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豎日清晨,天一亮神風王就偕同兩位傀儡城的護法前去叫陣,原因很簡單…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童顏道胎的力量了。
千羽當時也是心中一緊,知道這神風王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只是千羽很好奇,他究竟會提出怎樣令人難堪的要求。
神風王目視著面色不善的如煙,也不故作矯情,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明了意圖:“想要救回你的父親,拿你來交換吧。”
聞言,在場所有人都露出了不解之色,不知道神風王為什麼要用如煙交換摩天雲,這樣做的意圖又是什麼。
可是他們不知道卻不意味著千羽也不知道,死氣是充滿了死亡與黑暗的力量,想要抵抗這一種力量就必須用天地間最純淨的生命力,童顏道胎無疑就是最佳人選。
“你是打算用她為你療傷吧。”千羽注視著神風王,此時他的臉色自然好不到哪裡去,隱約中透露著一絲怨毒。
對於千羽的質問,神風王回以冷笑,他很欣賞千羽現在的這種表情。既能治好自己的傷勢,還能讓自己的仇人痛苦,這種事是何樂而不為呢?
千羽現在心裡的確是無比的難受,不是因為神風王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而是因為千羽知道他提出了這個要求之後如煙絕對會義無反顧的接受。
他了解她,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率她都會試著去拯救,哪怕最終將付出自己。
“我給你時間考慮,什麼時候你決定了大可來找我,你應該知道我在哪裡的。”神風王對著如煙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如煙面無表情,也默不作聲,靜靜的看著神風王和兩位護法離去。
可就在這時,千羽竟然看到她的臉上不經意的流露出一種慶幸,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如煙隻身一人遙對星空,她的臉上無喜無悲,充滿了麻木。
“你還是想要去嗎?”
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從她身後悠悠傳來,千羽眸光深邃,在她的身後俯視著她。
“你來啦?”如煙回過頭笑道,語氣是如此的輕鬆隨意,似乎早就知道了千羽會來似的。
“我走到你身邊你都絲毫未覺,若是敵人來襲你已經死了。”千羽有些不悅的說道,如煙一心只沉浸在自己的內心世界中,任何的警惕都已經鬆懈了,以至於已經走到了她的背後她都毫無所覺。要是千羽不再身後喊她的話,她可能至今還依然無所察覺,由此可見她有多麼在意神風王今天所說的話。
“好了,別再跟我說教了,你知道我現在是沒有心情和你鬥嘴的。”如煙淡然一笑,隨後便扭過頭去了,在她扭過頭去的瞬間,千羽分明看見了她臉上的落寞。
見此,千羽亦是幽幽的嘆了口氣,坐在如煙的旁邊,一言不發。
“我以為你應該有很多話跟我說的。”過了足足五分鐘,見千羽沒有說話,如煙突然說出一句。
“本來是有很多話說的,不過看了你現在的這個樣子,我想
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千羽說道,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如煙已經打算用自己去交換自己的父親了。
“你會阻止我對嗎?”如煙轉過頭,面帶笑意的看著千羽,她在輕笑,可臉上卻有種難言的悲傷。
“那你告訴我…阻止…有用嗎?如果有用的話我想我會試試…”千羽也是回以笑臉,這笑臉和如煙的一樣,都非真心的。
“沒用…”如煙呵呵笑道,旋即很快便安靜了下來,在說話的時候她又在不經意間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情緒一下子就低迷了下來。
“既然沒用,那我說不說結果不是都一樣嗎?”千羽淡淡的問了一句,然後抬頭仰天,和如煙一起抬頭向天。
“我是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良久之後,千羽從嘴邊吐出了這麼一句話簡單卻堅定的話語。
聞言,如煙先是微微的一怔,然後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毋庸置疑這話的真假,單是這話就已經足以讓人心動。
這一夜,兩人都沒有說過哪怕一句話,如煙似乎很珍惜這最後的時光,嬌小的身子不知何時已經依偎在千羽的懷裡。
兩人遙望天空慢慢變藍,共同目睹了黎明的第一道曙光降臨,那橘色唯美的光讓人感覺到淡淡溫暖,有股說不出的愜意。
