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殿,金碧相輝、華彩映芒,雕樑畫柱,甚是漂亮。殿內有金虯伏於座下,鸞鳳舞自殿上,兩種天地所衍生的神物一上一下簇擁著殿上的兩個王座,這便是黑白尊者與黑白異境諸位長老議事之地。
“如此說來,還真是緣分所致啊”,暗夜尊者感嘆一句,先前她已經聽完了天朝陽敘述的一切,也已經得知了瑞希和如煙是他們那位還並未答應做他們徒弟的徒弟的朋友。
“我就說了我們和那小子有緣,你看連我們的女兒都撞見了他的朋友,今生他是註定要成為我們的徒弟了。”白晝尊者嘿嘿直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如果只是單純的朋友他可能還不會這麼激動,可這眼前這位女子貌美如花、堪比天仙,他下意識的將她們當成了千羽的妻子,有這麼美麗動人的妻子在這,他就不信千羽不回來。
“真的是有緣分嗎?我可是記得你已經錯過這麼一次緣分了”,暗夜尊者沒好氣的說道,顯然對於白晝尊者上次未能將千羽帶回來至今耿耿於懷。
“要不是夜梟阻撓,我早就把他帶回來了,現在說不定都已經跟我出外修行了。”白晝尊者含糊不清的說道,也知道上次確實是自己辦事不利。
聞言,瑞希和如煙同時一驚,急忙問道:“前輩的意思是說,千羽並沒有在你們這裡?”
白晝尊者嘆了口氣,回答:“說來慚愧,之前我出去尋覓過他的蹤跡,只是因為有傀儡城主在暗中阻撓,使我無法將他安全帶回黑白異境。”
此話一出,瑞希和如煙神色頓時有了變化,堆起了憂愁,就像是一片晴朗的天空重新蒙上了陰影似的。
見狀,白晝尊者更加確信瑞希就是千羽的妻室及子女,之所以會露出那副神情完全是擔憂所致。
“那你們為何對外宣稱他是你們的徒弟?我記得千羽是不曾拜人為師的。”瑞希再度不解的問道,以千羽那心高氣傲的性格絕對不會輕易拜人為師的。
可誰知聽此一問,白晝尊者臉色便有些不自然了,頗為尷尬的笑道:“說到底,其實就只是我夫妻倆想要收他為徒,他未曾應允。當時的他處於失控狀態,無法迴應我的話,所以我便自作主張替他決定了這件事情。”
“那前輩您可知千羽他去了哪裡?”如煙也是出此一問,他對於千羽的擔心絲毫不亞於瑞希。若不是因為她,千羽也毅然選擇與傀儡城這東境的最強聖地為敵,單是這一份情義與膽魄就足以讓天地群雄望塵莫及。
“這個……我也不知道,當日我與夜梟激戰,為了避免傷及千羽已早一步將他放離,隨後他便往南去了,至於去了哪裡那便不得而知了。”白晝尊者回話。
“這樣啊…”如煙沉吟一聲,低下頭思慮著什麼,往南?那不是正是我和瑞希所處的位置嗎?難道是我們沒有察覺到?
如煙轉頭望向瑞希想要告訴她,卻見到她先一步盯著自己,顯然已經察覺到了。
她們是與千羽擦肩而過了…
另一面,天一依然在街上游蕩,他已經一天都沒有吃過一口飯了,連睡覺也是睡在一
個廢棄的豬棚裡。可是也才睡到半夜就被乞討回來的乞丐給趕跑了,一直漫無目的行走到現在。
他現在又累又餓、眼冒金星,口袋裡也沒有半毛錢,想要找份工作卻發現根本就沒有人招聘。
“來看看來看看,酒店招工、包吃包住、一個月三魔石,有意者前來報名啦。”
就在天一為著自己的生計而苦惱之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吆喝聲,一個肥頭大耳的禿頂男人站在一個酒樓面前招工。從這酒樓張燈結綵與那煥然一新的裝潢可以看出它才剛剛開業,此時急需人手。
那禿頂男人才剛一吆喝,馬上門前就匯聚了一大批人,排著隊等待招工。
禿頂男人看起來似乎是這家酒樓的店主,他坐在門口的一個桌子前親自招聘,他臉上始終帶著一絲輕蔑,尤其是望向那些前來應聘的平凡百姓時,那股輕蔑甚是濃烈,顯得盛氣凌人。
天一也忙走上前去排隊,他正愁沒有工作找,眼前馬上就來了一個救急的,當真是天賜良機。
“你看起來這麼瘦,能幹重活嗎?”
輪到天一的時候,那位禿頂男人淡淡的問道,目光上下打量著瘦骨嶙峋的天一。
“能!你別看我瘦,有的是力氣!”天一連忙辯解道,為了生活、為了溫飽、他選擇了撒謊。
聽他這麼說,禿頂男人也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隨後便低下了頭,說道:“名字…”
“天一,姜天一!”
