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孫女出來,我絕對不會讓亞萍嫁進你們李府的。”亞萍奶奶站在李府門前破口大罵,這幾乎已經成了她每天必做的事。
準時中午路上行人最多的時候出現在李府門前,指著李府大門破口大罵,讓全鎮人都知道李員外強搶民女、奪她孫女。
她就是故意要敗壞李昊的名聲,讓他的惡行人盡皆知,讓他的臭名遠揚。可是這根本起不到關鍵作用,民眾雖然義憤填膺,可趨於李昊的**威之下也不敢做什麼過分的舉動,最多在背後議論幾句罷了。
“是誰在李府門口大聲喧譁啊?!”李管事聽到府外傳來的喧鬧聲後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指著大門大罵的亞萍奶奶。因為他剛從裡面出來,此時亞萍奶奶手指恰好就指在他的臉上,隨後就蹦出兩個字:“畜生!”
原本這話是罵李昊,可是偏偏李管事不恰從裡面走了出來,還莫名其妙的捱了一頓罵,心情自然就不好,當即對身邊兩個守衛怒斥道:“還在這愣什麼?還不快把這個瘋婆子給我轟走!”
“可是…這老太婆是即將進門的八夫人的奶奶,這樣做真的好嗎?”一名守衛面帶難色的說道。
“老爺說了,凡是想透過八夫人和李府沾親帶故一律轟走,誰都一樣。”李管事冷麵無情,即使是面對一個年邁的老人也沒有半點的憐憫。
“我呸!我巴不得和你們李府的這些為非作歹的壞蛋劃清界限,還說我想沾親帶故?你把亞萍還給我,我帶上她立馬就走。”亞萍奶奶氣憤不已。
“放肆!亞萍小姐是我家老爺即將迎娶進門的八夫人,豈能被你帶走!我勸你還是及早離開的好,免得一會兒遭受皮肉之苦。”李管事寒聲說道,一雙目光審視著這位年邁的老人。
“我不走!你們不把孫女還給我我就不走,有本事就打死我!”亞萍奶奶怒道,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亞萍是她的唯一親人。而今這唯一的親人都遭遇了不測,她也不想活了。
她這麼激動是因為她太過了解亞萍的性格,外表柔弱然而內心堅毅,明日就將與李昊成婚,洞房花燭夜自然是少不了的。她擔心洞房花燭夜一過,亞萍就會尋短見,以那孩子的性格做這種事情的可能幾乎是百分之百了。
正因為她知道這一點才老是來李府大鬧,就想在亞萍被李昊玷汙之前帶她離開,否則她只怕永遠也無法再見到亞萍了。若是連亞萍都死了,她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倒不如就在這裡被人打死算了,免得落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慘然結局。
“呀哈~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我告訴你老傢伙,今天你不走就死在這裡。”李管事怒斥道,命令身邊的兩位守衛上前。
“這…不好吧?她都那麼老了,把她轟走不就可以了,不用那麼殘忍吧。”
“是啊,李管事你看看她的腿腳都不利索了,顯然沒幾年活命了,對於這樣遲暮之年的老人不必這麼大動干戈吧。”
兩位守衛都面帶難色,他們二人心中仍有道德,不願做這滅絕人性
之事。
“叫你們做就做,那麼多廢話幹什麼?都不想幹了是吧?”李管事怒斥道,開除一兩個下人的資格他還是有的,若是這兩人不聽話他立馬就開除了換人。
聞言,兩位守衛的臉色同時一變,他們一家老小都靠著這份工養活,若是就這樣被開除了那麼家中生計馬上就會出現問題的。
兩人猶豫的對視了一陣,最終還是決定向亞萍奶奶走去,其中一個守衛好言相勸:“老奶奶,你還是走吧,你也知道我們兩個也是身不由己,要是你還在這裡鬧事,我們兩個就…”
下面的話他沒有接著往下說,以後他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瞭,只要不是白痴那都聽得懂。
“我不走!見不到我的孫女我絕不回去!”老太太態度堅決,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和亞萍同一個地方。
“老奶奶你這樣我們很為難的,如果你不走我們只好動手轟你走了。”另一名守衛也是勸解道,他真的不能丟了這個飯碗,要不然一家人都會餓死的。
這次老太太沒有再說話,佝僂著身子站在李府門前,一雙渾濁無神的雙眼緊盯著大門。
“還愣在那裡幹嘛?都不想幹了嗎?”李管事面色狠辣,疾步走上前來,搶過其中一名守衛的鐵棒迎面就朝著老太太打去,一棍子打在她的肩上,只把她打翻在地。
“你個小畜生,你敢打老人,你會遭報應的,你要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老太太一般憤怒的哭泣,一邊指著李管事大罵。
老人本就身子骨弱,再加上李管事這一棍毫不留情,直把老太太的肩膀都給打骨折了。
“讓你們打人,你們給我唧唧歪歪個沒完沒了,不想幹了就早說,想進李府的人多了去了。”李管事對著那兩位守衛一人踢了一腳,然後把鐵棍還給那個守衛。意思很簡單,那就是要:你打給我看!
