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聽到謝偉的驚叫聲,孔峰忙從衛生間奔了出來,一臉歉意地道:“我去了趟廁所,把花壇碰倒了。”
原來是虛驚一場,兩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感受著胸膛中急跳的心臟,道:“沒事別亂跑好了,嚇死我了。”
孔峰尷尬不已:“可是,我必須要去上廁所啊。但還是很抱歉。”
經歷了這一場虛驚,眾人完全的提起了精神,如果要去廁所的話,就結伴前行,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貌似如果有人要消失的話,都是孤身一人的時候。
幾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過了一夜,從東方的天際開始有光芒浮現,看樣子是要天亮了。
這一夜間並沒有誰消失,總算是讓幾人鬆了口氣。只不過,看著聶寧額頭上溢下的冷汗,想著消失的謝江南和李峰華,三人心頭都滿是擔憂。
在天亮的那一刻,聶寧也睜開了雙目,那幾道黑氣從三人的身上飄回聶寧的體內,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三人道:“還挺順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消除四個小時就能夠將束縛在你們身上的氣息給祛除了。在這之前,我想你們也餓了,先去吃些東西吧。”
三人的確是餓了,聶寧可以靠吸取天地間的靈氣補充自身,但是他們卻還是普通人之體,還是需要進食的。
這麼緊張了一夜,加上他們那異於常人的身體消耗速度,此刻三人的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沒關係嗎?”呂翔緊張地問道。
“沒事。”聶寧認真地道:“看樣子如果有人結伴同行的話,是不會莫名消失的。所以,小偉你留下和我一起。孔峰,你和呂翔一起去弄些食物過來。”
“恩。”兩人應聲,便去廚房尋找食物。
他們空間中儲存的食物很久沒有得到補充,早已經消耗一空,在這個世界無法弄到那種可以長久儲存並且對身體無害的食物,所以他們只能臨時去買,去做。
沒多久,一桌略顯簡陋的食物擺在了餐桌上,雖然和這個世界的普通人相比,這桌食物已經很好了,但是對於他們這些執行者來說,這些食物實在有些簡陋。
以前都是謝江南身兼裁縫廚師,給他們做飯。當謝江南消失以後,這裡沒人再有能力將普通的食材做的可口。
想到此,孔峰微微嘆息,開始吃飯為身體補充能量,不管這菜有多難吃,畢竟也是自己做的。
而謝偉還是因為上次在拍賣行被關押的事情,一直到現在舌頭都沒有緩過勁來,所以對這食物也並不排斥。
呂翔夾了一筷子,瞬間滿臉苦澀,這味道實在是差強人意。但是不吃也不行,他只有眉頭一皺,心一橫,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
看著呂翔艱難的樣子,聶寧無奈地一笑,道:“如果不想吃的話,可以用營養液來補充體能的。不用節省了。”
呂翔微微一愣,隨後轉身將口中的食物吐到了垃圾桶裡,一拍腦門道:“我竟然忘了這茬!”
孔峰此刻才忽然覺得,自己彷彿開始偏離了原來的定位,他原來只是一個給隊伍製造這種特別藥劑的科學家,但是不知不覺當中,他竟然想要成為戰鬥人員,並且拋棄了自己原來的定位,並開始向自己不熟悉的方向努力。
努力了這麼久,也沒有任何成果,反而是將自己的研究也落後了許多。想到這裡,他苦笑了一下,從空間中取出一支營養液打在手臂上。
能對團隊做出貢獻的,不僅僅是戰鬥人員,輔助人員也很重要。他自己一個人再強也有個極限,只有讓團隊中的每個人穩步提升才是王道。
孔峰至此下定了決心,在提升自己實力的同時,也不能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驟然,聶寧眼瞳一縮,驚聲道:“她怎麼來了!!”
“誰來了?”眾人微微一愣,聶寧如此緊張的樣子還真是不常見。
除了聶寧和謝江南,如今隊伍中還沒人擁有感知力,達到一定戰鬥力就能夠獲得感知力的傳聞現在看來應該是假的。
聶寧站起身子,對三人道:“你們別分開,我下去看看。”說罷,就連忙下樓,推開門,就見面如土色的遙思月站在門口,身體瑟瑟發抖,說話聲也在顫抖,其中充滿了恐懼:“他……他們……他們都消……消失了!!!”
