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才濛濛的亮,天邊第一道曙光才剛剛亮起,輝映在才剛剛開門的霜月酒館門前。
陽光是和煦的,心情是愉悅的,在這個和煦的早晨亞萍打開了店門,陽光將裡面的黑暗驅散。
“亞萍姑娘怎麼這麼早啊?”店裡來開工的夥計們向她打招呼,從他們到這做工開始,亞萍就每天早上都這麼早就自己過來開店門,那時候連老闆都還沒醒呢。
“亞萍姑娘你怎麼又把我們的廚房打掃乾淨了,我都說了讓我們來就好了,老是麻煩你怎麼好意思呢。”廚房的主廚頗有怨氣的說道,這本就是他們份內的事,老是讓別人幫忙他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我來得太早又沒有事做,所以就把能整理的都整理了,一會兒你們做起事來也方便嘛。”亞萍笑道,自從她懂事以來,就每天跟著村裡的那些茶花女上山採茶,久而久之就養成了早起的習慣。而今十多年這麼過來了,這種習慣早就根深蒂固了,想要改變卻已是不可能了。
“亞萍姑娘你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啊?”一名店夥計笑問道,以往的亞萍雖然是在笑,可是眉宇間卻總有著一道陰霾,也總是心不在焉的,就像是在強顏歡笑。
可今天一見,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笑意,而不再是強顏歡笑。相比之下,自然是這樣的笑容跟具有感染力,叫人一大早看上一眼似乎也能跟她的心情一眼高興一整天。她就像是朝陽下的向日葵,生機勃勃的金黃能夠傳染。
然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趙飛燕,因為是她將天一安全無虞的訊息帶給了亞萍,幫她了了一樁心事。
雖然她看得出來趙飛燕對她存有敵意,也能感覺到她似乎很中意天一,可是亞萍還是不得不把天一帶回去。
“有客到!!”
門口傳來一聲吆喝,黑心店主面露喜色,心想又有水魚上門挨宰了。
可是當他看清了門口那兩個不速之客之後,那臉上的喜色頓時就黯淡了下來,是那個害得自己險些傾家蕩產的男人,其旁邊陪同的自然就是陰險狡猾的趙飛燕了。
黑心店主面沉似水,昨天趙飛燕來這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不妙,堂堂錢多多酒樓的掌櫃怎麼可能會光顧他這小破酒館,而此時李昊的大駕光臨更加確定了他的心中猜測。
他們絕對有著什麼陰謀!!
可雖然心中不喜,黑心店主表面功夫卻做的不差,堆起了職業笑容,主動迎上上去。
“李員外大駕光臨,我真是有失遠迎啊。”黑心店主笑眯眯的說道,對身前的二人拱了拱手。
“邱洋啊,你這小破酒館生意不錯啊!”李昊對於邱洋的施禮恍然未見,四處打量著霜月酒館破舊的裝潢。霜月酒館因為他生意才一落千丈,此時他說這話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聞言,邱洋的目光隨之陰冷了些,在他看來對方明顯是故意的。
邱洋明明心中不悅,可卻要裝出一副奉承的樣子:“哪裡哪裡,小本生意罷了,賺不到幾個錢。”
“在我錢多多酒樓的影響下你還能賺幾個錢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李昊嘲諷的笑了笑,語氣中滿
是自傲,讓邱洋聽了心中很是不舒服。
耀武揚威一番之後,李昊才心滿意足的上了二樓,目光在眾人的身上掃掠而過。旁人一見當地的地頭蛇都來了,連忙唯唯諾諾的閃到一邊去,遠遠的如同避開瘟疫似的避開了李昊。
對於眾人畏懼的表現李昊似乎很滿意,大搖大擺的朝著其中一個座位走了過去。
李昊一屁股坐了下來,隨後便開始嘟囔:“我就不信這裡還有比我的小美人還要漂亮的女人,要是真的有老爺我怎麼會發現不了?”
