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天剛一亮公孫鴻慶就把族中的各位長老請到了主廳,一個個滿頭花白,溝壑縱橫的老者端坐四周,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著,都不知家主為何這麼急急忙忙的把他們招來。
過了不久,公孫鴻慶偕同夫人走向大廳,臉色略微有些陰沉,讓眾人不禁為之一怔,不知道這從來都和顏悅色極少動怒的家主今天怎麼震怒在身,當下全場便噤若寒蟬。
與此同時,那位神祕的大長老終於出場了,只見其也是兩鬢斑白,龍發於頭頂挽成髻,扎著一木質龍頭簪,表情淡然自若,眼神更是平靜無波,那股子裡的靈秀就像已經看破了紅塵一般,配上那身樸素的大褂,頗具仙風道骨之風。令人看上一眼,就情不自禁的認為他是某位已經得道的高人。
他便是公孫家的大長老,公孫太真。身後一如往常跟著他的三位子孫,公孫家的三公子。
雖然大長老表現的淡然,可三位公子畢竟年少氣盛,眼眸中不自覺就流露出淡淡的狠戾。
待所有長老都入席坐好之後,門外等候多時的千羽才閒情雅緻般的輕邁著步伐走了進來,然而在眾人或是錯愕或是惱怒的目光中,旁若無人的坐在家主身旁的椅子上。
這傢伙究竟是誰?他怎麼敢跟家主平起平坐?如此冒犯,難道是不想活了嗎?
眾人目瞪口呆的盯著坐在公孫鴻慶身旁吊兒郎當一副二世祖模樣的千羽,尋思著這屁點大的小鬼究竟從哪來的。唯有公孫三公子另有表情,那如狼似虎的樣子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們與眼前這少年有仇。
可就在千羽準備實施計劃時,一旁的公孫鴻慶突然臉色大變,喝道:“來人啊!給我抓住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譁!!
人群頓時如潮水般湧動,十幾把明晃晃的尖刀就架在千羽的脖子上,只要他敢動一下,這些公孫家的強者就會馬上把他切成肉片。
“父親,你…”
俊傑也是大驚,不知道自己父親為什麼好端端的突然就變卦了,逐漸的,他萌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好意思了小子,我還是沒辦法像你所說的那樣去試探自己的兄弟,我相信我的兄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來,所以你要為你的造謠付出代價,生命的代價!!”公孫鴻慶冷聲道,那陰沉的臉色無比駭人。
在座諸位長老恍然大悟,原來這小子是想挑起公孫家的內部矛盾啊,此人心腸歹毒絕不能留。
聞言,公孫家三公子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陰毒的目光也停留在千羽那始終不為所動的臉上。
裝吧,繼續裝吧,到你快死的時候你就裝不下去了。公孫荊竹在心裡冷笑,千羽表現出來的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讓他很是惱火。
“不知小友與為夫有何冤仇,為何要煽動家主來針對老夫?”一旁的公孫太真亦是開口,話語淡然,不帶任何情緒。
“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裝好人,我會覺得噁心”,千羽獨自冷笑,隨即扭頭望向不遠處公
孫鴻慶:“我對你感到很失望,你將會為今天愚蠢的行為付出代價,生命的代價!!”
“殺了他!!”
公孫鴻慶勃然大怒,猛然怒揮袖袍,與此同時強者們的刀鋒也抹向千羽。
“父親,不要!!他是我的兄弟!!”俊傑連忙飛撲到千羽身前,雙手死死的抓住那些即將砍向他脖子的尖刀。
“兄弟?你可知道他是誰?他是暗之千羽,是殺我公孫家手足無數的罪人!你竟然把他當成朋友?你心裡到底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我這個父親”,公孫鴻慶恨鐵不成鋼,氣急敗壞的將俊傑拉到一旁,道王強者的力道是何其之大,他根本沒有一絲的反抗之力。
沒有了俊傑的阻攔,千羽再度陷入危機之中,成了棧板魚肉。
暗之千羽!!
諸位長老再度驚愕,顯然他們對於這個公孫家的大仇人並不陌生,一個個臉上湧現出狠戾之色,恨不得將千羽千刀萬剮了。
夜行和馬特及昊天都被公孫家的人所控制住,無法對千羽實施救援,徹底的陷入了困境。
“唉~”千羽悠悠的嘆了口氣,有些遺憾的說道:“果然靠人不如靠自己啊,接下來也只有不得已而為之了,得罪了!!”
語畢,千羽的身形如風動,瞬間消失在眾多強者的包圍圈內,正在眾人驚魂不定之時,千羽含著詭笑面孔已經出現在公孫三公子的面前,他借用了炎靈的力量,身形快如閃電即便是公孫太真都無法發覺。
千羽雙手一探,左右手的禁忌之鎖從輪迴鐲中噴湧而出,將三位公子緊緊捆住。做完這一切千羽急速倒退,瞬間射出數百米,三位公子僅憑道魄和道王的修為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大膽小輩,還不鬆手!!”公孫太真怒叱一聲,三個孫子就在自己面前被人擄走,他顏面何存?