另一面,神風王也是一夜未眠,不同於千羽和如煙,他是極度興奮所致。
“少主,你說那丫頭會答應嗎?”鬼魅略微有些擔憂的問道,相比之下他自然覺得摩天雲這個摩雲城的宗主要比他的女兒要重要的多了,這樣還要交換他就很不解了。
然而當神風王跟他解釋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鬼魅也不禁怔住了,這不但值了,而且簡直都可以稱之為天上掉餡餅了。只是鬼魅擔心的是,那個丫頭是否會真的如此無私,拿自己交換自己的父親。
“放心吧,我和那丫頭交過手,她的性格我很清楚,她是不會放任我們殘害她的父親而置之不理的。”神風王笑道,他手中握著一個晶瑩的水晶杯,裡面竟然盛滿了鮮紅的血液。
神風王一仰頭就將這鮮血一飲而盡,他森白的牙齒瞬間被染成了鮮紅色,就像是被漆上了一道古怪的色彩,說不出的詭異。
神風王對於童顏道胎是勢在必得,他絲毫不擔心藥老敢欺騙他,因為他當時就已經跟藥老說過:“要是你再敢騙我,小心你的老命。”
藥老此時也已經被神風王所軟禁起來了,在未能將他的傷完全治好之前他都不可能離開這裡,若是這次再失敗的話,那麼他大概就要以死謝罪了。
在傀儡城和黑白異境停戰的這段時間,三位法尊卻沒有停戰,他們真的不分晝夜的進行戰鬥,已經連續打了好幾天了。
可是三位法尊臉上卻依然未顯疲態,他們的業力可無限迴圈再生,這消耗對於他們而言並不算什麼。
他們也已經察覺到了聖主戰場那邊的異樣,但卻並未干擾,因為他們自己都面臨著大敵,根本抽不出身去管他們。
“夜梟,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你的兒子果然和你一樣卑鄙無恥。”暗夜尊者冷嘲說道,在戰鬥中她時不時的都會對夜梟嘲諷兩句,由此足以見得她有多麼厭惡他了。
“廢話,若不是我兒子舊傷復發他何須用此奸計,單是依靠武力就足以鎮壓你們的徒弟了。”夜宵強詞奪理的說道,但所言卻非假,當日千羽的確被神風王壓制的死死的,所以神風王舊傷沒有復發的話千羽的確是性命堪憂啊。
“別找藉口了,卑鄙就是卑鄙,你兒子體內流淌著和你同為骯髒的血液。”暗夜尊者繼續毫不客氣的羞辱著夜梟,這似乎已經成了漫長而枯燥的戰鬥中她唯一能夠以此取樂的事情。
“縱然是卑鄙又如何?歷史都是由勝利者締造的,只要成功的殺了你們,覆滅了黑白異境,所有人都只會記得我的成功,而不會記得我在成功路上都做了什麼齷齪的事情。你說對嗎?”夜梟很是無恥的笑了笑,身形隨之暴掠而出,掄動手中的血靈錘,砸出一道威力無窮的血光。
“果然是一丘之貉,你這等邪惡之輩不配存於這個世上。”白晝尊者冷喝,十指連彈,十輪熾烈之炎日浮現於天際,準備迎擊血光。
豎日,如煙在千羽、瑞希、天朝陽以及藍靈的陪同下來到了傀儡城的臨時駐紮的軍營外。
她們平步立於高空,俯視著地下排列的整齊一致的營帳,這裡本為傀儡城軍隊駐紮的地方,那些士兵慘死戰場和被夜梟殺死之後這裡就一直空置著。
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高大的營帳,兩個人撩開簾布走了出來,緊接著臉色慘白的神風王便從中走了出來。從如煙等人到這裡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感應到了,這才不急不慢的從營帳中走了出來。
他顯得神采奕奕,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得意笑容,毋庸置疑他現在的心情是極好的。他知道,如煙會出現在這裡也就意味著她已經有了準備拿自己交換父親的打算,一想到自己即將成為與父親一樣強大的存在,神風王便是喜不勝收。
“放了我父親,我用自己作為交換。”如煙也很直接,對於神風王這樣的卑鄙小人她完全不想多說一句廢話。
“快人快語…我喜歡!”神風王不懷好意的笑了,隨後打了個響指,他的聖主部下們便如煙的父親抬了上來。
為什麼用抬呢?因為此時的摩天雲已經走不動,昨夜他面臨了神風王的一系列折磨,那折磨是聖主都無法招架的。經過一夜的折磨,摩天雲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髮絲也很是凌亂,一副憔悴的樣子。
神風王是答應過用如煙可以交換摩天雲,但卻並沒有說是完好無缺的摩天雲,神風王完全有理由相信即使摩天雲缺胳膊少腿了,如煙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拿自己換他回去。
“該怎麼交換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吧?”神風王面露獰笑:“不要試圖跟我耍花招,因為後果絕對是你們承擔不起的。”
如煙一臉的冷漠,沒有說話。
“現在,交換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