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客棧內寂靜無聲,明滅不定的燭火在兀自搖曳著。千羽靜坐在木椅上,手中捏著一個茶杯,時不時的抿上一口,他面沉似水,冷漠的叫人心寒。
老店主在為自己死去的親人上香,口中唸唸有詞,希望他們在天之靈可以保佑千羽為他們順利報仇。
他們在等待,等待將近午夜時分的到來,因為那個時候李虎所集結的一群地痞流氓才會完全的聚在一塊。千羽要將他們一網打盡,所有與李虎掛鉤的人都得死!
千羽極力想要沉住氣,可是那體內受到情緒影響的死亡氣息逐漸呈現暴動,若是不加以控制一旦復發就會進入瘋魔狀態,到時候極有可能敵友不分。
午夜的到來就意味著殺戮的開始,望了望天色已不早,千羽豁然起身,和瑞希及如煙一起為老店主的一家老小上了柱香。
“出發!!”
千羽冷喝一聲,冷厲的眸子在漆黑的夜裡閃爍著明珠般璀璨的光輝,如同一把即將出鞘染血的利劍。
“你們要小心點啊,他們有不少人的”,老店主在身後囑咐道,本來他也想去的,可是千羽擔心廝殺時無法顧及他,所以就讓他留在店裡安心等他的訊息。
千羽冷冷一笑:“人多不代表一定贏的!!老店家,一會兒給我燒幾個小菜,等我凱旋歸來與你對飲一番。”
“好!好!”老店主很感激的說道,已經是老淚縱橫,所遭受的不白之冤終於即將洗刷,他激動不已。
“如煙,你就在這裡陪老店家,我們去去就回”,千羽對著一旁的如煙叮嚀道。
如煙也是乖巧的點了點頭,出奇的沒有忤逆千羽的意思,或許她也知道老店家現在的心緒是極需要人安撫的吧。
語畢,千羽就和如煙出了門去,老店主也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準備著手去為千羽二人準備酒菜了。
“爺爺我來幫您”,如煙暫時充當老店主的孫女,乖巧的攙扶著他進廚房。
老店主也是欣慰的笑了笑,寵溺的摸了摸如煙的小腦袋,與如煙一起進入廚房。他做菜,如煙就在一旁搭把手。
晚風蕭瑟,拂面生疼,千羽和瑞希在這半夜三更遊蕩在空蕩蕩的漆黑夜巷。兩人一路上一言不發,踏著飄渺的步伐邁進,無聲無息,宛如幽靈。
李虎集結了這附近的所有地痞流氓,人數約莫在兩百人之間,修為不等。為此,他還特地為這個臨時組建的群體取了個名字叫:興隆會!!
興隆會位於客棧正南方十里外的一條髒亂不堪的垃圾場,生活在那裡的都是一群流浪漢和無業遊民,專產社會敗類。黑山曾經幾次派人前來圍剿,但每每剿滅一窩馬上又會聚集一窩,宛如蟑螂老鼠般,殺之不竭,滅之不盡。
當千羽和瑞希趕到這裡時,都為眼前的景觀而感到噁心,兩人不約而同的的皺起了眉頭。
垃圾桶倒地,裡面的垃圾全部傾瀉出來遍佈滿地,散發著陣陣惡臭,令人生厭。而且那些垃圾都是均勻的平鋪在地,像是有人刻意的翻弄過似的,千羽不知道那人在找什麼,不過他想多半是找裡面的食物吧。
在垃圾桶裡找東西吃,想想都覺得噁心,千羽和瑞希邁過那個垃圾桶徑直向前,走進垃圾場。
這個垃圾場足以數千米大,整個黑石深淵的垃圾都往這裡堆填或者焚燒。正是這樣寬大的環境,才給了一些蛀蟲生存下去的機會。
千羽靜靜走在其中,從他一開始進入垃圾場開始他就察覺到了數百道目光在暗中窺視,虎視眈眈。千羽估計他們是在探測己方的深淺,準備伺機而動了。
果不其然,就在千羽走到垃圾場的正中央時,一夥人不懷好意的圍了上來。他們雖然是一群敗類,可是也不傻,知道誘敵深入,再進行圍剿。
如今千羽位於垃圾場的正中央,離前後兩個出口都有一段不小的距離,那些人似乎是擔心會讓千羽二人逃脫,所以才選擇在中央圍堵。
他們人數大約有五十來個,手裡或多或少握著點什麼東西,或是木棍或是鐵棒,像是一群餓狼般緊緊的盯著千羽二人。眼神掃過瑞希那如冰霜般的絕美容顏時,臉上都浮現毫不遮掩的**笑,可想而知他們在想些什麼。
所謂好虎架不住狼多,可站在他們眼前卻不是一頭虎,而是一個惡魔。
“小子,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將身上的財物全部交出來然後再將那個小妞留下,二則是我們打斷你的腿然後把你丟進焚化爐裡”,一個看似是這夥人頭目的男子手執一個鐵棍指著千羽說道,態度囂張到了極點,連千羽都自愧不如。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手下就撲過來呈圓形將千羽二人圍住,以防他們逃跑。
“嘁~”千羽不屑一笑,他如今是滿心的憤怒,這夥人無疑是撞在了槍口上。
“小子你聽到沒有,我老大在跟你說話呢!”一個瘦瘦矮矮的精幹男子怒聲道。
見對方面露輕蔑,先前開口那個男子也有些惱怒了,陰測測的笑問:“看你的樣子是不打算自己就東西交出來了?”