見他追來,千羽忙用鳳翔斧斬出一道赤光,逼退公孫太真;而後朝著俊傑的方向大吼:“俊傑,把東西丟過來。”
聞言,俊傑連忙將背後從一開始就揹著的包裹丟給了千羽,千羽毫不客氣將三位公子丟到地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包裹中三條通體雪白的毒蛇取出。
“你要幹什麼?”公孫太真見千羽取出三條自己從未見過的毒蛇,躍躍欲試的不知道要做什麼。而此時顧忌自己孫子的生命安危他又不敢輕舉妄動。
沒有理會,千羽一把抓起三位公子,放出三條毒蛇在三個人脖子上各自咬上一口。可眾人並未發現,在這三條白蛇的身下一條細小的幾乎不可見的鐵鏈沿著毒蛇的肚皮撲向三位公子,隨著毒蛇的撕咬同時扎進他們的肉裡。
之後,三位公子便昏厥過去,不省人事;所以在外人看來,這三位公子必定是被這白蛇咬傷後毒暈過去的。
“你對我的孫子們都做了什麼?”望著那生死不明的三個孫子,公孫太真眥睚欲裂,與先前表現出來如仙人般的空靈出入巨大。
依舊沒有理會他,千羽把俊傑喚來,然後捏爆三條白蛇的身
體取出裡面的蛇膽,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俊傑的嘴裡塞,那苦味噎的他差點掛了。
隨即千羽又悄然的將禁忌之鎖扎進俊傑的腿上,半碩後,便如同拋繡球一般把他丟給公孫鴻慶,嘲弄似的笑道:“查檢視,他的先天靈體是不是又回來了。”
公孫鴻慶大驚,連忙按住俊傑的脈門輸出業力進行查探,隨即他面布駭然,不可思議的盯著千羽:“為什麼?”
“因為你的好兄弟將你兒子的靈根全部剝奪給了他三個孫子,手法就和今天我用的一模一樣”,隨即千羽扭頭轉向大長老,笑道:“大長老,我這是以其人之身還治與其人之道,用的也正是你當年所用的春蠶蛇。”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都是驚愕的將大長老給盯著,顯然不相信一向與家主交情極深的大長老竟然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來。
“放屁!!你這是栽贓陷害!!”
大長老氣急敗壞的辯解,對方明顯就是信口雌黃,自己雖然是將俊傑的靈體剝奪了,可絕不是用什麼春蠶蛇,那蛇不過是自己隨口編出來的罷了。
“不過你承不承認,你賜予你三個孫子的靈體已經被我重新剝奪,還於俊傑的身上,連帶剝奪的還有他們畢生的修為。所以,從今天起… 他們將成為廢人!!”
“什麼?你廢了我的孫子?”公孫太真面漫森然殺機,眼投懾人寒光,步步緊逼而來,勢要將千羽挫骨揚灰。
“這是你自作自受,是你用春蠶蛇奪走俊傑靈體在先,怨的了誰?”千羽冷哼,見對方殺氣騰騰而來依舊面不改色。
“放屁!我根本就沒有用過春蠶蛇!”公孫太真的這一聲幾乎是咆哮出來的,怒火讓他近乎喪失理智了,他一張老臉氣得發青,原本皺紋就不少的臉面看起來好像更多溝壑了。
“我放屁?那俊傑的靈體迴歸你作何解釋啊?”千羽冷笑著盯住他看,心想:老狐狸,我這次給你挖了兩個坑,你認是死,不認也是死,你進退兩難了。
千羽無端捏造這麼個事端,然後用禁忌之鎖順利將靈體返還俊傑身上,為的就是讓眾人以為真有春蠶蛇這麼一條可以奪走人體質的蛇,而且大長老當年還說過這種蛇。
公孫太真要是否認說沒有這種蛇吧,那你當年所說的是假的咯?那你說有這種蛇吧,那你三個孫子靈體修為全無,少主的靈體突然迴歸,那不也是你搞得鬼?
千羽這一招絕就絕在讓公孫太真明知道這是個坑還不得不往這裡跳,這就等於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而且這個啞巴虧他是吃定了。
“肯定是你施了什麼妖法…”
“施個妖法能給人個靈體?你施個給我看看?”眾人都是一致的望向公孫太真,認為這個回答有些牽強,甚至有些強詞奪理。
“肯定就是你用春蠶蛇毒害了俊傑,還想抵賴?”千羽武斷道,語氣中有著咄咄逼人的味道。
“你放屁!!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這種蛇…”
滿座譁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