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昊將亞萍接回李府的幾日內,她就一直不吃不喝的將自己關在房內,每當李昊進門想要對她做些什麼的時候她都會拿起枕邊的剪刀架在脖子上以死相逼,久而久之李昊也怕了,便不敢再去騷擾亞萍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會這樣放過亞萍,如此絕代佳人他豈能任由她逃離自己的手掌心?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李昊對她是軟磨硬泡、威逼利誘,可卻都不起效果;對於一個已經絕望到一心求死之人,任何外界因素都無法影響到她。
對於亞萍的絕食抗議李昊是又急又惱,他沒想到亞萍看起來柔弱,可性子竟然這麼烈,這一匹胭脂馬當真是不好駕馭。
為了不讓亞萍絕食已至香消玉殞,李昊可謂是大費周章、大動錢財,特意在亞萍房外放下無數純淨度極高的魔石,靈氣瀰漫著整間屋子,且凝聚不散,溫養著亞萍的身子。
這樣一來,亞萍即便不用吃喝單靠吸食這魔石的靈氣都可以安然的活下去,不至於被餓死。為了不讓亞萍識破,李昊還特意將這些魔石很好的隱藏起來,放進花圃、花盆、或是埋進泥土裡。
另一面,天一和姜晨還不知道亞萍身處李府內,和他們所住的院子也只有那麼一院之隔。他們只知道李員外近來要迎娶新的夫人,所以這府上才會四處張燈結綵、掛紅燈籠貼喜字,到處都是喜慶的紅,將整座府邸都染成刺目的火紅。
這短短的幾天,對於天一來說大概是失憶至今唯一一段少有的安寧時間,因為李府即將舉辦喜事,所以禁止了府內一切的騷亂髮生,若有不從者定當重罰。
姜晨等人為了避免觸怒到李昊,所以選擇了暫時隱忍,不去找天一的麻煩,這才有了天一接下來的這幾天的安寧日子。
老爺要娶親是大事,天一這些苦力自然就有的忙活,院內佈局、裝飾新房、派送請柬、準備宴席等等等等…
忙了一天,天一拖著疲倦的身子返回住處,今天他拿著請柬派送給城中一些與李府邀請的一些貴賓,直到現在才完全送完。
然而請柬卻並沒有一封是送往漁家村,很顯然李昊是覺得亞萍那些窮酸親戚讓他感到丟臉了,請一群山村野人來參加喜宴可是會讓其他貴人們笑話的。所以漁家村的人他一個都沒有請,甚至連亞萍奶奶都沒有受到請柬,就好像被完全遺忘了一樣。
回到房中,天一收拾衣物簡單的洗漱一番,院子不遠處外有一個公用的澡堂,府內的下人一般都到那裡去洗澡。天一身為李府的下人自然也不例外,只不過他從來不和一群人一起去,而是等夜深人靜之後自己一個人悄悄的去。
並不是因為他害羞或是什麼,而是如果在一般的時間內去可能會撞上討厭他的李管事和姜晨等人,雖然他們最近不會找他的麻煩,可奚落一番是少不了的。
天一害怕看到那些人不懷好意的嘴臉,所以選擇避開他們自己去。
今晚的月色很美,令天一都情不自禁的仰天張望一番,今晚的月亮也是格外
的圓,清明皎潔的月華溫潤著大地,與一些湖泊清泉相互輝映,銀輝遍地都是。
與此同時,一道伶俐的麗影也在另一座院子的房中仰天長嘆,一雙朦朧中哀傷的眸子仰望皓月,滿是落寞與無助。月光耀映在她雪白的嬌容上,兩行清淚透露著亮麗的光。
來這已經有幾天的時間了,她試圖逃走無數回,可卻都始終無法衝破這房間所設下的結界。也試過尋短見,可每一次冥冥之中卻都有一個聲音在她心中呼喚著她,讓她堅持、堅強、他會來救她。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瘋了,產生了幻覺,但是她想要聽那個聲音的話,等待著那個聲音的主人來救自己。
剛剛洗浴完畢的天一從澡堂內出來,挽著一頭溼漉漉的長髮,在月光的輝映下他的銀髮散發著清冷之光。地獄中所有子民的髮色都是銀色的,可卻沒有一個人能像他的髮絲那般耀眼,可與日月相輝。
天一正準備返回自己的住處,走到門口時卻忽然有人在叫自己,天一忙轉頭望去,一眼就看到樹影下一個女子站在那裡對自己招手。
天一猶豫了一陣子才上前去,問道:“小翠姑娘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
此時已是午夜時分,府內不少人都已經睡了,小翠這麼晚看還來找自己想必是有什麼大事。
“小姐想要見你!”小翠一開口就開門見山的說,這麼晚了要是被人撞見終歸是不好的。
“她找我?有什麼事嗎?”天一問道,前幾天發生的事至今還歷歷在目,他本能的對那個女人抱有一種畏懼。每當天一看到趙飛燕時,都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她的眼神會吃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問那麼多幹嘛?”小翠不耐煩的說道,隨後轉身就往外走,走出幾步之後發現天一沒有跟上來,又在後面補了一句:“這件事和你的那個亞萍有關,聽不聽隨便你。”
不用說也能猜到,這最後一句是趙飛燕教她這麼說的,她早就料到天一自從那次之後可能和她產生了一層隔閡,所以才以此引天一上鉤。
此言一出,天一果真面色一怔,連忙跟在了小翠的背後。
然而無論是天一還是小翠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有一雙目光始終盯著他們。
“小翠?難道是她…?”
