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降臨,烏黑的夜色驅趕了調皮的星星,讓夜空只留下不清不楚的朧月。
在這個不安份的夜晚,一臉銀色的轎車焦急的飛馳在高速公路上,朝著市區郊外駛去。
“滴滴滴…...滴滴滴……”
“喂…”,坐在轎車上的王允接通了手中的通訊器,表情略微有些凝重,“情況怎麼樣了”。
“慕劍庭被關押在市區郊外正南方二十里的一處廢棄工廠裡,我們的弟兄正在監視著”,電話那頭聽到是王允的聲音,才小心的彙報道。
“情報準確嗎”,王允皺著眉頭問道,為了這次的營救他是煞費苦心,可不想因為一些小差錯讓這次的行動付之東流。
“情報是我們安插在友和會的眼線送出來的,應該沒有問題。”
“好,我馬上就到”,說完王允便結束通話了通訊器,轉而撥打另外一個號碼,一分鐘後電話接通:“老何,我現在已經在往市外走了,一會兒你記得調出一部分人騷擾山本在東區的據點,要儘可能的讓他們把這次的騷擾誤以為是進攻,我們來個調虎離山。”
“放心吧,我已經吩咐手下的人去做了,估計這會兒也應該到那了”,電話那頭被稱為老何的中年男人挺著大大的啤酒肚,坐在黑色的林肯加長轎車上。
他名叫何嚴,是聚友閣在西區的負責人,私底下和王允的交情頗深,所以當王允提出要他們幫忙時,兩人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
“老何,謝了!”王允很清楚在這個兩軍交戰的關鍵時刻他還抽出一部分人力來幫助自己是需要放棄多大的利益,這就直接意味著在接下來與友和會的據點爭奪戰中,他們無法為自己立功,而是隻能配合著其他兄弟完成任務。正因為如此,王允才心生感激與愧疚。
“咱哥倆之間還要說謝?”,何嚴眉頭頓時一皺,極為不悅的說道:“何況這件事就算你不說我也照樣會做,一方面是因為他是少主的人,另一方面……”
“我聚友閣的人還輪不到他友和會來管教!”
郊外,一處廢棄的工廠。
工廠外,一輛造價不菲的黑色轎車停放在門口,與那幾輛普通轎車並排而列,形成鮮明的對比。
工廠內,陰暗潮溼,散發著令人反胃的腥臭。冰冷的鋼鐵柵欄中,月光從狹小的鐵窗內投射進來揮灑在慕劍庭傷痕累累的背脊上。
此時的他,頭髮散亂,眼窩深陷,滴水未沾的嘴脣乾澀龜裂,四肢被鐵鏈所捆綁,周身沒有一寸完好的面板,一雙疲憊不堪的雙眼佈滿了驚人的血絲,冷冷的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啪!”
男人揮動手中的鞭子鞭打在慕劍庭身上,月光下他那個鋥光瓦亮的光頭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鞭子打在身上,全身每一個神經都因為疼痛而繃緊,慕劍庭下意識的悶哼一聲,倔強的沒有讓自己叫出聲來。
“啪!”
又是一記鞭打,沒有聽到預料之中的慘叫,男人多少有些惱怒,冷笑著道:“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山本,難道你就只有這點本事?”慕劍庭不屑的譏笑道,聲音極其虛弱和沙啞。
“你找死!”
山本怒喝一聲,使勁了
吃奶的力氣往慕劍庭身上瘋**打,不一會兒就在他身上留下數十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那些已經結了痂的舊傷口也被重新打裂,皮開肉綻。
面對山本的鞭打慕劍庭張狂大笑,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痛苦,彷彿那鞭子抽打的不是他的身體。
耳邊響起慕劍庭刺耳的笑聲,鞭子抽打在慕劍庭身上他沒有感到一絲的快感,反而越打越怒,山本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小丑似的,自以為能帶給慕劍庭痛苦和後悔,到頭來卻滑稽的讓人嘲笑。
山本越想越恨,一把丟到手中的皮鞭,轉而抽出放在一旁的長劍架在慕劍庭的脖子上,咬牙切齒道:“你再敢笑一聲,老子就宰了你”。
鋒利的劍刃抵在慕劍庭的脖頸,蹭出一條細微的血痕。
“呵呵….”,對於山本的威脅慕劍庭一如方才那樣給予兩聲冷笑作為回答,絲毫未將他放在眼裡。不但如此,他還故意將脖子貼在那鋒刃上,一雙目光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山本,嘴角牽起了戲謔般的弧度,“殺我,你敢嗎?”
殺我,你敢嗎….
敢嗎?