聞言,千羽依舊未曾答話,而其身旁的瑞希卻很識趣的閃到一旁,與千羽保持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東西給你?你有命用嗎!”千羽突然暴喝,身形如離弦之箭疾射而出,如狂龍般洶湧而出的業力瞬間衝出,將在場眾人都包裹在恐懼當中。
“道皇!他是道皇!快逃啊!”也不知道是誰發出一聲慘叫,將驚愕的眾人從震驚中喚醒。
這時那個男子方才醒悟過來,他這次是碰到鐵板了,而且還是塊硬的不得了的鐵板。
他也終於明白對方面對他這麼多人為什麼會露出那樣不屑的神情,因為對方完全有俯視他們的理由。
他們這五十人裡修為最高的就是他了,一個道魂,還不夠人家一口吞的。
千羽飛撲過來,在男子還未作出反應之前就已經到達了他的面前,男子看到眼前這一臉冰霜的俊美男子,嚇得失魂落魄,一時間竟然就呆在那裡不知所措。
千羽右手凝聚業力,指尖指甲散發森冷幽光,狠狠的扎進男子的胸口,硬是將他血淋淋的心臟從體內掏了出來,攤在他面前讓他看。
“看見了嗎?你的心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
”千羽嘴角顯露惡魔般的笑容,充滿了嘲弄的意味。那口吻就好像在說:啊,不好意思,我踩死了一隻螞蟻…
就男子驚駭的目光中,千羽右手陡然使力,將手中的心臟硬生生捏爆,血肉頓時橫飛,濺了千羽一身。
男子慘叫聲戛然而止,神情逐漸顯現恍惚,瞪大著雙眼癱軟下去,生機全無。
那心臟牽連的血管以及破碎後的肉粒還停留在千羽的手上,為那雙纖細的手添上一筆殘忍的顏色。
那五十人惶恐不已,紛紛慘叫著向四散奔逃,想要逃離魔爪。可是殺心已起的千羽豈能讓他們從手中逃脫?散亂出禁忌之鎖飛射出去,“嘩啦啦”的鎖鏈聲就如同索命梵音,令人心悸。
禁忌之鎖鋪天蓋地而來,如同一條條渴血的毒蛇,緊追逃離的人群而去,然後一頭扎進他們的聲音。
這場面尤為怪異,奔走的五十餘人相繼的停住了步伐,如同電影暫停般定格在那裡,一動不動。
禁忌之鎖在瘋狂的抽取他們的生命力,他們連慘叫都沒法發出就成了一具乾屍,乾癟的軀幹精血全部被吸的乾淨,成了一具空殼。
瑞希趁亂阻斷一條禁忌之鎖的攻擊,救下一個人。她知道千羽如今已近失控,意志力極為薄弱,根本無法思考問題,要是所有人都殺光了誰來告訴他們興隆會在哪?
“興隆會在哪?告訴我…”瑞希笑著對已近嚇傻了的男子問道,他全身瑟瑟發抖,宛如一隻受驚的小老鼠。
接下來,自然就要那隻受驚的小老鼠帶路了,一路上他冷汗直冒,身體止不住的哆嗦,害怕到了極點。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千羽又肅清了幾波前來攔路的匪徒,同樣是以凶殘到令人心驚的手法將他們處決,鮮血鋪灑一地。
此時的千羽,渾身染血,面色冷漠,銀髮不斷滲出點滴血珠,整個人看起來就宛如一個優雅卻嗜血的惡魔。
“這……這裡就…是了”,小老鼠顫顫巍巍的指著一個近乎廢棄的院子說道。
“謝謝你了”,瑞希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越過他和千羽一同走入那個院子。
“我能走…”
“砰!!”
小老鼠見對方不理他,頓時如蒙大赦,正要詢問是否能夠離開了,可話還沒說完原本已經離開的瑞希又回身一擊迴旋踢踢在他的臉上。
小老鼠的臉部瞬間石化,且石化似乎還具有蔓延性,將他整個身體都變成了石頭。被踢飛的身體在半空中凝結成石塊,然後撞在牆壁上,一個栩栩如生的人形雕塑頓時就破碎一地。
做完這一切,瑞希依舊面無表情,對於這裡的人她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一旦放過了他們,他們還是會繼續為非作歹,禍害百姓,既然如此倒不如索性全部殺光。
凝視著眼前破舊的木門,千羽臉色冷厲,大步上前,一腳將木門蹬飛出去,直接飛進了院內。
這一巨響,頓時引來裡面的人的不滿,紛紛抬眼將千羽和瑞希盯著。其中一個身穿虎皮,長相粗獷的鬚髯大漢從正中央的石椅上坐了起來,凝視著千羽問道:“你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