藏在陰影中的男人喃喃自語,眉頭凝結成一個肉疙瘩,他原以為是府內的某位夫人與天一有染,卻沒想到只是一個丫鬟。
他仔細想想倒也釋然,小翠身為七夫人的貼身丫鬟,自從孃家跟到府上一直寸步不離七夫人,自然受到七夫人的器重。偶爾有些什麼糕點之類的應該也會賞賜給她,所以那小黑屋的糕點屑多半應該是七夫人賞給小翠的,然後小翠又送給小黑屋內的天一。
“應該是這樣的…”
李管事撐著下巴思索著,隨後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想要看看是不是真如自己先前所想的那樣。
“你自己進去吧,小姐在裡面等著你
。”小翠將天一領到趙飛燕的房門口後對他說道,然而也不再理會天一那遲疑的神情,自顧自的站到一邊把風去了。
遲疑了一陣,天一還是覺得推開房門進去,既然是關於亞萍的,那他自然就不能坐視不理。
就在他進門的瞬間,這一幕恰好被趕來的李管事捕捉到了,尤其是看到小翠站在門外把風的時候,他的震驚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難道和那小子有染的不是小翠,而是……七夫人?!】李管事心中暗想,一下子似乎什麼都明白了。
怪不得他第一次責罰那小子的時候趙飛燕會百般阻撓,原來是一早就看上了那小子,這麼晚還將他找來,還特意讓自己的貼身丫鬟在門口把風,不是趁著深夜私會是什麼?
李管事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夫人和僕從私通之事本就屢見不鮮,李府以往也發生過幾次,幾位夫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寂寞和府內的僕從私通,最終被李昊發現,無疑例外的都被李昊處死。
他們在李昊眼中是姦夫**婦,可在他們自己眼中他們卻是真愛,李昊將那些夫人強娶進門,玩弄了一段時間後就不管不顧,令她們每日每夜遭受寂寞的痛、委屈的苦,猶如守活寡般的度日如年。
既然已經打定主意不要她們了,到頭來還不允許她們去尋求自己的真愛,寧願放在府內充當擺設都不肯解脫她們的痛苦,這是何種道理?
女人的要求有時候其實很簡單,不需要大富大貴、不需要錦衣玉食、更不需要一大堆的僕從侍女前後伺候。她們只想有一個安穩的家,有一個陪伴的他,然而即便是這樣的小小心願李昊都無法滿足她們。
因為他實在太博愛了,同樣的一種心願,他卻必須同時滿足七個夫人,他是人不是神,所以這是不可能的。
然而令李管事萬萬沒想到的是趙飛燕身為李昊最寵愛的一個小妾竟然如此膽大妄為,要是被他知道了那下場絕對是前所未有的悽慘。
【這事要是告訴老爺的話想必是大功一件吧…】李管事面露狡黠之笑,藏於陰影悄然退去。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天一對著坐在桌前弄詩作畫的趙飛燕說道。
“不要板著一張臉,我又不是要吃了你。”趙飛燕嬌嗔一句,依舊是那樣的風華絕代、嫵媚多情。
“你說亞萍她怎麼了?”天一問道,他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更沒有心情去看趙飛燕在那裡賣弄姿態,
趙飛燕笑笑,臉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她也看出了天一語氣中的不耐煩。試問自己經歷過的男人哪個會像他這樣對一個絕色佳人不耐的。
“看來你很著急她啊…”趙飛燕低下頭用弄筆作畫,這是她平時唯一的消遣,聰明的她能寫的一手好字,能畫出一副好畫。
“當然!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天一堅定的說道,不說亞萍之後對他的細心照顧,單是那救命之恩他就已是感激不盡,若不是當日有亞萍相救,此時他估計早就餓死街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