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友閣在東區的據點:拳崇武館。
因為梁贊的突然變卦,原本包圍拳崇武館浩浩蕩蕩的兩百人眾如今也只剩下為數不多的一百人。
不過好在孔文有先見之明,派出人馬支援梁贊的同時也遣出了自己的親信:楊誠和,來指揮己方人馬。
有他在一旁主持大局,因為梁贊的人突然撤離而引發的騷亂也逐漸平息。對於梁贊的所作所為他自然也是惱火,但現在戰事一觸即發他也無暇顧及其他,只得專心指揮對敵。
就在剛才,他對拳崇武館發動了進攻。
何嚴也在與王允通話之後第一時間趕到了武館主持局面,原本兩方憑藉著近似的人數還能勉強戰成平手,然後友和會卻不知何故突然多出了十餘名道元強者,一下子讓局面呈一面倒的態勢。
心細的何嚴很快的發現了問題的所在,他看到楊誠和像條狗一樣在一位身穿飄逸青衫,一臉高傲表情的青年面前點頭哈腰,頓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與此同時他也發現那十餘名道元的服飾與那位青年的也相差無幾,只是顏色稍顯暗淡一些。
只是何嚴卻不知道他們是哪一家的人,這種服飾他從未見過,所以他推斷這些應該來自遊離街以外的人。
“軒少,這次如果不是多虧了你出手,要拿下這據點還真不容易啊”,楊誠和對著那位軒少獻媚的笑,畢恭畢敬的說道。
“我這次肯出手完全是因為家族的旨意,既然我們拿出了誠意也希望你們友和會能早點履行承諾。不然的話,我公孫家的幾位大長老動起怒來我想即便是你友和會也承擔不起的。”
“是是是!我這次回去馬上向雷老大稟報,讓他全力追查,勢必幫您找到那件東西”,楊誠和連連點頭稱是,臉上依舊掛著討好的笑臉,心中卻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個遍了。
聞言,被成為軒少的青年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楊誠和見自討沒趣,也不去招惹這尊煞神,轉而將目光投入戰場。
此時聚友閣派系在那些道元的屠刀下已被殘殺過半,剩下稀疏的幾十人,且都負了傷。武館的大門也被友和會的人守住無法退回去。聚友閣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圍作一團,警惕的望著呈包圍圈慢慢靠近的敵人。
“楊誠和你不過是想要聚友閣的這塊地我給你就是,放我手下兄弟離開”,何嚴也知道事不可為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的兄弟。
“那你呢?”楊誠和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任你處置!”何嚴緊咬著牙根說出這句話,他也知道對方絕對不會放過他,對於自己的生命他早就沒了遐想,只希望對方能放過他手下的兄弟。
“嚴哥!沒有必要對他低聲下氣的,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對!拼了!大不了一死,聚友閣就沒有怕死的。”眼見老大為了維護他們而去送死,一時間各式各樣的聲音層出不窮,無一例外都是在阻止何嚴。
尤其是王允的人,他們很清楚何嚴根本沒必要來淌這趟渾水,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出於道義。想著人家的老大為了
手足可以連命都不要,而自己的老大在這關鍵時刻卻不知所蹤,眾人心裡不免有些悲涼。
但無論如何,此時絕不能讓何嚴因為他們去送死,絕不能讓友和會的人看扁,說聚友閣的人都是天生怕死之徒。
“啪…啪…啪…”,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出現,那個被稱為軒少的青年不緊不慢的拍著手掌,注視著何嚴等人,笑道:“好一群甘死若殆的壯士,既然你們都那麼想留下來,那麼你們就一個都別走了。”
“你說別走就別走,你TM算什麼鳥?”,眼見那位軒少大放厥詞,聚友閣這邊終於有人忍不住破口大罵。
被如此謾罵,軒少臉上淡漠的神情陡然一變,正欲開口,卻因為何嚴的話而硬生生的嚥了下去:“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出自哪裡,更不知道你想要什麼,但我知道的是,這裡是遊離街,有著遊離街獨到的規則,而這規則是你們這些外來者所無法逾越的。”
何嚴雖然不能完全猜出青年屬於哪方勢力,卻能一語道破他是外來者的身份這不免讓青年有些吃驚,但吃驚的同時卻也惱羞成怒。
遊離街眾多勢力雖然平時明爭暗鬥,可卻都極其排外,一旦有外者侵入都會聯合起來一致對外,無論對方善意惡意都要打出遊離。也正因為如此,青年背後的勢力才不敢大張旗鼓的進入遊離,而是安排像他一樣的小嘍囉來打探訊息。此時被何嚴戳破動機,無疑就等於被人嘲笑自己家族的膽怯和個人能力的低微,這是從小就依賴家族過活的他所不能接受的。
“殺!”
