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差陽錯的尋找到了傳說中的博士,又成功的與兄弟們匯合,千羽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漫山遍野的亂竄找忘魂花,眾人翻越了數個山頭,終於來到東郊最高峰,天宮。
單聽這名字就覺得氣勢磅礴,位於此峰之巔,更有一種置身仙境的奇異感覺。山頂了無人煙,一片荒涼,幾棵蒼勁老松挺拔而立,其中濃霧滾湧,白雲氤氳蒸騰;千羽等人置身這虛迷的朦朧中,像是腳踩祥雲即將飛昇的飄渺仙人。
“找到了”,就在眾人搜尋著忘魂花的蹤跡時,忽然傳來瑪琳欣喜的聲音。
眾人向著瑪琳所處的方向圍攏,那是一處小水池,藏身於雲霧之中若不是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覺。水池背靠山嶽,雜草橫生,水聲潺潺,池中有一團奇花爭相錦簇,通體幽暗,魅紫花蕊,綺麗非常;任人見之忍不住想要摘下一朵把玩一番。
“好漂亮的花”,馬特讚歎一句,正要伸手去採摘卻被千羽制住了,隨即不解的望向千羽。
千羽不言,面色凝重的對馬特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往池裡看。這一看,馬特頓時驚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那池中赫然有著幾具屍骨,血肉已經腐爛乾淨,空有一身骨架,顯然是有些年頭了。
這些人都是被忘魂花神祕的綺麗所吸引,想要採摘下來褻玩一番,可誰知這花中劇毒如此駭人,觸者全身便會瞬間麻痺,最終栽落池中溺死。
“忘魂花的劇毒是透過面板接觸滲入血液中的,進入血液之後劇毒就會瞬間向身體四周擴散,將人的身體神經全部麻痺,時間一長,人體就會受劇毒影響急劇萎縮,直至死去。”關鍵時刻,瑪琳這個知識百科全書就為千羽等人講解道。
“老是毛毛躁躁的像個什麼樣子?!”俊傑凌厲道,對於馬特這種做事從不經大腦思考的個性很是擔心。
馬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再三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俊傑才停止他的碎碎念。
就在此時,意識到忘魂花的危險,千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語氣頗為凌厲的問瑪琳:“根據你的猜測,忘魂花可以用以製造抗病毒藥劑是有真正的依據還是隻是你的猜測,還有,試藥的人是誰?”
瑪琳手戴著白色塑膠手套正在採摘忘魂花,聽千羽這一聲質問,動作霎時間頓住了。
見她不說話,千羽更加確信心中所想,道:“如果我沒猜錯,你是打算自己試藥吧?”
瑪琳將忘魂花裝密封的塑膠袋中,淡淡笑道:“這些事,終歸是要有人來做的不是嗎?”
“那為什麼是你?”千羽呵斥道,情緒有些激動,殊不知自己已經失態。
瑪琳似乎也不明白千羽怎麼會生那麼大的氣,愣了好一會兒,才幽幽的道:“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你懂麼?”
“我不懂,就因為你是博士所以就要第一個去死?這是什麼道理?而且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測,你根本就無法確定研究出來的藥物到底能不能根治生化病毒,萬一失敗了怎麼辦,忘魂花的毒性你是知道的,無藥可解!!”
“這也是
沒有辦法中的辦法,營地裡的倖存者都有著自己的家庭,有著在乎他們的家人,一個家庭是由特定的成員而形成的,缺一不可,我若是讓他們試藥,那麼毀滅的可不僅僅是一個人,而將是一整個緊密相連的家庭。他們有在乎他們的人,所以他們任何一個人都不能死,我沒有,所以我無所謂。”瑪琳淡淡道,神情和語氣看不出一絲異常,彷彿真如她自己所言那般已然看破紅塵,準備西去了。
“誰說你沒有?至少我很在乎!!”情急之下,千羽未經思考就將此話脫口而出,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說錯話了,窘迫的將頭轉到一旁去。
聞言,瑪琳也是愣住了,美眸忽閃迷離,上有點點異彩流動,不可思議的將千羽盯著。下一刻,瑪琳頓時明悟千羽話中含義,縱然是淡漠如她,亦是羞澀的低下了頭,嬌顏緋紅欲滴,令人垂涎。
“是啊弟妹,你可要三思而後行,切不可魯莽行事”,馬特又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此言一出,無疑是添油加醋,將這尷尬的局面推上了風口浪尖處。
“你剛才叫我什麼?”瑪琳驚魂未定,尚未從先前的驚詫中回過神來,又因為馬特的一席無意之語而陷入震驚。雙眼髮指,櫻桃小口驚訝的張合,表情僵硬,已然呆若木雞。
“喂喂喂,你話別亂說啊,我跟她之間可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千羽連忙辯解道,也是面紅耳赤,如此一來更是讓眾人覺得他是在心虛。
“你又知道我們是怎麼想的?”馬特繼續調笑道。
“我… ”千羽語塞,無言以答,陷入窘境片刻之後竟然開始惱羞成怒了,理直氣壯的吆喝道:“老子跟她是清白的,別自個兒在那瞎YY。”
“就是,你別瞎說”,俊傑走來,一把將馬特拖到一旁,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大罵:“你丫腦子進水啦,你不知道老四臉皮薄嗎?這種事能拿明面上來說?真是光長個頭不長腦,等時機成熟了老四自己就會告訴我們的嘛,急什麼啊。”
千羽的心頓時碎成一地,原以為俊傑是來幫他的,沒想到也是一丘之貉。想到這,千羽哀聲怨道:“我真的是清白的,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話一出口,千羽就感覺到背後涼颼颼的,只見瑪琳一臉平靜,紅脣瀰漫著令人膽寒的笑意,雙眸噴薄著如刀子般銳利的精光,淡淡道:“那麼急於和我撇清關係,難道我很寒磣人?很對不起觀眾?很讓你丟人?”