“哎呀~都已經到這兒了,你就有點耐心嘛,一會兒她就出來了。”趙飛燕嬌嗔道,昨天她跟李昊提起了這件事情之後就想趁熱打鐵,今天一大早她就將李昊拖到了這裡,死活要讓他見上亞萍一面。
趙飛燕瞭解李昊的性格,只要讓他看上一眼亞萍的美貌他就絕對虎神魂顛倒,如此一來她的目的也及就達到了。
她知道天一和亞萍之間產生了情愫,兩人現在的關係就像是一層紙糊的薄膜,隨時都可能被捅破。所以趙飛燕就要讓他們將這層紙膜捅破之間攪渾了他們,徹底的斷絕了兩人的遐想。
果然在不久之後,亞萍親自上前來招待,她一如既往的一身村姑打扮,衣服樸素的不能再樸素了,甚至可以說是老土,而且上面還縫著幾個補丁。
一見到她的出現,趙飛燕忽然眼前一亮,用手肘推了推一旁不耐煩的李昊,催促他往那邊看。
“幹嘛?我正在…”
接下來的話李昊沒能再說下去,因為他已經被眼前的一幕所深深的震撼了。一個身穿著暗灰色簡陋紗裙的女子徐徐朝他這邊走來,她體態輕盈、氣質絕佳,尤其是那一張臉,明媚動人、靜若天仙,簡直堪稱是鬼斧神工精心雕琢而成的。
如果說趙飛燕代表著嫵媚與嬌柔,那麼亞萍無疑就代表著清淨與自立。
她的雙眸清澈似水,其中不帶一點雜質,透露著平靜與歡樂。
“咕~”
李昊嚥了口唾沫,他已經被眼前這美人完全驚呆了,一雙色眯眯的眼睛不住的往亞萍的身上瞄。從上至下,臉、胸部、腰身、翹臀無一倖免,被包裹在那**邪的目光之下,就彷彿她沒穿衣服似的。
李昊雙眼之中的慾望絲毫不加以掩飾,直至亞萍走進了身前他都恍若未覺。
再見趙飛燕亞萍也是吃驚,不知這位李府的七夫人為什麼那麼快又來找自己,而當他看到趙飛燕身邊的李昊正以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自己時,她的眉頭不由得一皺。
亞萍很清楚的感覺到李昊的眼神不對,他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慾望,就像是在熊熊燃燒的慾火,無人可將它澆熄。
然而這慾火的源頭…似乎就是亞萍自己!
那眼神之中強烈的佔有慾讓亞萍嬌軀直顫,她已經猜出了眼前這男人的身份,敢公然和李昊最寵愛的小妾坐在一起飲茶暢談,整個城內也只有一人敢這麼做:那就是李昊他自己!
既然知道對方是那惡名昭彰的李昊,亞萍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避免觸怒這地頭蛇。
可是她卻並不知曉,其實從她出現的那一
刻開始就已經註定了接下來會發什麼,所以任她再怎麼小心翼翼也無濟於事。因為李昊眼中那毫不遮掩的佔有慾無疑是在宣稱:你…在不久之後將會成為我物品。
李昊的失態自然也落在了一旁的趙飛燕眼裡,她的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淺笑,從那張精緻的臉龐上找不出哪怕一點點的憤怒。自己的男人當著自己的面看美女,她不怒反笑,這顯然不合常理。
可只有趙飛燕一人知道,她,並不愛這個男人。
因為如此,所以她並不惱怒,相反她還很開心,因為這也就意味著離她的計劃又進了一步。接下來只要再推波助瀾一番,亞萍就能順理成章嫁進李府作她的八夫人了。
亞萍並不知道趙飛燕心中計劃著什麼,可是李昊那張明擺著有古怪的一張臉想讓人不發現端倪都難,令得亞萍心中一緊。
“二位吃點什麼?”強裝著鎮定,亞萍上前為他們點菜。
趙飛燕翹著二郎腿斜靠在窗邊,手中團扇輕輕搖動,神態慵懶嫵媚,就像是一隻貓。她眸中帶笑,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亞萍,那副樣子彷彿是在說:怎麼樣?你終究是擺脫不了我的手掌心。
李昊已經完全看呆了,那垂涎美色樣子跟豬頭三有的一拼,對於亞萍的發問無動於衷。一旁的趙飛燕也故意不答話,而是輕輕的用手肘碰了碰李昊豐滿的胸脯,笑罵道:“快點擦擦你的嘴角,你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李昊這才醒悟過來,頗為闊綽豪氣的說道:“把你店裡面最貴的菜每個都上一份。”
無疑,李昊是想顯擺顯擺自己的富有,想借此籠絡亞萍的心。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少有人能不愛財,女人或許愛美,可是愛美也要有金錢的支援才有資格去愛的。
可亞萍又與其他女子一般?她自認自己平凡無奇,然而平凡與不平凡的定義是什麼?不平凡便是突出,何為突出?鶴立雞群、與眾不同!可是就因為世界上不平凡的人、或者想要不平凡的人太多太多,所以她的平凡反而成了一種突出、成了一種不平凡。
平凡的不平凡,有時候人就是這麼矛盾的東西。
亞萍面無表情,記下了李昊所點的菜色之後轉身就下了樓,自始至終都沒往他身上瞄上一眼。
不過李昊卻並不在意,坐在椅子上呵呵直笑,腦海裡不斷的幻想著什麼。**邪的目光始終盯著亞萍那搖擺的豐臀,已然是想入非非了。
“怎麼樣?沒有介紹錯吧?”趙飛燕在一旁嬌笑,神情之中滿是嘲弄。
她知道李昊已經動了心了,而以他的性格而言,只要是動了心的東西他就勢必要弄到手。亞萍接下來的命運會是怎樣,已經完全可以預見了。
常言有道:最毒婦人心!這句話在趙飛燕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為了一己私慾而去禍害別人,這種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而更令人覺得可氣的是:她玩弄亞萍根本就不是出自對於天一的愛,只是因為那心中的一絲妒忌。
她喜歡天一,但是她自己也知道喜歡不是愛…
李昊的回答很簡單,但卻包含了他的意圖在內:“此等尤物,驚為天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