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殺我,我只是一時的利慾薰心,以後再也不敢了。”大長老連忙跪下求饒,如此慘淡的模樣與先前的狠辣顯得出入巨大。
他搖尾乞憐的樣子倍顯淒涼,一點也沒有剛才那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模樣,為了活下去,他甘願像是一條狗一樣的求饒,有失神威。
然而,千羽並未理睬他的求饒,一隻粗壯如老樹根一樣的大手將他揪了過來,另一手按在他的肩膀,將他的頭硬生生的扭斷了。
一道如泉湧般的血柱頓時從斷頭處濺射而出,一點星光從大長老的額頭處逃離,飛速朝著遠空遁去,那正是大長老的元神,想要逃逸出去另尋肉身。
千羽拋下那具生機黯然的軀殼,空洞的目光緊盯那漸行漸遠的星光,臉上佈滿了茫然,不知是何物。
突然間,千羽的眸子閃現一道冷電,空間毫無預兆的扭曲,將那道元神禁錮在內。大長老驚恐萬狀,被追殺過來的禁忌之鎖抹滅成灰。
姬家在此一戰中全軍覆沒,大長老帶領族中聖主傾巢而出,為的就是以防萬一,保證能一舉拿下王家眾人。
而此時此刻,他的以防萬一著實不該,他自以為萬無一失的決策葬送了整個姬家,自此之後姬家再無神靈,不久之後魔窟嶺勢必將改朝換代。
千不該萬不該,他最不該的就是招惹了這一尊煞神,原本千羽處於無主狀態,漫無目的的四處遊走,若是放他過去倒也什麼事都沒有。
可大長老偏偏節外生枝,非但葬送了自己,也葬送了姬家這麼多年的基業,成為姬家的千古罪人。
千羽殺了最後一名姬家的餘孽,再度返回魔窟嶺,他殺氣沖霄,怨恨侵蝕了他的神智,還想再戰再殺,直到這殺戮消退。他感受到城中還有兩位神靈,他想要將他們一併殺死。
他感應到的那兩位神靈自然就是王家兄弟,充斥的殺念已經讓他敵友不分,善惡不存,如今唯有以殺化去心中戾氣。
他狂衝而下,身體撞在守護陣紋之上,卻始終無法撼動半分,被震退了去。
這守護陣紋為昔日的霸王所刻畫生成,那可是遠古一位赫赫有名的大神通者,此通天神能自然不是一個小小界王可以撼動的。
千羽狂怒,仰天長嘯,那雄渾沉厚的聲音直衝雲霄之上,震碎了一片雲彩,像是日月都可以吼碎。
顯然他被這無法破解的陣紋所激怒,掄動禁忌之鎖所化的鋼鐵巨拳轟然砸下,在守護陣紋上擊出了一道巨大震波。
鋼鐵巨拳擊打在陣紋上就像是掀起了層層巨浪,那防護罩的表面就像是激起了一道激烈的漣漪,自拳頭與防護罩的接觸點盪漾開來,但卻依然無法破損分毫。
受到突如其來的攻擊,陣紋的防禦被全面觸發,更加強韌的防禦自主生成,防護罩突然迸發光芒,加厚了數倍不止。
千羽的身形再度被震開了去,這一次的震盪比方才的明顯要強大的多,險些震碎了他的全身經脈。
城內的王家兄弟不解
的望著遠空的千羽,不知道他為何要開啟魔窟嶺的防禦,如果他們知道千羽開啟防禦是為了殺他們的話,不知道他們會是怎樣的表情。
千羽一次的嘗試突破,卻一次次被震盪出去,身上的傷口也隨之加深,皮開肉綻,在流淌著鮮血。
“快!開啟防護罩,我們的救命恩人要進城。”王天勝連忙開口,囑咐眾人去開啟防護罩,然而他卻不知道他作了個錯誤的決定。
聞言,族中幾個老一輩的長者連忙往後山跑去,那防護罩的樞紐就在王家的後山。這也就是為什麼王家的祖先在家族衰敗之後會選擇這座山峰棲身。
不多時,王家的後山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震盪,一道金色光束直衝雲霄,以擎天之勢抵在防護罩上,破開了那層防禦。
沒有防護罩的阻擋,千羽進入城內,直奔王家而來,體內殺氣只增不減。
王天勝在其胞弟的攙扶下艱難的站起身來,與族人一同靜待恩人的到來,絲毫未覺危險正在一點一點的靠近。
千羽漸行漸近,鋼鐵拳頭已經掄了起來,隨時都有可能砸下,將王家的眾人一一鎮殺。
然而就在千羽即將出手之際,王天勝帶領諸位家族宗親一同跪倒在地對千羽行大禮,眾人紛紛五體投地,鄭重叩首。
他們要感謝千羽,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都救了今天面臨險境的王家,這份大恩大德他們沒齒難忘。
“恩公,請受我們一拜,今日救命之恩,我等今生今世定當以湧泉相報。”王天勝鄭重說道,對著千羽叩首。
