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筱安恍然大悟,那時父親一切的震怒,不是對她的行為不能理解,而是緣自於被家人欺瞞的傷,為什麼,她到現在才感受到呢?
“難得你長大了有主見,爸媽不能再用以前的教育方式強制管你,只能在一旁扶助,所以你跌倒前我會提醒你,你摔倒後我會拉你一把,可是在你選擇踏出第一步的時候,誰也干涉不了你的選擇。”方爸爸揚了揚手,自嘲地笑了笑,“你剛才的反應,就像在控訴我是個暴力分子,以後也不會了,你要zi you,我們給你zi you。”
“爸爸,不是的,我不是在控訴!”方筱安著急地辯解,“我是一個很笨的人,從小隻會讓爸爸和媽媽cāo心,是我不好,你們打我罵我,我都沒有怨言的!”
方爸爸一邊往臥室走,一邊品茶,“以後不會打你,你老爸年紀也大了,打你一次,自己也累得半死。”
“爸爸!”
“去看看你的床頭。”方媽媽微笑著過來,一拍女兒的肩膀,“難得你爸鬆口了,還要他真的為打你那件事道歉嗎?”
“不是的,我……”方筱安被推進自己的臥室,一看床頭,那裡竟然放著一張火車的班次還有時間表,上面專門用紅筆標出了幾個特殊點。
這不是……‘鮮聲奪人’最後幾場比賽前的班次嗎?
屋外,方媽媽走到丈夫身邊,溫柔地為他捏了捏肩,“既然早就原諒了筱安,直接說不好嗎?繞來繞去扯一大堆道理,那丫頭思維不靈光,萬一不理解,看你怎麼辦!”上次冰枕明明是他買的,偏偏愛面子不肯送,女兒放暑假回來,他又彆扭到現在才攤牌,真是傷腦筋的父女倆。
“我都說到這一步,再不明白,只能怪她自己不會變通!”方爸爸沒好氣地哼了哼,重新拿起報紙,“我是有原則的,要不是看在她這次努力,最不擅長的科目也過了關——”
“老公,你報紙拿反啦……”
七月流火,鮮聲奪人的聲勢越來越大。
走在大街小巷,不時看到鮮聲奪人後援會的fans搖旗吶喊,尤其是那些醒目的橫幅隨處可見,有的掛在機車後當小旗子,有的貼在音響店、糖水店窗戶上當海報招攬客人。尤其一到固定有比賽的那天,電視臺附近人山人海,fans蜂擁而至。畢竟,能在神州大地搞這種海選明星的活動實在不容易,不論是參賽者還是被淘汰的選手抑或是fans,看熱鬧的人,無不心有感慨。
方筱安一行人乘坐火車在十五號之前抵達東陵,除了她的舍友三人還有顏樂和他的三位舍友,其他的是近期加入月光後援會的同學,共計十五人。原本方筱安沒料到有那麼多人,所以打算住高中同學的大學女生宿舍,可人一多就麻煩,總不能全部以探親訪友的名義住在人家的宿舍吧。再說顏樂在路上又不斷轟炸,威脅她要是再提那個裴非,就跑去跟人家單挑,她只好另作計劃。最後程遠和歐陽薇商量一下,提議大夥先把錢集中一下,租賃當地的一間房子,女生睡在**,男生一律打地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