“誰消失了?”聶寧皺眉道,他感應力釋放而出,並沒有感覺遙思月被那股詭異的氣息束縛,總算是讓她鬆了口氣。
遙思月看上去被嚇的不輕,眼角有淚水流出,懊悔不已:“都怪我……嗚嗚!都是我纏著他們,讓他們帶我出來找你……但是,他們都一個個的消失了,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好可怕!”
“你先進來慢慢說!”聶寧用自己的精神力製作了一個護罩,將遙思月籠罩在其中,使那些詭異的氣息無法將她束縛。
待她進入門中,才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聶寧離開的時候,只是和朗嘯月打了個招呼,並沒有告訴遙思月。
當遙思月一往如常去給聶寧的同伴送自己新做的小蛋糕時,卻發現那裡早已人去屋空。
待她去問了朗嘯月才知道聶寧一行人早已經離開了,她聽後,心頭又氣又惱,就想找聶寧討一個說法。
因為她生朗嘯月的氣,所以並沒有將自己想離開的事情告訴朗嘯月,只是找了幾個他的手下,想讓他們帶著自己下去找聶寧。
那幾人耐不住遙思月磨,就只有帶著她下來,並說好讓她只見聶寧一面就立刻離開,畢竟這個四象界已經不同以往了,到處都佈滿了危險。
然而,在來這裡的路上,一個說去小便的執行者一去不回,剩餘的三個人開始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便準備帶她回去雲端大殿。
而她本來就只是想從雲端大殿下來,只要到了地面,她想如何就無法被攔住了,因為她也從哪些執行者那裡得到了聶寧的住處,於是當聽到要自己回去的時候,就立刻逃開了。
那三人自然立刻就開始追趕,他們可不想老大的女兒因為自己的關係而消失掉,如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本來,普通人是絕對跑不過執行者的,但是遙思月卻是遁入了草叢之中,讓那幾個沒有感知力的執行者急的一頭汗,只有分頭去找。
躲在草叢中的遙思月驚愕的發現,一個執行者進入一間只有一個門的小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她心頭有些疑惑,就走過去看了看,卻發現屋中已經無人了,也沒有任何的打鬥痕跡,窗戶是封死的,所以那人不可能是從窗口出去,那麼也就是說,他憑空消失了。
直到那一刻,遙思月才想起那幾人跟她說的執行者消失事件,當時她還以為這只是那些人想要嚇她所以才騙她的言語。
遙思月慌了,小臉變得煞白,她忙根據幾人告訴她的路,想著聶寧的別墅方向跑去。
這時,一個執行者終於看到了她,大叫道:“小姐!快停下!!我們該回……”
那人的話並沒有說完,便消失匿跡了。遙思月轉頭一看,身後已經毫無人影了。
她再也忍受不住心頭的驚恐,大叫著朝聶寧的別墅方向跑去,終於來到了這裡。
遙思月大口大口的喝著聶寧遞給她的茶水,壓著心頭的驚恐。
聽著遙思月的講述,聶寧眉頭緊鎖,據她所說,最後一個消失的人,就在她的身後沒多遠。兩個人在一起的話,怎麼會有人消失呢?
不對!並沒有什麼兩個人在一起就不會消失這一說!第一個消失事件,是一個大樓,整棟大樓數百人憑空消失。
之後也曾聽朗嘯月說過他的一個調查小隊的五人也在一起消失了,這麼說……
聶寧臉色驟變,顧不得眼前的遙思月,抬步朝樓上跑去,待他看向沙發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無比。
二樓上,已經沒有了三人的身影,聶寧立刻釋放自己的感知力,心頭驟然一頓。
正如之前謝江南和李峰華消失一樣,他們的人消失了,氣息還在原地,只不過在逐漸的削弱。
“彭!”聶寧懊惱的伸出左拳一頓牆壁,石灰牆壁竟然瞬間出現了一個大坑,灰塵簌簌而落。
錯了,聶寧猜錯了。那東西並不是根據人數來將人變消失的,而是根據人的實力。
普通人幾乎沒有什麼戰鬥力,所以都是大批大批的消失著。而執行者因為實力的關係,所以一次消失的數量少。
而聶寧在整個隊伍中,是實力最強的。所以,有他在的時候,那個東西並不會行動,肯定是因為它一旦在聶寧面前行動的話,就會被聶寧發現什麼破綻。
而聶寧卻以為那東西只會將落單的人弄消失。
如果是這樣的話,聶寧的目光轉向了剛剛上樓,一頭霧水的遙思月,咬牙道:“月兒!對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