千羽風中凌亂,嘴角陣陣抽搐,不撇清關係你尷尬,撇清關係你又不樂意,姐們兒,你這是要鬧那樣啊。
“就是,弟妹生得如此貌美如花,驚若天仙,常人得此佳人炫耀還來不及呢,哪像你,藏頭露尾的。”俊傑在一旁幫腔,著實是好心辦壞事。
“對嘛,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不就談戀愛嘛,多大點事啊,至於這麼遮遮掩掩的嗎?”馬特也是打蛇隨棍上,語氣中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令千羽聽了情不自禁就生出一種想要將他活活掐死的衝動。
再然後,千羽大費一番口舌才終於將此事
解釋清楚,宣告和瑪琳只是朋友關係,不要隨便造謠,讓人誤會。
“不是情侶你倆講話那麼曖昧?不是情侶你當著她的面把自己的身世祕密全都說了出來?”馬特驚疑,隨即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千羽,幽幽道:“老四,你的身世不會是逢人就說吧?”
話一出口,千羽尚未作出表情,馬特已經被俊傑和昊天拖到一邊海扁了,兩人都沒有客氣,上來就是拳打腳踢,而後,兩人更是在他那張口無遮攔的嘴巴上不輕不重踩了幾腳。
“叫你丫話多,叫你丫話多”,俊傑狂揍。
“叫你丫嘴賤,叫你丫嘴賤”,昊天狂踩。
“不敢了~真心不敢了~”,馬特狂叫。
看著這三個活寶,千羽和瑪琳哭笑不得。隨即千羽轉向瑪琳,擔憂的問道:“真的別無他法了嗎?”
聞言,瑪琳沉吟道:“辦法倒不是沒有,只是……”
千羽一聽還有轉機,頓時精神一震,連忙問道:“只是什麼?”
“只是你敢不敢的問題”,瑪琳幽幽說道,將忘魂花小心翼翼的放入冷藏藥箱中。
“我敢不敢?”千羽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關我什麼事?突然間,千羽想到了什麼,怪叫一聲:“你該不會想拿我試藥吧?!”
瑪琳很鄙夷的望著他,道:“我倒是想啊,可是你肯嗎?那麼怕死… ”
“那你究竟什麼意思啊?話別說的一段一段的,很容易讓人誤解的”,千羽摸了摸腦袋。
就在此時,瑪琳的臉上忽然湧現出狡黠的微笑,陰測測的像是在算計著什麼:“既然你不想我試藥,我又不想讓那些無辜百姓試藥,那就只能讓國家為我們犧牲一下啦。”
千羽呆滯,愣愣的看著瑪琳,道:“你是說,拿那些王子皇女們來試藥?”
“別無他法”,瑪琳攤了攤手,故作無奈狀,那般淡然,彷彿置身事外了。
千羽搖了搖頭,眯著眼睛盯著她,陰森森道:“你好毒~~”
“唉~算了,果然還是要自己試藥啊”,瑪琳自怨自艾,顯得悲涼,揹負著藥箱就往手下走,一路上不住的嘆息,背影極為落寞。
“哎!我沒說不幫啊”,千羽忙用禁忌之鎖摘下一朵忘魂花放入輪迴鐲中,緊接著便追著瑪琳去了,兩人敢情是將王室年輕一代的性命當成了囊中之物,任取任拿啊。
也唯有他們這兩個異類才敢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做這麼天地不容的事,拿王子皇女來試藥,這不知要嚇破多少人的膽。
一行人尋獲了忘魂花便就此下山,一路上頗為寧靜,除了鼻青臉腫的馬特一直在“哎喲哎喲”的低聲慘叫以外的確很安靜。
漸漸步入山下,身旁的迷霧也逐漸消散,原始森林呈現出它原有的景觀。就在此時,千羽等人依稀看到幾個模糊的身影在向著他們這邊進發,且越來越近。
一下子,眾人全部戒備起來,可當來者靠近以後,千羽等人卻又稍稍的鬆了口氣。來者正是前些天和他們失散的瑪雅等女。
(本章完)