其身後的眾人隨之一同叩首,施以最謙卑的態度,殊不知正是這謙卑的態度在這臨危扭轉了危機,讓他們化險為夷。
主神為萬物之主,立於世界頂端,睥睨芸芸眾生,有著最為神聖與尊貴的身份,萬物萬靈莫不敢不從。
然而,主神如此,其子嗣自然也是一樣,尊貴無比。
千羽體內那股死氣侵蝕了他的神智,但他本能的如王者般的高傲卻並未改變,需要眾生的頂禮膜拜。
王天勝等人的謙卑,恰好化解了千羽的戾氣,讓他們倖免於難。
千羽收回禁忌之鎖,緩緩抬起自己的手,白皙的手指輕輕點在王天勝的額頭,輪迴鐲碧綠的幽光閃爍,源源不斷的生機透過千羽的手指傳入王天勝的體內。
綠色幽光映入王天勝的體內,然而就在這時,他胸口處的傷口竟然奇蹟般的癒合,血肉開始生長,填補了那個大洞。
王天勝及其族人都是驚駭不已,這是致命的大傷,即便是聖主如果不休養半年以上也難以康復。可眼前這少年竟然彈指一揮間就治好了這道傷痕。
“多謝恩公施以援手!!”
王天勝再度叩首,心情無比的激動,如此傷勢全無,他有可再戰之力。如今姬家聖主級的強者全部隕落,這可是奪回屬地的最佳時機。
千羽治好了王天勝之後又轉而治療王天成,王家眾人千恩萬謝,難以表達自己的感激
,紛紛向千羽允諾會有報答。
然而千羽卻恍若未聞,嘴裡只吐出兩個字:“臣服…”
因為王家的人對他表現出謙卑的態度,對他頂禮膜拜,所以他才沒有動手殺人,這完全取決於本能。
千羽將他們當成了奴僕,必須臣服他的奴僕,否則那就是……死!!
王天勝兩兄弟對視一眼,神情頗顯為難,王家亙古至今都是自立為王,即便被姬家打壓都未曾彎腰低頭。從剛才王天勝貌似與諸神一戰便可看出,王家的人是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最終,還是王天勝開言:“恩公,你的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但是我王家祖祖輩輩從未作奴,這牽連到家族及祖先顏面,還望您體諒。”
這顯然不是此時的千羽想要的答案,所以他再度重複一遍:“臣服…”
“小子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雖然你救了我王家,但這並不代表你就有資格讓我們卑躬屈膝,為奴為婢!”王天成性情火爆,一聽千羽還執著與要他們臣服,當即就怒火中燒。
“臣服!!”
王天成的怒火將千羽激怒,他猛然一跺腳,身後瀰漫的死氣便是瘋湧而出,瀰漫全場。
王家眾人無一不是皆感如墜冰窖,渾身冰冷刺骨,說不出的難受,有幾人的生機甚至已經開始流失,就要死亡。
“恩公請息怒!我等願意臣服!”
王天勝不忍將族人死去,連忙出言制止,眼前這界王過於強大,他們無力抵抗,只能臣服。
“大哥,我王家祖祖輩輩可從來未當過奴僕,你這樣可有辱祖先威名啊。”王天成氣急敗壞的說道,即便是死也不願接受為他人做牛做馬。
“能夠活下來已經是萬幸,比起為奴為婢,覆滅家族基業才是真正的有辱祖先威名。難道你想要看到王家在今日覆亡嗎?”王天勝怒不可遏,冷聲喝問。
聞言,王天成頓時呆若木雞,他考慮的只是自身顏面,而他大哥考慮的卻是家族未來。這也就是為什麼他的父親會選他哥哥當家主,而不是選他,因為他實在太容易意氣用事了。
“恩公,你救了我們王家上上下下幾千條人命,奉你為主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我等不求其他,只希望您能夠善待我王家,如此我們願意為您效犬馬之勞。”
語畢,王天勝三次叩首,表決忠心,身為家主的他都已經臣服,其族人就更不用說了。緊隨其後的拜倒在地,在千羽面前表現的態度虔誠而卑微,王家今非昔比,或許也唯有寄人籬下才能過活。
相比於遷移黑石深淵,能夠臣服於一位界王或許更值得慶幸,至少這樣王家可以壯大。
如此一來,千羽才肯將死氣散去,深邃而冰冷的目光一一掃掠著眾人,像是在印證著每個人是否真心臣服。
就在王家宣誓臣服之後沒多久,一股滔天的威勢毫無預兆從天穹壓下,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現在魔窟嶺的上空,他的眼眸直盯著千羽。
“白晝尊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