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島,坐落於太陽國南部,位於天龍商會所處的天龍城以外的五十公里外的海域。琉璃島四面環海,島上綠樹成蔭,枝繁葉茂,廣闊無垠的樹海幾乎將整座島嶼所掩蓋,從上往下觀看盡是無邊無際的翠綠,琉璃島因此得名。
近日以來,這座平時無人問津的荒島突然之間有不少強者造訪,到這之後便開始刮地皮似的掃蕩,為這片荒無人煙的領地增添了幾分喧囂。
而此時,更是有著兩位道皇齊齊降臨這座小島,緊逼著一個花季少年和一個丰韻的美婦,他們就是野田坂九和寂風堂主。
“風津神樂,你背叛天皇,罪大惡極,理當處死。竟然還有臉在此討饒?”全道流先前見到了神樂與千羽耳鬢廝磨的親暱之態,同時也終於相信神樂所說的,中土之魔真的可以免疫她身上的劇毒。
可正因為如此他才心生嫉恨,自己千方百計想要得到的東西,對方不費吹灰之力就得了去。眼看對方即將要雙宿雙棲他便再也容忍不得,他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風津神樂,你受死吧!”在嫉妒心的驅使下,全道流對千羽二人越發的恨之入骨,那種恨就彷彿他身上凝聚了最邪惡的詛咒以及最濃烈的仇恨,化作滔天殺念,不殺不快。
全道流已經怒火攻心,在沒有天皇的指示下就擅自的發動了攻擊,斬出一道劍氣掠向神樂。
對此,野田坂九沒有一絲動容,就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表現出來由衷的冷漠就彷彿根本不認識神樂一樣,無動於衷。
神樂臉色隨之哀傷,她也是知道自己不過是天皇製造出來的殺人工具,對於天皇而言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但無論如何他都對自己有養育之恩,這些年也都是賞罰分明未曾虧待過自己,神樂做不出背叛之事,見全道流劍氣逼來亦不敢躲。
“叮~”
一道紅芒迎面撲向那道劍氣,將其磨滅的一乾二淨,隨後攻勢不停,直接衝向遠處野田坂九等人。
野田坂九見紅芒衝擊而來,振臂一拳,將其轟得粉碎,可同時令他訝異的是那道紅芒竟然讓他的拳頭感到微微發疼。
“我的女人,可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千羽從旁步出,凶神惡煞,手持鳳翔斧,如同戰勝降世,威風凜凜。
“你快走!不要管我!以你現在的修為是打不過他們的!”神樂見千羽擋在自己身前,非但高興不起來,反而無比懼怕。以千羽這樣的修為在這些大人物面前無疑如螻蟻一般脆弱不堪,她絕不想看到千羽慘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
“聽說你得了把半神器,而今看來想必是真的了,只不過如果你天真以為有了一把半神器就可以從我手中溜走的話,我不得不說你是痴人說夢”,野田坂九嘲弄似的看著千羽,即使是半神器,如果沒有同等的修為也絕對無法發揮出它的威力,形同虛設,野田坂九何懼之有。
“中土之魔,你殺我兒子,今日我勢必要你償命!”寂風堂主眥睚欲裂,親生兒子慘死對方手中,每每想到這裡他便是心如刀絞,今日他不殺千羽誓不為人。
“天真?究竟誰才是天真?我可沒打算要溜走,就算要走也是殺了你之後”,千羽搖頭一笑,不過道魄修為竟然狂妄的聲稱要殺掉一個道皇。
“至於你…”千羽話鋒一轉,對著寂風堂主凝眉而視:“你管教無妨,任由嫡子在外胡作非為,若不是他在我面前顯現出殺意我又怎會取他性命?這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
“我不管,反正你殺了我兒子你就得償命!”寂風堂主毫無理智的怒吼,現在他一心只想報仇對於千羽所說的話是半句沒有聽進去。
“既然你執意要報仇,那就怪不得我了!反正已經殺了個小子,也不在乎再多殺個老子,我就讓你們父子倆到陰間去團聚吧!”見對方執迷不悟,千羽也來了火氣,索性一同宰了。
“同時滅掉兩位道皇,你還真敢說啊!”野田坂九臉色陰沉狠戾,千羽那近乎藐視的話語讓他倍感不適,猶如凌辱。
“這麼說大話,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全道流亦是嘲笑千羽,目光中滿是怒火。
“你是誰?貌似對我有很大的怨念”,千羽抬頭看了看這個小角色,從一開始他就從對方身上感覺出濃烈的恨意,可在他印象中似乎並未得罪過這麼一個人,所以才不解的問道。
“你搶走了我的女人,竟然還問我是誰?”全道流面部神經猙獰的凝結在一塊兒,額頭上突起道道蚯蚓粗的青筋,噴薄著怒火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千羽。
“你的女人?”千羽自然不傻,聞言愣愣的轉過頭看著已然錯愕的神樂,眉頭微微皺起,被人稱之為第三者是任誰都不會高興的。
見千羽皺起眉頭,神樂頓時慌了,嘟著小嘴連忙辯解道:“不是這樣的,他追求了我很久可我並沒有接受他;你知道的,我是毒女不可能和男人發生關係的,當然,你除外…”
神樂滿臉緋紅,如小家碧玉般羞怯的低下了頭,時不時偷瞄千羽幾眼,害怕他會因此而生氣。
果然,聽了神樂的解釋後千羽的神情恢復了正常,隨即緩緩轉過頭對全道流說道:“這麼說,這一切都是你一廂情願死纏爛打咯?”