那名守衛有些猶豫,膽怯的眼神在李管事和老太太之間來回掃動,最終還是停留在老太太身上。守衛臉色一正,牙根一咬,喝道:“老太太對不起了!”
隨後便是一道急切的破風聲,一道黑漆漆的棍影砸落下來,直朝著老人的頭頂去了。
“住手!!”
就在棍棒即將把老人的腦袋開啟花的時候,一道喝止聲從府內傳了出來,一道瘦骨嶙峋的身姿出現在大門口,對著李管事怒目而視。
那名守衛頓時如釋重負,訕訕的收回了棍棒,他本就不想做這麼違背道德的壞事,此時有人制止自然最好。雖然他不知道眼前這少年是誰,不過他還是對少年心存感激。
見到天一安然無恙的從府內出來,李管事心中不由得一驚,隨後怒罵道:“好你個小孽畜竟敢逃獄,來人啊,給我把他拿下。”
李管事至今還不知道天一已經獲得了大赦,心中想著要是能將此人擒獲送到李昊那指不定又可以邀功一番。
天一臉色陡然猙獰,急速衝刺過來,一手奪過守衛的棍棒對著李管事的頭迎頭就是一棍,霎時間血花飛濺…
“啊!兔崽子你竟敢打我,老子要你的命。”李管事哀嚎,張牙舞爪的朝天一撲了過來。此時他的頭已經被打破了,鮮血從他的腦門一直淌過他的臉龐,將他的臉染成一片紅,看起來宛如血中惡鬼,說不出的詭異。
見李管事撲了過來,天一二話不說又是一棍下去,把他打趴在地上。他或許至今還沒意識到他身上竟然開始流動著微乎其微的業力,這業力雖然不強盛,但卻把一個道靈給撂倒了。
天一見李管事倒地仍不收手,繼續亂棍毆打,打得李管事慘叫不止、掙扎不斷,卻毫無反手之力。
不一會兒,李管事就被打得遍體鱗傷了,身邊的兩位守衛完全看傻眼了,一時間竟然忘記上去阻攔。李管事是誰?那可是李府上下除了老爺和幾位夫人以外最具權威的人,此時竟然被一個少年如此肆無忌憚的毆打,令他們震驚。
倒地的老太太也是嚇到了,任誰都看得出來此時的天一和之前的有所不同,而且是有著極大的不同。至少以前的天一從未如此凶殘。
可她卻不知道,或許此時的天一對她來說算是凶殘,可是換作以前的千羽,這點程度只能勉強說是小兒科吧。
聽到李管事慘叫的不少家丁從府內衝了出來,一眼就看到手執漆黑鐵棍,面帶煞氣的天一在連連揮動棍棒不斷砸擊著李管事。
見到這麼多人出來,天一也知道不可能再打下去了,當下便收手,將鐵棍丟給那個守衛。
“來人啊,把…把那小子給我抓起來,我…我要扒了他的皮!”李管事有氣無力的說道,蒙受奇恥大辱的他對天一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剝皮抽筋。
然而那些家丁卻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抓天一。
“動手啊!一個個傻站在那裡幹嘛?!”李管事大聲呵斥,顯得氣急敗壞,這些人一個個跟榆木腦袋似的聽不懂人話,叫他氣死了。
其實這些人是已經聽懂了,只是不敢上去抓人罷了,其中一個人好心的提醒李管事一句:“這人是老爺剛才親自釋放的,不能抓…”
“什麼?!”李管事驚愕失色,這小子今天午時不是要執行死刑嗎?怎麼突然間就給放了?
天一面露譏笑,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朝著亞萍奶奶走去,柔聲說道:“奶奶,我們回家吧。”
“不!我不走!我要是走了就看到亞萍了。”老太太還是很頑固,看不到亞萍絕不離開這裡。
“放心吧,到明天晚上之前亞萍都是安全的,到時候我會來帶走她的。”天一輕聲說道,心中似乎已經謀定了什麼東西。
“真的嗎?”老太太面露希冀,只要亞萍能安然無事,讓她怎麼樣都可以。
“當然!”
“好,我聽你的!”
在李管事怨毒的目光中,天一揚長而去,留給他一段慘痛的屈辱。
“現在不能動你而已,不代表以後也不可以,等著瞧吧小子。”李管事陰測測的笑道,惡毒的氣息在身上流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