“行了,站到一邊去吧”,禿頂男人登記好天一的名字,指了指一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了不少壯丁的人群,他們都是來應徵做酒店苦力。
這些人一個個牛高馬大、身材魁梧,每一個都是實打實的肌肉男,天一高瘦的身子往那一站頓時顯得更加瘦小了,跟這些壯漢比起來他就跟營養不良似的。
直至傍晚那名禿頂男人才招夠苦力,足足有五十名之多,由此可見這禿頭男人有多麼的闊綽。
禿頭男人將他們領進酒樓內,天一仰頭望向這酒樓的牌匾,上面赫然寫著《錢多多》。令人疑惑,這家酒樓的主人到底該有多貪財啊。
禿頭男人帶他們往後院走,路上經過了女眷們的廂房時,眾多壯丁看到了在屋外乘涼的美娘豔婦。她們一個個婀娜多姿,手持一把團扇輕輕搖動,儀態萬千,嫵媚動人。
面對這些如雲般的美豔婦女,那些應聘而來的苦力壯漢一個個眼睛都看直了,一個勁的盯著她們的翹臀和胸脯,垂涎欲滴。
然而天一卻是一個勁的皺眉,這些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專屬於庸脂俗粉的香氣叫他不喜,這種刻意裝扮出來偽美女難以入他的法眼。
那些男人就這樣傻站著看女人,不斷的吞唾沫,擺出一副色中餓鬼的模樣,惹來那些女人的嬌笑連連。
“好看嗎?”禿頂男人對著其中一個男子說道,語氣頗為倨傲,顯得不懷好意。
“嗯,好看!”那個男子已經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對於禿頂男人怪異的語氣毫無察覺,愣愣的回答,兩隻眼睛依舊肆意的在那些女眷身上掃蕩。
“啪!!”
禿頂男人猛然揮出一巴掌,直接就打在那個男子臉上,在他黝黑的臉上排出一道不明顯的巴掌印。
“你幹什麼?!”被打男子怒吼一聲,舉拳就要向禿頂男人打去,在這麼多美女面前受辱,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比被打了巴掌還要難受。
可還未等他的拳頭打在禿頂男人的身上就已經被趕來的兩位道皇撂倒在地了,兩條腿緊接著也被扭斷了。
痛苦而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天際,響徹整間府邸,令人聽聞而感覺毛骨悚然。然而廂房前乘涼的那些女眷卻只是嘲諷的笑笑,毫無憐憫之心,奢望的生活過久了,讓她們的心也變得如鐵石般堅硬了。
“你們最好明白一點,這個府裡的所有人東西都是我的,包括這些女人以及……你們!”禿頂男人幽幽說道,眼神中透露出妖異的光彩,令人見之膽顫。
天一亦是驚懼,他本能察覺到禿頂男人身上有些古怪,就像是暗藏了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
“有誰敢未經我的允許擅動我的東西,那麼就小心你們的腦袋。”禿頂男人淡淡的道出一句,其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他擺明了告訴這些苦力,想要打這些女人的主意?那就要看你們的命夠不夠硬。
此言一出,那些正在盯著女眷們看的壯漢們渾身直打了個激靈,連忙收回自己的目光,不敢再往那裡看上一眼。有了這麼一個前車之鑑在這裡,他們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是無法與這位禿頂男人抗衡的,單是他身邊那兩位道皇就足以屠殺他們所有人了。
“跟我來吧,做我李昊的僕人可不能穿的這麼寒酸”,禿頂男人淡淡說道,領著這些苦力到倉庫去領取自己的工服。
天一自然也不甘其後的跟了上去,只是就在他邁出幾步之後,忽然感覺有人在偷瞄自己,他下意識的往那個方向看去。
那是一個極度美豔的女子,那張面龐看起來就像是精心的雕琢而成的,淚眼啼妝、嫵媚妖嬈,堪稱是受上天眷顧。
這女子名為趙飛燕,她不想身旁那些庸脂俗粉一般塗抹嗆鼻的胭脂,也不在臉上飾之粉黛,渾身上下散發著淡雅與嫵媚這兩種相互矛盾的超然氣質。雖然此處是百花齊放、花枝招展,可是她身處其中卻依然能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就彷彿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顯得如此耀眼。
她是李昊最最寵愛的小妾,因為長相美麗端莊並非一般女子可以比擬,故此深得李昊喜愛。
此時,趙飛燕正以一種戲謔的目光盯著天一,她從這些五大三粗的壯漢中發現了瘦骨嶙峋卻相貌俊美的他。
趙飛燕舔了舔嘴巴嬌豔欲滴的紅脣,小舌頭像是在故意的俏皮的挑逗著什麼,這姿態魅惑十足,尋常男人要是見了只怕早已口乾舌燥,撲了上去了吧。
這魅惑的樣子在天一面前一覽無遺,然而他卻不為所動,羞怯的低下了頭,跟在其他人的身後離開了這裡。
“看來是一個害羞的小男生啊”,趙飛燕低聲喃喃一句,手中團扇輕輕搖動,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正在醞釀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