耳畔響起慕劍庭輕蔑不屑的話語,山本渾身氣的直打哆嗦,一張坑坑窪窪的臉猙獰的凝結在一起,“老子現在就殺了你!”。山本被徹底激怒了,他原本以為經過這幾十個小時的輪番折磨,慕劍庭會像死狗一樣跪倒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哀求自己放過他,到那時自己就可以不顧一切的撕碎他高傲的外表狠狠的把他踩在腳下,讓慕劍庭在絕望和懺悔中下地獄,以此來滿足他變態的報復心理。
可就在他自鳴得意的時候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慕劍庭沒有想象中那樣跪倒在他面前求饒,他也沒有得到應有的優越感。
相反,在慕劍庭幾度輕狂蔑視下,他慣有的耐心和信心被逐一的消磨殆盡,他已經不再像當初那般自信的以為自己能夠讓慕劍庭體驗所謂生不如死的痛苦,正因為他心中的那份自信與驕傲被慕劍庭粉碎,所以他才會像現在這樣惱羞成怒。
“山哥,不好了!”,就在山本準備把慕劍庭活劈了的時候,他手下名叫小黑的一人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
“慌什麼!!”,山本現在正在氣頭上正愁沒地方洩憤,此時眼見有人主動的往槍口上撞,他自然毫不客氣的將所有怒氣完全的發洩眼前的人身上。怒吼著抓住小黑的脖子把他拉到近前,“我不是告訴過你們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嗎?”
“不…..不,是有急事,有急事”,小黑見到山本臉上的獰笑,感受到山本雙手傳來的陣陣殺機,他的心頓時就涼了半截,戰戰兢兢的說道。
“說!”山本怒吼道。
“咳咳….梁哥剛才打來了通訊說聚友閣的人正在進攻據點,要你馬上回去一趟”,小黑站在一旁,摸了摸發紅的脖子說道。
小黑口中所說的梁哥原名叫梁贊,是友和會為了牽制聚友閣在東區的勢力而從總部派遣過去的總負責人,梁贊一到東區就把當時的一把手山本給擠壓下去,成為友和會在東區的新一代話事人。
雖說這是上級的命令,但這也讓無緣無故被推下臺的山本產生了不小的怨氣,從此也恨上了梁贊。
“我知道了”,聞言,山本的怒氣非
但減弱反而加深了不少,眸子中的怨恨一覽無遺。
“山哥,梁哥要求你馬上回去”,小黑見山本對於剛才的彙報根本無動於衷,忍不住提醒道。
“砰!”
小黑話音剛落,一聲槍響隨之響起,只見山本手中握著一把口徑7.62的手槍,槍口冒著一縷硝煙直指著不遠處的小黑。
“山哥你….”,小黑捂著被子彈打穿的右臂,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似乎並沒有料到山本會朝他開槍。
“我的事還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山本把槍口從小黑的手臂處移開,轉而指向小黑的腦袋,“你的話太多了。”
“砰!”
又是一聲槍響,子彈穿過小黑的頭額,小黑的身體徑直的向後栽倒下去,白與紅的混合**不斷從後腦那直徑一釐米的小洞中流淌出來,不一會兒就染溼了一片。
“噔噔噔噔….”
一陣雜亂的腳步在槍聲響起之後不久傳入了山本的耳邊,數十道黑色身影在下一刻出現在山本面前,當看到倒在地上小黑的屍體後,眾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以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山本。
對此,山本似乎不想解釋什麼,只是簡單的一句:“把屍體處理掉”,就輕描淡寫的將此事揭過。
“怪不得你會被上面的人推下臺,以你這樣暴戾的心性根本就不得人心,註定了這輩子都是當千年老*二的料”,慕劍庭繼續他的冷嘲熱諷。
“雖然我不喜歡你們友和會,可我卻不得不佩服你們友和會的那群老傢伙,都是識貨的人,一眼就看準了你是什麼貨色,哈哈…”
“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嗎…砰砰砰砰!”,山本目眥欲裂,對著慕劍庭連開四槍,子彈分別洞穿了慕劍庭四肢的腕處。
“我不會讓你那麼輕易的死去,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山本的手死死的掐著已經昏迷過去的慕劍庭的喉嚨一字一頓的說道。
“二十個人留在這裡,二十個人跟我走”,山本惡毒的目光掃了一眼昏迷的慕劍庭“,每隔一分鐘在他身上劃一刀,直到他死為止”。
工廠百米外的一處小樹林。
“頭兒,山本帶人離開了工廠,你的方法奏效了”,聚友閣這邊看到山本駕駛著他那輛黑色轎車離開,第一時間彙報了王允。
在訊息傳入王允耳朵後的十分鐘,他的車也趕到了現場。見王允趕來,剛才跟他通訊的那人率先迎了上去。
“情況怎麼樣了?”,未等那人說話,王允率先開口詢問,眉宇間的焦急表露無遺。
“根據我們的眼線彙報,慕哥的確被關於在裡面,剛才山本走的時候帶走了一部分人,現在留守裡面的還有二十人”。
“二十人,跟我們的人數差不多”,王允沉吟道,他為了防止精心策劃的營救行動敗露所以不敢帶太多的人,因為他知道,既然他能在友和會里安插眼線,那就代表著山本也同樣可以在自己的人裡面安插眼線,為了不走露風聲,王允挑選出來的這二十三人無一例外都是他的親信,且到目前為止都不知道此次行動的目的。
到了這裡,王允告訴了他們大概的行動計劃,而後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道:“時間差不多了,動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