了,裴景楓微微頷首,脣角勾著一抹譏諷的笑,他躬身作揖說道,“父王,兒臣先退下了,王妃她有些醉了,正休息在兒臣曾經的寢宮內,兒臣想去看看。”
說完,也不等皇上再說什麼,就轉身離開。
大殿外,司凌正站在那裡,目光犀利的注視著周圍,見到裴景楓來了,這才上前一步請安,“主子!”
“還沒醒來麼?”裴景楓問道。
“還沒有,好像醉的很厲害。”
“本王知道了,要是累了,你就去休息,這天,可能是要下雨了。”揚起下顎,看著陰沉沉的天空,眸光微瀲。
“咯吱……”一聲,裴景楓推開門,徑直進了屋內。
穿過大殿,來到內室,隔著層層鮫紗,隱約能看到床榻上躺著的身影,裴景楓一層層的掀開鮫紗,然後看著看著熟睡的夏語涼。
他慢慢走過去,然後半蹲在床榻邊,深邃的眸瞳裡滿是情意。
夏語涼此刻只穿了一件薄衫,披散的發映襯的面板更加白皙,長長的睫羽顫抖著,讓不施粉黛的臉也嬌美如花。
裴景楓看著,看著便失了神。
“語兒,為什麼每次看到你,我都會心痛?”
他想起之前千羽烈拿著紫鴻弓想要見夏語涼的時候,他的心口想要撕裂了一樣,有什麼東西似乎要突破出來。
模糊的身影似乎總是能和夏語涼重疊在一起。
千羽烈說,夜淵就不會如此,是不會如此殘忍的對待她麼?
一個看似堅強卻比任何人都需要被保護的女子。
“轟隆!!”悶悶的一聲響,天際被劃裂出一道口子。
霎時,天空降下傾盆大雨,打在窗戶上劈啪作響,夏語涼被雷電聲以及雨聲驚醒,睜開惺忪的眼,伸手『揉』了『揉』額頭。
她竟然喝醉了?
等著眼睛徹底睜開,夏語涼頓時愣住,接著微弱的燭光,她看清了眼前的那張臉。
純淨到毫無瑕疵,裴景楓閉著眼睛,深邃陰鷙的目光被掩蓋了起來,此刻的他那麼安靜,讓人看著竟然會覺得不忍心。
不忍心傷害他,就好像他是一個心思純潔的孩子一般。
夏語涼安靜的看著,眸瞳一眨不眨,男子睡得很熟,她沒有吵醒他,只是眯眼看著。
屋外的雨紛『亂』的下著,沒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你在看什麼呢?”突然,閉著眼的男子輕聲問道,低沉的聲線在大殿內響起。
夏語涼驚了一下,但隨即便鎮定了下來,她將裴景楓放在身上的手移開,然後坐了起來,雙臂環著膝蓋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