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真的玩大了,羅勇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這次攻擊,前期看似豪情萬丈,併成功的摧毀了魔族新聖地幾乎全部的建築魔魂仙尊。而對方僅僅是想要利用這樣的方式,消耗他們的戰鬥力,之後,就要玩全殲了。
這次,他可算得上是精銳盡出,其中還包括一部分最先被收攏人心的閒雲野鶴們。至於其他人手,那也是諸多大陸中最為精銳的部分。假如這支隊伍被打掉的話,那麼,他手中的實力,就算得上是精銳盡失了,想要緩過這口氣來,那就需要時間了。
越是這樣,就越讓人難以承受可能帶來的壓力。羅勇再也沒有了戰鬥下去的信心,哪怕現在他面前站著的,只是一個重創的張天澤,以及一個殘廢的大丫。他一步步後退的同時,突然發出尖利的嘯聲,通知人手趕緊撤走。
誰也不是傻子,那些羅勇一方的人手們,已經發現自己處在甕中,很快就會成為被捉的王八。他們在聽到撤退的號令之後,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雜亂的向外逃竄。空間封鎖之下,他們不敢正面衝擊對方合圍的隊伍,冒險御風而起。
現在能夠看到的,就是一個亂,但凡逃命的,沒有幾個能夠保持清醒的頭腦,一門心思的逃出昇天。也正是這樣的心態,造成了大批人擠在一起,別說逃了,恐怕連移動腳步的能力都沒有。
大丫冷哼一聲,雙手緩緩的附在鋼鐵厚甲一樣的輪椅扶手上。也沒有見她有什麼動作,兩翼的厚甲突然全面張開,像是翅膀一樣,緊接著,各種閃著黑色光芒的細如牛毛的鋼針,鋪天蓋地的射了出去。
在密集的人群當中,在混亂不堪,根本沒有任何防禦準備的逃亡者的群體裡,這種密集而沒有任何聲音的鋼針,發揮了令人難以想象的作用。各種慘叫聲裡,是不間斷翻倒的傢伙們,而逃亡的混亂因此變得更加的不堪,人踩人的現象,最終還是出現了。
不僅如此,在外圍出現的魔族和魔獸一族的高手們,在沒有直接衝進來的情況下,每個人手上,都出現了強弩,或者梭鏢一樣的東西,對空中想要逃竄的傢伙,進行打鳥一樣的攻擊,一時間,慘叫聲越發的激烈,掉落的身影,也是一個接一個。
張天澤手扶著龍紋槍,震驚的看著大丫,利用近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鋼針,四處使壞的樣子,簡直難以相信,這女人除了可以利用神器防身之外,還有這樣精巧的裝備。這東西比之楚樂暗器手段,強上幾乎不是幾個等級的問題了。
最重要的,他看出來,這些鋼針全部被喂毒了,它們本身沒有什麼致命的能力,但是,毒藥有這樣的能力。那些被射成刺蝟的傢伙,一個個口吐白沫的樣子,讓張天澤也有些心驚膽戰。這女人要是把這種手段,用在自家人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同樣擁有著巨大的殺傷力!
當然,張天澤還有一件事搞不清楚,為什麼外圍的人手不衝下來。在製造完混亂,造成羅勇一方的人員失去戰心的情況下,更直接的衝擊,能夠帶來更大的戰果。何況,魔獸一族的人最喜歡的就是面對面的硬碰硬,今天這種情況,明顯有些不對頭啊。
不過,不管怎麼說,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成就還是相當的明顯。在對方逃亡的一個多小時時間裡,最少,有一半多的人手,在這種攻擊上殞命。這是不勞而獲的勝利,因為沒有一個人挪動過腳窩,更不要說直接衝擊了。
恢復了一些狀態的張天澤,看著大丫重新恢復輪椅原來的模樣,多少帶有一點不滿的問道:“大丫,你們既然設定了陷阱,而且,剛才的機會又這麼的難得,為什麼不一衝而下,最起碼,不應該讓羅勇成功的逃脫。”
大丫苦笑著搖了搖頭,用手向四周指了指,道:“你看看,除了你的那六名王牌護衛首領,哪一個是熟悉的面孔?我們這是使詐呢,不然,今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功的化解危機,更不用說,還收穫如此重大的勝利。”
張天澤這才震驚的四面看去,果然,所謂兩萬名護衛高手,沒有一個是熟悉的面孔。而且,段雄他們似乎相當的急迫,只是遠遠的向他揮手,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撲過來,檢視他的情況。不到二十分鐘,看似轟轟烈烈的圍困人手,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近乎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你之前說的都是假的,這裡並不是什麼陷阱所在地,而另一邊,還在激戰?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大丫靠在輪椅上,看著一地的屍體,和那些狼藉的建築物,嘆了一口氣,道:“我們都算計到了對方可能聯手打擊我們。但是,以咱們的人手算計,根本沒有能力兩面同時出手,所以就賭了一局,把陷阱放在魔獸一族那邊,這裡只留下一些人手護住重點位置。
開始的時候,我們都認為,一個小時是絕對可以完成魔獸一族一方的打擊的。誰承想,大家都低估了羅威的實力。為了確保你的安全,臨時搞出來這麼一個手段,帶來一些實力並不怎麼樣的人手,藉助六名護衛王牌的威懾力,演了一出虛張聲勢。
現在看來,效果還是不錯的,最少,你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至於那邊,恐怕一時半會的還是沒有辦法解除戰鬥。羅威手下有一支幾千人的絕對精銳,他們的戰鬥力,嚴重超出了我們的想象。而且,外圍的兩萬人,同樣很強悍……咱們這一戰,算計得如此精準,恐怕結果也不會太理想。”
張天澤大吃一驚,他倒不是因為自己活命,竟然是可笑的使詐造成的。而是驚訝於羅威的強大,這個王八蛋到底手上握有什麼樣的實力,竟然在上一次的大敗之後,還有如此強悍的攻擊,實在是匪夷所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