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死死的捂住脖子,那裡有著一條細線般的傷口,足有幾寸長,正在往面板外溢血。
泉湧似的血柱任他怎麼使勁都依舊從他的指縫裡溜了出來,瘦子臉上寫滿了驚駭,面部神經詭異的抽搐著,腳步踉蹌的後退,眼中帶有濃濃的憤怒,手指顫巍巍的指向慕劍庭,卻說不出半句話來。不一會兒,一身白色襯衫就變得染成一片通紅。
任他也不會說出什麼好話來,慕劍庭冷哼一聲,一腳將他蹬開。手中不知何時竟多了亮銀色軟劍。這尊殺神與他的凶器都像是在闡述他們逞凶的經過似的,凶狠的拂動著咄咄逼人的寒光。
軟劍,自古就有“諸器之帥、劍中君子”的美譽。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靜則風平浪靜,動則滔天威勢。攻伐刁鑽,陰險毒辣,防不勝防。但雖有滔天威勢,但因其柔軟如絹,力道極難掌握,對敵時必須精、氣、神高度集中。因軟劍是一門極高難度型劍術,普通人修之十數年才略有小成,所以少有人運用此器。
但慕劍庭卻是選用了這高深莫測的劍,以及這艱澀難學的劍技。此時的他手執銀色軟劍,孤傲而立,此刻,他彷彿就是劍,他的氣質與劍勢相契,鋒芒外露,貫與長虹。
此時此刻,他才是真正的劍中君子。即使兵不血刃,即使平平而立,他也依舊冰冷銳利。
“你..你..你不要過來”,剩下的友和會幾個小弟見老大被殺,先是失了顏色,如今見慕劍庭步步逼來更是亂了方寸,一個個被嚇得就快尿褲子了。
一個個面如死灰,與剛才那般飛揚跋扈的簡直判若兩樣。這些人在見到慕劍庭施展的劍技之後更是興不起一絲的反抗意識,手足無措的呆站在原地簌簌發抖。
慕劍庭在殺完他們的老大之後也並未打算放過他們,殺一個是殺,殺一群是殺,既然出手了,就沒有停下來的必要
。
眼見慕劍庭殺氣騰騰的徐步走來,其中一人反應極快,一把抓起大頭,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他的喉嚨,對著慕劍庭色厲內荏道:“你…你…你再敢過來我就殺了他!”
此言一出,慕劍庭果然止住了腳步,友和會其他人終於想起還有大頭這個人質,紛紛圍攏過來,以求庇護。
慕劍庭手中軟劍直指他們,一臉漠然,眼神怪異的看著他們,那種眼神,明明是在可憐,卻又像是不屑。
“媽*的,還真當老子好欺負”,大頭氣極,被人挾持本來就是件屈辱的事,現在還被當成人質要挾自己的老大,氣急敗壞的大頭不顧抵在脖子上的匕首,猛然轉身,揮動硬邦邦的拳頭狠狠的揍在那人的下巴,那人也不曾想到大頭竟然如此悍不畏死,一時淬不及防被打的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大頭那一拳的力度硬是把他打的下巴骨碎裂。
大頭掙脫那人,隨即摸了摸脖子上傷口流出的血,剛才那一刀在反抗時也刺入了幾分,雖不致命卻也是個不小的傷口,需要及時處理,可暴跳如雷大頭哪裡管得了這些,撿起地上的大刀就要將侮辱自己的這些混蛋全部活劈了。
慕劍庭見大頭脫身,頓時就如幽靈似的飄了上來,不帶一絲言語,亮長銀劍直指,手中銀光便像陰險毒蛇一般纏繞上去,帶著迅猛凌厲之勢殺向人群。
軟劍一曲一伸,一彎一折,都將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招式華麗卻無虛招,一劍封喉,彷彿真的毒蛇一樣活,被咬傷一口也就真的致命了。軟劍蜿蜒曲折的遊動,最終從各個角度彙集於頸部,留下一道線痕,一個小窟窿或是微乎其微的小小一點,但無一例外都是一擊斃命。
鮮血滴滴而落,劍身不染雜質,這劍中君子如此溫文儒雅,即便殺人時也不失其本色,帶著血腥的優雅。殘留的血液由劍身絲絲縷縷的滑落,點滴在地響起一
陣近乎無聲的輕音,那尚有餘溫的**與此同時也綻開朵朵妖豔的紅花。
當大頭撿起了鋼刀大喊著要廝殺時,卻見友和會那幾人都是手捂脖子,一臉駭然,頸部血泉噴湧,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頓時臉色一垮,幽怨說道:“頭兒!我說你也太不仗義了吧,一個也不留給我。”
“閉嘴!”慕劍庭惱怒道:“都是你害的,等今天一事傳了出去,我就會被我的老大問罪了!”
說完,慕劍庭臉色一改,佈滿憂愁,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就要挨批評似的慌張焦躁。
弟兄幾個一下子都愣住了,慕劍庭一向冷傲漠然,縱然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出了名的淡定,何曾有過這般抓耳撓腮的難堪。
“頭兒,你擔心個甚啊,一會兒我跟王允老大解釋就說都是我乾的不就行了?”大頭不以為然道,他是個粗人,經常出錯受罰,皮厚不怕打,久而久之倒也習慣了。
“你懂個屁,誰跟你說王允是我老大,他配做我老大?”慕劍庭憤憤不已,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狠狠的戳他腦袋,與先前友和會那位頭目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可大頭卻不敢反抗,只能縮著腦袋任他戳。
“那是誰啊…”,大頭縮著腦袋怯怯道,擺出極為無辜的樣子看著慕劍庭。
“關你屁事!”慕劍庭怒火填膺一巴掌拍在大頭的大頭上,愣是把他打得服服帖帖。怒聲道:“還杵在這裡做什麼,等警察來抓人嗎?”
“是!是!是!這就走,這就走”,大頭一下子沒了脾氣,大步跨出走在最前,不敢與慕劍庭並排而行生怕再次遭殃。身後幾個兄弟自然也看穿了他的心思,連忙跟上他的腳步,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此時的慕劍庭絕對不好惹,逮到誰誰倒黴。
“媽的,飛來橫禍,這叫什麼事啊…”慕劍庭在後面一邊嘟囔一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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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