沒有多餘的廢話,軒少已被憤怒完全激化,怒揮青衫袖袍直指何嚴。頓時身後十餘道身影如餓狼撲食般湧入人群。
“殺!兄弟們,殺一個回本,殺一個有賺!”與此同時,聚友閣這邊未等敵人攻來就主動迎了上去。
友和會眾人感受到他們爆發出來計程車氣,不由得的心生膽怯,下意識的倒退一步。見他們退,聚友閣的幫眾們士氣更甚揮舞著力氣更進一步,刀光劍影頃刻閃現。
這時,那十餘名道元強者也到了。深知他們厲害,何嚴與實力較強的二十名兄弟一起牽制住他們,不讓他們進入人群去屠殺那些實力較弱的弟兄。
沒有了道元強者的擔憂,聚友閣等人越發凶狠,不躲不閃,以傷換傷,以命換命。如惡狼般臨死也要咬下對方一大塊肉,其中有些人手腳被砍掉了,也要用嘴咬,用頭撞。這哪裡是人,這根本就是一群發了瘋的野獸。
兵敗如山倒,見對方如此悍不畏死,不少友和會的人都已萌生退意,前進的腳步也不自覺的緩了緩。
見此,軒少眉頭緊鎖,極為不悅的對身旁的楊誠和說道:“我開始發覺和你們友和會合作就是個錯誤的開始,早知如此我還不如去找聚友閣的人談。”
聞言,楊誠和臉色也是一變,身為孔文親信的他雖說不是那種人皆敬仰的地位,可在友和會能俯視他的人還真超不過二十個人。如今被人這樣奚落,多少也讓他面子上掛不住。
楊楊誠和一臉陰沉,雖然憤怒卻因對方身
份特殊而無法發作,只能將火氣發洩在那些讓他丟臉的小弟身上:“你們給我聽著,誰敢退下來,我就挑斷誰的手腳筋讓他下半輩子在狗窩裡過日子。”
譁!!
楊誠和的一聲吆喝,果然起了作用,使得手下的人不得不去拼命,一個個冒死頂上。如此一來,憑著人數上的優勢竟然還真將氣勢扳了回來。
看著楊誠和洋洋得意的樣子,軒少心頭一陣冷笑,靠著威脅才能讓手下的人去拼命,怪不得友和會在遊離街黑道上永遠擺脫不掉千年老*二的名號。
聚友閣的人在搏殺中折損過半,何嚴身負重傷,與他一起牽制道元的兄弟全部殞命,如今他們再度被包圍起來。
見他們圍來,聚友閣內一個年紀最小的少年衝上前去,揮刀看向其中一位道元,可刀未砍到那人,脖子卻被他一把抓住,那位道元強者望著少年稚幼的面孔,怪笑說道:“看你年紀不小,火氣還挺大的嘛!”
“放開我弟弟!”包圍圈內,一個長相與少年有幾分相似的青年大喝一聲,一雙眼憤怒的盯著那位道元。
“好、好、好、我現在就把他還給你”,那位道元桀桀怪笑,手起刀落,將那位少年攔腰而截,然後把分離的上半身丟給他的哥哥。
“小海!”青年咆哮一聲,猛撲到他的弟弟身旁,手足無措的撫摸著少年蒼白的臉,青年的聲音已經哽咽,“疼…..疼嗎”,淚水頃刻打溼了他的臉龐。
“不疼!”少年勉強一笑,問他哥哥:“哥哥,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不!你很勇敢,大家都不敢衝上去就只有你敢!大家都覺得你很勇敢”,青年憐惜的撥弄著少年臉上的塵土。
“那….那我….就放心了!”少年欣然一笑,便帶著這笑永遠的離開了這裡。望著少年緩緩合上的雙眼,青年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抱著弟弟的屍體早已哭的不成樣子,“小海!不要睡著好嗎?我求你了,不要睡,睜開眼看看我,媽媽還在家裡等著我們呢”。
在生命消逝的那個瞬間,一片細小的白色羽毛悄悄的飄落,動作很輕很輕,以至於除了何嚴以外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當看到那一片羽毛後何嚴的瞳孔突然詭異的收縮在一起。
“好一幕真摯的兄弟情義,溫情的讓我都險些流淚了”,一旁的軒少又在一起拍起了手掌,笑道:“雖然我很感動,可是卻改變不了你即將死去的事實”,軒少對著何嚴猙獰一笑,看著何嚴的眼神也如同看著死人一般。
“呵,呵呵,哈哈哈哈….”
聽到軒少那大言不慚的話,何嚴先是冷笑,然後輕笑,最後放聲大笑。
“你信不信下一秒我就能讓你哭都哭不出來!”耳邊響起何嚴嘲諷的笑聲,軒少終於勃然大怒,他心裡打定主意,一會兒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笑了一會兒,何嚴停了下來,雙目綻放著奇異的光直視軒少,嘴角掛著詭異的笑,道:“今天,你不但殺不了我,並且,你還激怒了他,你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了”。
“因為……狼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