“胡說!我苦苦追求她這麼多年,傾盡了我的所有感情。可你呢?你有像我這樣數十年來如一日的為她付出嗎?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付出了那麼多她到頭來她卻成為了別人的女人,我不甘心!”全道流仰天長嘯,兩行男兒淚不自覺從眼眶流出,連神樂也略微有所動容。
對此,千羽面如表情,淡然道:“你覺得你委屈?你覺得她無情?”隨後千羽不屑的搖了搖頭,輕笑:“知道嗎?你讓我感覺你很幼稚,就因為你愛她所以她就必須得愛你?憑什麼?這個世界有哪條明文規定你愛一個人那個人就必須愛你的?”
“再者說了,你說你愛她可是你能給她什麼?難道你要讓她跟你一樣做別人的狗嗎?”千羽疾言厲色,顯然已經被對方的無知所激怒。
“那你又能給她什麼?你現在自身難保,她跟你在一起也只不過是送死而已”,全道流冷笑著反問。
“可我並不後悔,能跟他死在
一起我死而無憾”,身後神樂神色肅穆,語氣堅決,今日千羽若是死那麼她也絕不獨活。
千羽亦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幽幽道:“我能給她整個世界!”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鬨堂大笑,在他們眼裡這個少年只怕是被嚇傻了,開始胡言亂語了,今天他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都成問題,既然口出狂言要給予一個女人整個世界。
“就憑你?”全道流譏笑道,根本不相信千羽所說的話,沒有人會相信一個道魄能同時從兩位道皇手下活下去。
對方表現出來的譏諷千羽無動於衷,神情冷漠,淡然自若:“至少我敢碰她,而你… 敢嗎?”
說著,千羽一把摟住羞紅著臉的神樂,道:“她如果跟你在一起和守活寡有什麼兩樣,你們將如同旋轉木馬般彼此追逐,卻永遠無法靠近!你,不適合她!”
隨後千羽也不等已經怒髮衝冠的全道流開口,指著他繼續說道:“你,我留著最後一個殺,因為我要讓你看看我是怎樣給她一個世界的。”
“親愛的,在我給你整個世界之前,我就先給你一個國家吧”,千羽輕柔的捧起神樂的臉,如小雞啄米般在她額頭上親吻一下。
“嗯…”神樂乖巧的點了點頭,已經三十歲的她竟然表現出小女孩特有的羞澀。與此同時她也被這從天而降的幸福衝昏了頭,竟然沒有千羽剛才說出了多麼大逆不道的話。
不知為何,只要有千羽在身邊,即使面臨險境神樂也依然倍感安全。
“你們這對姦夫**婦,我殺了你們!”全道流受不了他們在自己眼前恩愛,怒吼一聲拔刀就上。
“夠了!”野田坂九沉聲制止,陰翳的目光掠向千羽,他剛才的話野田坂九自然也全部聽入耳中:“小子,逞口舌之利可不能讓你活下去。”
“那就讓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吧”,千羽放開面泛赤霞的神樂,舉步上前,與野田坂九等人相視而立。
“炎靈,殺了他們!”千羽厲嘯一聲,將輪迴鐲中的炎靈釋放出來,驟然間,他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霸道而強橫。一股熾熱的巨大火浪猛然從其體內衝出,滾滾火浪撲向四野八荒,把此地盡數燒成了灰燼。
“怎麼可能?你竟然也是道皇?!”望著那沐浴在火海中的身影,寂風堂主首先驚叫,怎麼也無法相信原先還如螻蟻般弱小的存在轉眼間就變成可與自己平分秋色的道皇強者。
這巨大的落差轉變一下子讓眾人無所適從,就連神樂也是驚呆了,如桃花般的美眸不可思議的盯著千羽,眼神中有著情真意切的似水柔情在流動。這個強大的男人令她著迷。
“縱然他是道皇又如何?難不成還想以一敵二?”野田坂九冷哼,雖然他也驚訝,卻比其他人要來的更穩重些。
聞言,寂風堂主忙收斂心神,從先前的驚愕中清醒過來,他報仇心切莫說對方不是道皇,就算是他也照殺不誤。
兩位道皇邁開步伐緩緩向千羽逼近,與此同時一直低著頭的千羽猛然抬起頭額,猩紅的雙眼掛著懾人的血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